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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被他吻得喘不上气,舌尖发麻,唇瓣被碾得微微发疼。 他的手指死死攥着顾九的衣襟,指节泛白,用力推了推,却纹丝不动。 顾九的力气大得惊人,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口水含不住了。 一丝银亮的液体顺着沈辞的嘴角淌下来,滑过下巴,滴在月白色的衣领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沈辞又羞又恼,眼眶瞬间红了,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了顾九一把。 这一推,用了十成的力气。 顾九被他推得往后退了半步,唇瓣终于分开。 他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眼眶红得像是要渗出血来,嘴唇上还沾着亮晶晶的水光。 他怔怔的看着沈辞,目光里翻涌着恐惧不安,还有一种等待宣判的彻底的绝望。 来了。 辞宝推开他了。 辞宝要说离开他了。 他猛地垂下眼,不敢再看沈辞的眼睛。 他怕看见厌恶,怕看见害怕,怕看见那些他在心里预演了一万遍、每一遍都让他心碎的眼神。 “阿顾。” 沈辞的声音响起来,还带着方才亲吻后的浓重喘息,软软的,哑哑的,却字字清晰,砸在顾九的心上。 顾九没有抬头,手指死死攥着袖口,指节泛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怕一用力,就会打碎这最后一点侥幸。 “我没有害怕。”沈辞说。 顾九猛地抬起头,撞进沈辞那双含着生理性泪水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红红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可里面没有半分害怕,没有半分厌恶。 只有认真,还有一点点没散尽的、因为害羞而泛起的薄红,是落了桃花的雪,软得一塌糊涂。 “我只是……”沈辞垂下眼,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声音越来越小,“我只是害羞。我不知道那是你。我、我抱了你,还亲了你,还说你可爱……你都不告诉我。” 辞宝没有害怕他! 顾九的眼眶红得像要滴血,鼻尖也红透了,整张脸都烧得滚烫。 他猛地把脸埋进沈辞的发顶,不敢抬头,不敢松手,甚至不敢呼吸,怕这一口气吐出来,怀里的温度就会散掉,这场梦就会醒。 “阿顾是小傻瓜。”沈辞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来,软软的,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你是狐狸也好,是人是鬼也好,你都是阿顾啊。” 顾九的眼泪终于没忍住。 无声的,滚烫的,一滴一滴,重重砸进沈辞的发间。 他活了这么多年,走南闯北,在生意场上翻云覆雨,被劫匪围过,被对手算计过,刀架在脖子上都没皱过一下眉,从来没有怕过。 可方才,辞宝转身就跑的那一刻,他是真的怕了。 怕到腿软,怕到心口疼得喘不过气,怕到连追上去的力气都差点没有。 他怕辞宝不要他了。 “辞宝。”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又带着失而复得的笑,一遍一遍地喊,像是要把这几个字刻进骨头里,“辞宝,辞宝,辞宝。” 他的手臂猛地收紧,把沈辞箍得更紧,紧到沈辞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 “阿顾,太紧了。” 顾九连忙松了松,却依旧不肯放开多少。他低头,额头抵着沈辞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滚烫的气息扑在沈辞的脸上。 “辞宝,”他闭上眼,睫毛还在不住地颤,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什么,“我爱你。” 他的辞宝,没有不要他。
第54章 你方才……怎么不等我 “阿顾。” 沈辞窝在顾九怀里,嗓音闷闷的,裹着一层委屈:“你方才……怎么不等我?” 顾九身形微顿,垂眸望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辞宝是在怨他不等。 那语气里藏着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我在找你,下来第一眼想看见的人是你,可你却不在。 心口骤然被柔软撞了一下,又酸又软,甜意却疯了似的往上涌。 他的辞宝,是真的在意他。 “辞宝,我回来给你拿礼物。”顾九低声解释,指尖轻轻穿过他柔软的发丝,一下下顺着,“想等你下来,亲手递给你。” 沈辞从他怀中抬首,眼眶仍泛红,睫毛沾着湿意,可眼睛却瞬间亮了起来。 “什么礼物?” 顾九望着他这副模样,唇角忍不住弯起。 他的辞宝眼尾泛红,鼻尖粉嫩,一听见“礼物”二字,眼睛便亮得像寻到糖的小猫,乖巧得让人心尖发颤。 可爱。 他强忍住捏他脸颊的冲动,只神秘一笑,牵起沈辞的手,往云宫走去。 云宫内烛火轻摇,暖黄光晕漫了满室,温柔得不像话。 顾九让沈辞在窗边坐定,自己转身去柜中翻找。沈辞乖乖坐着,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嘴角悄悄扬起,脚尖轻轻晃着。 “找到了。” 顾九回身,掌心稳稳托着一物,缓步走到沈辞面前,屈膝蹲下。 是一枚吊坠。 绳结编得生涩,几处还露着线头,一看便是初学者的笨拙;可坠着的白玉质地极佳,温润通透,在烛火下泛着柔光。 