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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眨了眨眼: “你哥呢?” 周五的脸色沉下去: “死了。 三年前,被大寨主砍了头。” 秦墨张了张嘴,不说话了。 萧祇靠在那儿,闭着眼,任柯秩屿摆弄那条手臂。 药粉撒上去的时候有点疼,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秦墨蹲了一会儿,目光在那两人身上转来转去。 柯秩屿处理完萧祇的伤口,站起来,到周五面前,蹲下。 周五愣了一下。 柯秩屿看了一眼他那双满是伤的手, “手。” 周五把那只伤得最重的手伸过去。 柯秩屿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淡黄色的药膏,往他那些翻了的指甲上涂。 药膏很凉,涂上去那股钻心的疼就消下去大半。 周五盯着他的动作: “你身上这药箱,能装多少东西?” 柯秩屿没说话。 周五等了一会儿,又问: “你们俩是什么人?” 萧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救你的人。” 周五闭上嘴。 秦墨在旁边看着,忽然笑了一声: “你别问了。 他俩就这样,一个不爱说话,一个懒得说话。 半天憋不出三句。” 周五看了他一眼,秦墨指了指自己: “我叫秦墨。 跟你一样,也是跟来混的。” 周五问: “混什么?” 秦墨往萧祇那边努了努嘴: “混他们的。 我也不知道他们要去哪儿,反正跟着走就是了。” 周五没说话。 药上完了,洞里又安静下来。 萧祇靠在那儿,闭着眼。 柯秩屿在他旁边坐下,从药箱里拿出几株干草药,开始慢慢搓。 秦墨蹲在角落里,盯着那两个人看了一会儿,忽然用手肘碰了碰周五: “你看。” 周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萧祇往柯秩屿那边挪了挪,脑袋歪过去,想找个舒服的位置靠着。 柯秩屿正搓着草药,没动,只是稍微侧了侧肩膀,让他靠得更顺一些。 萧祇靠上去,闭着眼。 秦墨压低声音: “就他俩这样的,你见过没?” 周五摇头。 秦墨说: “我跑了这么多年江湖,头一回见。 那个拿刀的,杀人的时候跟鬼一样,结果一到这人旁边,就变成……” 他想了想,找了个词: “变成狗。” 周五不可置信。 秦墨补充道: “那种护食的狗。 你看他眼睛,谁多看一眼都不行。” 周五往那边看了一眼,正好对上萧祇睁开的眼睛。 那目光淡淡的,但周五后背一凉,立刻把脸转回来。 秦墨在旁边憋着笑: “我说什么来着。” 周五压低声音: “他听见了?” “肯定听见了。” 萧祇收回目光,继续靠着柯秩屿的肩膀。 嘴角有一点弧度,很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柯秩屿低着头搓草药,没看他。 过了一会儿,萧祇忽然开口: “那个大寨主,比二当家厉害多少?” 周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问他。 “我哥活着的时候说过,整个阴山十八寨,单打独斗没人是他的对手。 他当大寨主二十年,位置一直没人能动。” 萧祇听着,周五继续说: “而且他身边有二十几个护卫,个个都是他亲手挑的。 你们要是想硬闯……” 他顿了顿, “我不拦着。 但我得告诉你们,很难。” “残片在他手里?” “你说的是什么东西?” 秦墨插嘴道: “就是一块皮,上面画着图。” 周五皱眉: “我在地牢里关了三年,外面的事不知道。 但大寨主手里确实有不少好东西,都是这些年攒下来的。” 萧祇点了点头。 秦墨看着他: “你真要去?” 萧祇没答。 秦墨叹了口气,往周五那边靠了靠: “你看着,他俩又要开始。” “开始什么?” “开始那种……不用说话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的那种。” 话音刚落,萧祇睁开眼睛,看了柯秩屿一眼。 柯秩屿也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然后萧祇又闭上眼,继续靠着。 柯秩屿继续低头搓药。 秦墨摊手: “看见没。” 周五看着那两个人,忽然觉得这洞里的气氛有点奇怪。 不是压抑,是别的什么。 他说不上来。 秦墨在旁边小声说: “习惯就好,我就这么跟了一路。” 周五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第129章 叔嫂相见的故事 伶娘是第三天来的。 那天傍晚,秦墨正蹲在洞口啃干粮,一抬头,看见一个女人从林子里走出来。 三十来岁,穿着深色短褐,腰里别着两把短刀,头发用一根木簪子别着。 秦墨嘴里的干粮差点噎住: “你——” 伶娘看了他一眼,径直往洞里走。 萧祇靠在里面那块石壁上,左臂的伤已经结痂了,但他还是不怎么动。 柯秩屿坐在他旁边,手里捏着一株草药,正在看。 