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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祇没理他,只是看着柯秩屿。 柯秩屿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嗯”了一声。 萧祇嘴角往上翘了一点。 他叫了。 他应了。 当着阿松的面。 他心情又好了几分。 阿松看看萧祇,又看看柯秩屿,没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看本子。 锅里的汤开始冒热气,香味飘出来。 阿福从门口跑进来,蹲在灶边盯着锅看。 萧祇起身,走过去掀开锅盖,用勺子搅了搅,又盖上。 他转身看向阿福,难得开口问了一句:“饿了?” 阿福点点头。 萧祇从架子上拿了一个昨天剩的杂粮饼子,递给他: “先垫垫,汤还得等一会儿。” 阿福接过,小声说了句“谢谢萧哥哥”,埋头啃起来。 萧祇愣了一下。 萧哥哥。 他想起阿松叫的那声“萧兄弟”,又想起阿松叫柯秩屿“阿屿”。 阿福叫柯秩屿什么来着?好像一直没叫过。 他走回桌边坐下,看着阿福啃饼子。 “他叫你什么?” 他忽然问柯秩屿。 柯秩屿抬眼看他。 “阿福。” 萧祇朝门口努了努嘴, “他叫你什么?” 柯秩屿想了想: “没叫过。” 萧祇“哦”了一声,没再问,但嘴角又往上翘了一点。 阿松在旁边看着,眼神有点复杂。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笑了笑,继续看本子。 早饭吃完,萧祇背上弓箭和鱼篓出了门。 走之前,他在药圃边站了一会儿,看着柯秩屿蹲在那儿,正跟阿松说着什么。 阿松蹲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株草药,凑得很近,近得萧祇看着就刺眼。 他在那儿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走了。 今天进山,他打了两只野兔,捞了四条鱼,还掏了一窝野鸭蛋,一共十二个,用衣服包着带回来。 他走得不快,但心里一直在盘算。 他走得越久,盘算得越多。 等走到篱笆门外,那些盘算就变成了一个念头——待会儿进去,要在柯秩屿旁边待着,哪儿都不去。 他推开门,走进去。 药圃里,柯秩屿依旧蹲在那儿。 阿松蹲在他旁边,两人靠得很近。 他走过去,在柯秩屿另一边蹲下。 蹲得很近,肩膀贴着肩膀。 柯秩屿侧过脸看他。 萧祇没看他,只是盯着阿松手里的那株草。 “这是什么?”他问。 “地黄。”阿松答。 “哦。”萧祇点点头,“知道。” 阿松笑了笑,没说什么。 柯秩屿收回目光,继续道: “地黄根入药,鲜用清热凉血,干用滋阴补肾。叶也能用,但效果差些……” 萧祇听着,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只是在柯秩屿旁边蹲着,感受着他的体温。 蹲了一会儿,他忽然伸手,从柯秩屿手里拿过那株刚摘的枸杞嫩芽。 “我帮你摘。” 他说。 柯秩屿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又低下头去,继续摘另一丛。 阿松在旁边看着,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又低下头去。 萧祇把摘好的枸杞嫩芽放进旁边的竹篮里,又伸手去拿下一株。 他就这么一直蹲在柯秩屿旁边,他摘多少,他就接多少,不让他动手往篮子里放。 柯秩屿摘了十几株,一回头,发现竹篮已经满了。 他看向萧祇。 萧祇对上他的目光,眨了眨眼: “满了。” 柯秩屿没说话,站起身,往木屋走去。 萧祇连忙站起来,跟在他后面。 阿松也站起来,跟过去。
第53章 又一平常的一天 进了木屋,柯秩屿把竹篮放在桌上,开始挑拣那些嫩芽,把老的和有虫眼的扔掉。 萧祇在他旁边站着。 阿松站在另一边,也伸手帮忙。 萧祇看了一眼他的手,没说话。 挑完,柯秩屿把嫩芽放进盆里,端出去洗。 萧祇跟出去,接过盆:“我来。” 柯秩屿看他一眼,松了手。 萧祇蹲在泉边洗嫩芽,柯秩屿站在旁边看着。 阿松也跟过来,蹲在旁边看。 萧祇洗完,把盆递给柯秩屿。 柯秩屿接过,转身往回走。 萧祇跟上去。 阿松也跟上去。 三个人就这么走回木屋,柯秩屿放下盆,萧祇站在他旁边,阿松站在另一边。 阿福坐在门口,看着他们三个,歪了歪脑袋。 “哥,”他问阿松,“你们在干什么?” 阿松愣了一下,笑了笑:“没干什么。” 阿福“哦”了一声,又低下头继续玩他的树枝。 萧祇站在那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跟了一上午,寸步不离,可阿松还是站在另一边。 他往柯秩屿那边又挪了挪,肩膀贴上他的手臂。 柯秩屿侧过脸看他。 萧祇没看他,只是盯着阿松。 阿松对上他的目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往后退了一步。 萧祇心里那团火烧得没那么旺了。 中午做饭,萧祇抢着做。 炖兔肉,煎鱼,炒枸杞芽,煮野鸭蛋。 