玉是上等好玉,绳,却是他亲手一点点编的。 沈辞望着那吊坠,微微一怔。 用料极尽讲究,可这手艺…… 他抬眸看向顾九。 男人蹲在他面前,双手捧着吊坠,仰首望他,琥珀色眸子里藏着一丝极淡的小心翼翼,像是怕被嫌弃。 沈辞刹那间便懂了。 这不是买的,不是寻匠人做的。 是阿顾,亲手编的。 “阿顾,”他声音轻软,带着微颤,“是你做的?” 顾九耳根瞬间泛红,别过脸去,语气闷闷:“……嗯。编得不好看,便不必戴。” 沈辞伸手,从他掌心轻轻取过吊坠,捧在手心细细看着。 绳结歪歪扭扭,有松有紧,可每一处都透着耐心,是拆了又编、编了又拆,才勉强成了这般模样。 他将吊坠轻轻贴在心口,抬眸看向顾九,眼波明亮,笑意温柔。 “阿顾,我很喜欢。” “哪怕绳子歪歪的,也是阿顾亲手做的,比世上任何宝物都好。” 顾九一怔,随即笑了,笑意从眼底漫至眉梢,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 “我帮你戴上。” 他起身,轻轻执起吊坠,绕到沈辞身后。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尖,指尖不经意擦过颈侧,惹得沈辞微微一颤。绳结被细心系好,白玉贴着肌肤,微凉却安稳。 顾九俯身,在他耳边低笑:“这样,辞宝走到哪里,都带着我了。” 沈辞脸颊微热,小声补了一句: “阿顾人好看,原形也好看……毛茸茸的,特别可爱。” 这话又轻又软,却清清楚楚落进顾九耳里。 他猛地一顿,随即转过身,用手背抵着唇,肩膀轻轻抖着,偷偷笑了起来。 耳尖红得彻底,眼底的笑意快要藏不住。 沈辞看见他这模样,更羞了,轻轻拽了拽他衣袖:“你笑什么……” 顾九好不容易压下笑意,转回来,额头轻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哑又缱绻:“没笑什么。” “就是……被辞宝夸得很开心。” “那辞宝……要怎么谢我?” 沈辞耳根彻底烧了起来。 望着近在咫尺的琥珀色眼眸,看着里面盛满的温柔与期待,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他没有躲,没有退,微微仰首,踮起脚尖,在顾九唇角轻轻一印。 轻得像风,软得像羽,稍纵即逝。 顾九整个人僵在原地。 辞宝……又主动亲他了。 他指尖抚上被吻过的地方,微微发颤,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整个人像是浸在蜜里,甜得神魂都轻了。 沈辞不知道的是,在他不曾留意的地方,云清疏的案头,早已铺好了一张红纸。 纸上写满吉日——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礼每一环,都被他细细标注,一丝不苟。 小宝喜欢,阿爹便给你。 云清疏从不是随口哄人。他言出必行,沈辞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在心底。小宝想要的,就应该尽快给他。 御书房内,烛火安静燃烧。 云清疏指尖轻点红纸,眉目沉静。 萧景元站在身后,悄悄凑近,指了个日子:“这个好。” 云清疏扫了一眼,面无表情:“不行。” 萧景元又指一个:“这个也宜。” 云清疏淡淡瞥他:“一边去。” 萧景元默默收回手,面上依旧淡漠,眼底却浮起一丝委屈。 他悄悄往云清疏身边挪了挪,再挪一步,肩膀轻轻贴上他的。 云清疏未理,可唇角,却极淡地弯了一抹弧度。 萧景元看见了,委屈瞬间散去。他不动声色,悄悄伸手,轻轻握住了云清疏的手指。 这一次,云清疏没有挣开。 “小宝的婚事,”萧景元声音低沉,“我来操持。” 云清疏偏首看他。 萧景元目光坚定,直直望着他,不躲不闪。 “你怕不是帮倒忙?”云清疏语气平淡,眼底却藏着浅淡笑意。 萧景元沉默片刻,望向窗外,声音认真而郑重:“……不会。”
第55章 成婚 日子是云清疏亲自定的。 他翻遍了近三个月的黄历,挑了又挑,最终落笔在四月十八。 那日宜嫁娶,宜纳彩,宜祈福,诸事顺遂,百无禁忌。 萧景元立在他身后,望着那页折了角的旧黄历,想说一句“未免太急了”,话到嘴边终究咽了回去。 六礼走得紧凑,却半点不仓促。 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每一步都办得郑重周全。 顾九送来的聘礼堆了云宫整整一间偏殿,绫罗绸缎、珠玉珍宝不计其数,另有一只檀木匣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八枚铜钱,枚枚都被摩挲得发亮。 那是他早年起家时,第一笔生意挣下的铜钱,攒了十几年,一枚也未曾舍得花。 如今,尽数给了沈辞。 云清疏捧着那只匣子,沉默许久。他轻轻合上木盒,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悄悄放在了沈辞的枕边。 四月十八那天天还未亮,云宫便已灯火通明。 沈辞被宫人从被窝里轻轻扶起来时,整个人还懵懵懂懂,坐在铜镜前任由摆弄,眼睛都懒得睁开。 云清疏站在他身后,望着镜中那副睡眼惺忪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弯起,并未叫醒他。他接过梳子,一下一下,温柔地替沈辞梳理长发。 梳齿滑过发丝,轻得像春风拂过。 “一梳小宝平安喜乐,二梳小宝往后顺遂,三梳小宝长伴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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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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