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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的半身立刻麻痹,往旁边歪倒,砸在身后的人身上。 第二枚飞向四当家,四当家举刀格挡,针穿过刀刃与刀柄之间的缝隙,扎进他的虎口。 毒发作得极快,他的手指开始抽搐,握不住刀柄,鬼头大刀掉在地上,砸中自己的脚背。 第三枚飞向宋清远。 宋清远早有防备,长剑一挥,将银针磕飞。 他往后退了两步,左手一挥,青城派的弟子们拔剑冲上来。 柯秩屿的刀终于真正出鞘了。 他迎着那十几把剑冲过去,窄刀在火光下连成一道弧线,没有花哨的招式, 只有快,快到那些剑还没来得及递到他面前,刀锋已经划过他们的手腕。 剑脱手,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断掉的剑穗飘在空中,被夜风吹散。 他的银针从另一只手的指尖飞出,每一根都精准地扎进一个人的穴位。 穴道被封住的人或者僵在原地动弹不得,或者浑身麻痹瘫软在地。 毒沿着血脉蔓延,让他们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 铁刀门的人从侧面包抄,他转身,刀锋从最前面那人的刀身上滑过去,卸掉他握刀的力,刀柄脱手。 反手一刀背敲在他太阳穴上,人软下去。 银针飞出,剩下的几个人膝盖中针,跪在地上爬不起来。 幽冥府和寒鸦的人同时从两个方向冲上来。 他没有退,反而往前迎了一步,刀锋从左挥向右,划开最前面三人的衣襟,不深,但足够让他们知晓刀有多快。 银针从右手的指间飞出,钉在第二批人的咽喉下方,毒封锁了他们的呼吸,他们捂着脖子跪下去,脸色发紫。 青城派剩下的人还站着五个。 宋清远在最后面,长剑指着柯秩屿,但他的剑尖在微微发抖。 柯秩屿把刀上的血擦干净,收刀入鞘,从腰间的针囊里抽出最后几枚银针,夹在指间。 他没有看那五个人,目光落在宋清远脸上: “还打吗?” 宋清远没有动,那五个人也没有动。 荒地中央横七竖八躺着几十个人,有的昏迷,有的抽搐,有的捂着手腕,有的抱着膝盖,呻吟声此起彼伏。 火把掉了一地,有些已经灭了,有些还在燃烧,照着那些扭曲的脸和扭曲的肢体。 没有死人。 每一刀都避开了要害,每一针都不是致命的位置。 但如果他想杀,这些人没有一个能活着。 楚玉庭站在人群最后面,没有被波及,但他的脸色已经白了。 楚玉庭站在原地,看着柯秩屿从满地哀嚎的人中间穿过去,走到萧祇面前。 他的嘴唇动了好几次,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独眼老者趴在地上,半边身子中了毒针,动弹不得。 他歪着脑袋,用仅剩的那只眼睛看着柯秩屿的背影。 四当家靠在树上,抱着中毒的手,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们都是见过世面的人,幽冥府、寒鸦、青城派,哪一个不是刀尖舔血过来的? 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在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里,用一把窄刀和一捧银针,不杀一人,却让近百人失去战力。 这是纯粹的碾压。 他们想起关于医仙的传言——只医将死之人,不会武功,手无缚鸡之力。 原来不是不会,是不屑。 柯秩屿走到萧祇面前,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帕子,他把帕子按在萧祇左臂的伤口上。 萧祇站在荒地中央,刀在鞘里,手垂在身边,像一个看客。 那些冲向他的人,没有一个能靠近他三步之内——有人替他挡在了前面。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穿月白色长衫的人替他杀了所有人。 火把的光把柯秩屿的脸照得很清楚,清冷,平静,一滴汗都没有。 萧祇看了他几息,嘴角慢慢往上扯,扯出一个懒洋洋的弧度。 他歪着头,声音不大,带着一点沙哑,像刚睡醒: “哥,累不累?” 周围还站着的人集体愣了。 铁刀门的疤脸汉子张大了嘴,下巴差点脱臼。 青城派的弟子们面面相觑,手里的剑不知道该举着还是该放下。 有人在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像被噎住了。 一个浑身是血、被上百人围猎的杀手,从头到尾没有拔刀; 一个“不会武功”的医仙,用一把窄刀和一捧银针放倒了所有人。 现在那个杀手歪着头问医仙“累不累”,到底谁拿反了话本?