周五缩在角落里,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整个人僵住了: “伶娘……” 伶娘走到他面前,蹲下: “我看看。” 周五把那些伤得最重的地方露出来。 伶娘看得很仔细,从手臂看到后背,又看到那双手。 翻了的指甲已经长出新茬,但还有些发黑: “你受罪了。” 周五摇头: “比死强。” 伶娘没说话,站起来,转身看着萧祇和柯秩屿: “多谢。” 伶娘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扔过来。 是一块木牌,比上次那块小一些,上面刻着一个“三”字。 “这是我的信物。 拿着这个,在三寨的地盘上没人会拦你们。” 萧祇看了一眼,没伸手。 柯秩屿接过,收起来。 伶娘看着他们: “你们想要什么?” “残片。” 伶娘皱了皱眉: “那东西在大寨主手里,我拿不到。” “知道。” “那你还想要?” 萧祇没说话。 伶娘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行,有胆量。” 她在周五旁边坐下,从腰间解下一个水囊递给他。 周五接过,灌了几口。 “三年了,” 伶娘的声音低下去,“三年前的事,你还记得?” 周五放下水囊: “记得。 我哥死的那天,他在寨子门口砍的头。 我跪在那儿,血溅了我一身。” 伶娘的手攥紧了膝盖: “他连尸体都没给。” “我知道,你求了三天。” 伶娘没接话。 洞里安静下来。 秦墨蹲在洞口,大气不敢出。 过了一会儿,伶娘开口: “我哥那个人,从小心就狠。 爹死的时候他才十六岁,一个人把其他几个寨主打服了。 我那时候才八岁,什么都不懂。 他跟我说,伶娘,以后没人敢欺负咱们。” 她顿了顿, “后来他把寨子越做越大,人也越来越不一样。 三哥跟着他十几年,从小一起长大的。 三哥说什么来着?” “那人靠不住,眼睛里有鬼。” 伶娘点头: “就这一句,当场砍的头。” 秦墨在洞口缩了缩脖子。 伶娘说: “三哥死了以后,他把二当家的位置给了别人。 我找他理论,他说——你一个妇道人家,管什么寨子里的事。” 她冷笑了一声: “从那以后,我就知道,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哥哥了。” 周五低着头: “你三年没来看我。” “来过,每年都来。 进不去,他派了人守着,谁都不让进。” “那你怎么……” 伶娘看了萧祇一眼: “他们来了,我知道他们会来。” 萧祇靠在那儿,闭着眼,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但他的手搭在刀柄上,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秦墨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来?” “因为他们在找残片。 那东西在我哥手里好几年了,来找的人不少,没一个活着回去的。 但他们两个不一样。” 她看着萧祇和柯秩屿。 “他们杀了谢云山,从桃花岛活着出来,幽冥府追了他们半个月没追上。 这种人,我哥不会防备。” 萧祇睁开眼。 “你让我们去送死?” 伶娘摇头: “不是送死。 是你们本来就要去。我只是给你们指条路。” 她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放在地上。 “大寨的地图。 上次给的是简略的,这次是详细的。 每条路,每个哨位,换班的时间,都在上面。” 柯秩屿看了那张纸一眼,没动。 萧祇也没动。 伶娘看向他们: “不信?” “你三年没进过大寨,地图怎么来的?” “我买的人。 大寨主身边有个人,跟了我两年了。” 萧祇看着她,伶娘对上那目光: “我知道你不信,但你们没别的路。 硬闯,你们两个人打不过二十几个。 偷偷摸进去,需要地图。” 柯秩屿把那张纸拿起来,看了一遍,收好。 伶娘站起来: “我走了,你们养好伤再来。” 她看了一眼周五: “你跟我走?” 周五摇头: “我在这儿。” 伶娘看了他一眼,没强求。 她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 “我哥那个人,睡觉的时候刀不离手。 别想着偷袭。” 说完,她消失在林子里。 秦墨在洞口蹲着,看着她的背影消失。 “这女的,真狠。” 萧祇没理他,往柯秩屿那边靠了靠。 柯秩屿正低头看那张地图,肩膀被他靠过来,也没动。 秦墨看着那两个人,又看看周五: “你嫂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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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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