他一个人在灶台前忙活,不让任何人帮忙。 阿松想过来搭把手,被他看了一眼,就停在原地,没再动。 柯秩屿坐在桌边,翻那本医书。 阿松在他旁边站着,看着萧祇忙活。 萧祇一边忙,一边往那边瞟。 瞟一眼,阿松站在那儿。 再瞟一眼,还在那儿。 他手里的铲子翻得更快了。 饭菜端上桌,萧祇把最好的那块兔肉夹到柯秩屿碗里,又给他盛了汤,把汤碗放到他手边。 阿松看着,没说话,只是低头吃自己的。 阿福吃得满嘴流油,什么也没注意到。 吃完饭,阿松主动去洗碗。 阿福跟在他后面,蹲在泉边玩水。 萧祇坐在柯秩屿旁边,看着他翻书。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地上。 远处传来阿福的笑声,和山泉潺潺的水声。 萧祇忽然开口: “哥。” 柯秩屿翻书的动作没停: “嗯?” 萧祇靠过去,把脑袋抵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 “没什么,就是想叫。” 柯秩屿没说话,只是继续翻书。 萧祇抵在他肩上,闭着眼,闻着他身上的药草气息,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他想,今天跟了一天,值了。 至于阿松…… 他睁开眼,往泉边看了一眼。 阿松蹲在那儿洗碗,阿福在旁边玩水。 他洗得很慢,偶尔抬头往这边看一眼,对上萧祇的目光,又低下头去。 萧祇收回目光,又把眼睛闭上。 算了。 只要他不靠太近,就让他待着。 反正他叫的是“哥”。 阿松叫的是“阿屿”。 不一样。 他抵在柯秩屿肩上,嘴角微微往上翘。 阿福洗完碗,跑过来,在门口蹲下,又拿树枝在地上乱画。 萧祇睁开眼,看着他画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你画什么?” 阿福抬起头,有点意外,小声道: “小鸟。” 萧祇看了一眼地上那堆歪歪扭扭的线条,实在看不出是鸟。 “不像。”他说。 阿福有点委屈,低下头又画了几笔,小声嘀咕: “就是小鸟……” 萧祇想了想,站起来,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拿过树枝,在地上画了几笔。 一只鸟,很简单,但能看出是鸟。 阿福眼睛亮了: “萧哥哥好厉害!” 萧祇把树枝还给他,站起来,走回柯秩屿旁边,又坐下,继续把脑袋抵在他肩上。 柯秩屿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萧祇没看他,只是抵在那儿,闭着眼。 他想起刚才阿福叫他“萧哥哥”,又想起昨晚阿松叫他“萧兄弟”。 萧哥哥。 萧兄弟。 他更喜欢“萧哥哥”。 下午,柯秩屿继续教阿松认药。 萧祇依旧在旁边蹲着,寸步不离。 阿松问什么,柯秩屿答什么。 萧祇在旁边听着,听一会儿,就伸手从柯秩屿手里拿过一株草药,放到篮子里。 拿一株,放一株。 拿一株,放一株。 柯秩屿看他一眼,没说话。 阿松也看他一眼,也没说话。 萧祇就这么一直拿,一直放,把柯秩屿手里的草药都接过来,不让他动手往篮子里放。 篮子满了,他就站起来,去把草药晾到架子上。 晾完回来,继续蹲下,继续接。 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晚饭萧祇又抢着做。 炖了早上剩下的兔肉,炒了一盘野菜,煮了几个野鸭蛋。 阿福依旧吃得满嘴流油。 阿松依旧低头吃自己的,偶尔抬头看一眼。 吃完饭,阿松去洗碗。 阿福跟过去。 萧祇坐在柯秩屿旁边,看着他翻书。 天渐渐黑了。油灯点起来,昏黄的光落在两人身上。 萧祇忽然开口:“哥。” 柯秩屿翻书的动作没停:“嗯?” 萧祇靠过去,把脑袋抵在他肩上,声音很低: “我今天心情好。” 柯秩屿顿了一下,侧过脸看他。 萧祇没看他,只是抵在他肩上,嘴角微微翘着。 “因为早上我叫你,你应了。” 他说,“当着阿松的面。” 柯秩屿沉默了一瞬,收回目光,继续翻书。 萧祇抵在他肩上,闭着眼,整个人软在他身上。 远处,阿松洗完碗回来,带着阿福进了隔壁那间木屋。 门关上,院子里只剩下萧祇和柯秩屿两个人。 萧祇忽然开口:“哥。” “嗯?” “今天阿福叫我萧哥哥。” 柯秩屿翻书的动作没停。 萧祇继续说: “阿松叫我萧兄弟。” 柯秩屿“嗯”了一声。 萧祇抬起头,看着他: “你叫我什么?” 柯秩屿翻书的手顿了一下,抬起眼看他。 萧祇的眼睛在油灯光里亮亮的,带着点期待,又带着点故意。 “你叫我什么?” 他又问了一遍。 柯秩屿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阿祇。” 萧祇的嘴角翘起来。 他又把脑袋抵回柯秩屿肩上,手臂环过去,抱住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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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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