第196章 还一个月的情债 宋清远把剑插回鞘里,用力过猛,剑鞘磕在腰带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月光下,一高一矮,挨得很近。 他想起几年前潜龙会上,谢云山被杀的那个夜晚,有人看见一个穿青衫的人从后山走出来,手上没有血。 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医仙只是路过。 现在他知道了——不是路过。 从来都不是。 柯秩屿没有回答萧祇的问题。 他把帕子从伤口上拿起来,翻了个面,重新按上去,力道比刚才重了一点。 不是压,是按住不让血流得更快。 他的手指按在帕子上,指节微微泛白。 萧祇伸出手,把柯秩屿垂在额前的那一缕头发拨到耳后,指尖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滑,停在他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 柯秩屿没躲,由他捏着。 “这一个多月,你在楚家演得挺像。” 萧祇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看账本那几天,我差点以为你真打算接他的家业了。” 柯秩屿把他的手指从耳垂上拿开,握在手里,掌心贴着掌心: “你演得也不差。 在客栈里打了人,引他们出来。 我那边收网,你这边收网。” 他的拇指在萧祇手背上蹭了一下,蹭掉了一小块干了的血痂。 萧祇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但很真。 他反手握紧柯秩屿的手,两人并肩从荒地中央走向官道,从上百具倒地的人中间穿过去。 月白色的长衫上溅了好几道血迹,不是他的。 深色的衣摆被夜风吹起来,露出里面那双沾了泥的靴子。 两个人,三步,从修罗场走回了人间。 回到客栈,客栈老板娘不在柜台后面。 萧祇推开门,柯秩屿跟进来,门关上,落了栓。 烛火还没点,月光从窗户缝里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萧祇把刀靠在床边,在桌边坐下。 柯秩屿把药箱放在桌上,打开,从里面拿出金创药、绷带、银针和一盆温水—— 水是他从楼下提上来的,铜盆放在架子上,热气氤氲,在月光下像一层薄雾。 他蹲在萧祇面前,把萧祇左臂的袖子卷上去。 伤口不长,但很深,皮肉翻开着,边缘已经开始发黑——不是中毒,是血凝得太久,淤住了。 柯秩屿用温帕子把伤口周围的干血擦掉,动作很轻,但萧祇还是皱了一下眉。 柯秩屿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着他: “疼?” “不疼。” 柯秩屿低下头,继续擦,动作更轻了。 擦干净了,把金创药倒在伤口上,药粉一沾血,滋滋响。 萧祇咬紧了牙,没出声。 柯秩屿把绷带缠上去,一圈一圈,不紧不慢,缠到最后打了个结,把多余的绷带塞进结里。 萧祇低头看着那只手——修长,白皙,指节分明,刚才握着那把窄刀杀了不知多少人, 现在握着绷带替他包扎,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把那只手拉过来,翻过来看掌心,掌心里有握刀磨出来的红印子。 他用拇指按了按,然后低下头,嘴唇贴了贴那道红印。 很轻,像怕碰碎了,柯秩屿由他贴着。 萧祇直起身,靠在椅背上。 柯秩屿把药箱合上,在他旁边坐下,两人肩挨着肩。 窗外的月光移了一点,照在桌角那个旧药箱上。 沉默了很久,萧祇先开口: “你那天从楚玉庭书房回来,跟我说了一个计划。” 柯秩屿点头: “演戏。 我演楚家的好侄儿,你演被抛弃的影子。 楚玉庭想要我,不想要你。 他一定会想办法除掉你。” 萧祇把手伸过去,碰到柯秩屿的手指,一根一根握住了: “你让我离开楚宅,一个人住客栈,引他们动手。” 柯秩屿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 “你一个人在外面,我每天晚上去找你。” 萧祇嘴角翘了一下。 那一个多月,表面的疏远是给楚玉庭看的。 白天他在客栈里磨刀、出门闲逛、等着那些人来找茬; 柯秩屿在楚宅看账本、陪楚玉庭吃饭、做一个听话的侄儿。 到了夜里,等楚宅的灯都灭了,柯秩屿从后窗翻出来,走过两条街,来到这家客栈,推开门,带着一身还没散尽的墨汁味。 萧祇有时候在等他,有时候已经躺下了,听见门响就睁开眼。 他们在这间屋子里交换情报——楚玉庭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和哪些势力有联络。 然后他们躺下,肩挨着肩,像从前一样。 有时候萧祇会翻身压过去,把脸埋在柯秩屿颈窝里,闷闷地说一句“想你了”。 柯秩屿的手落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揉两下。 有时候他又会将柯秩屿狠狠占有,像要把白天欠的全部补回来。 萧祇偏过头,看着柯秩屿的侧脸。 月光把他的睫毛照出一小片阴影: “那一个多月,你不在,我睡不着。” 柯秩屿没说话,但他的手指在萧祇手背上慢慢蹭了一下。 萧祇把手抽回来,站起来,走到床边。 他没有躺下,转过身看着柯秩屿: “哥。” 柯秩屿看着他。萧祇伸出手,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拉到床边,推到床上。 柯秩屿仰面躺着,看着他。 萧祇撑在他上方,一只手撑在枕边,另一只手解开他的衣领。 锁骨上还有上一次留下的红痕,没完全消。 萧祇低下头,嘴唇贴上那块红痕,不轻不重地吮了一下。 柯秩屿的呼吸顿了一下,手指插进他头发里,轻轻拽着。 萧祇抬起头,看着他: “第一天晚上,你在楚宅,我在客栈。 我躺在床上,翻了八十次身。” “数了?” “数了。” 萧祇又低下头,这次不是亲,是咬。 轻轻咬住他的喉结,牙齿扣住那块皮肤,感受到他喉咙深处滚过一声闷哼,然后松开,舌尖舔过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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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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