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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九侧身坐在床边,单手托着下巴,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吃东西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浓得化不开,满心满眼都是眼前人。 “好吃吗?” 沈辞重重地点了点头,又小心翼翼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凉后,毫不犹豫地递到了顾九嘴边。 顾九愣了一下,张嘴吃了。粥是甜的,可他尝出来的,是更甜的东西。 殿外长廊,云清疏缓步前行,转角便见萧景元立在廊下,一身玄色衣袍,正望着远处巍峨宫墙怔怔出神。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转头,目光扫过云清疏身后空无一人,沉声问道:“小宝那边,如何了?” 云清疏走到他身侧,语气和缓:“小宝很乖,会听话的。”说着眸色微沉,“如今需要多加留意的,唯有顾九一人。” 萧景元沉默片刻,又开口:“萧衍要去打扰小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像是在说那小子怎么这么没眼力见。 云清疏神色平淡:“他早就念叨着要来看小宝。拦不住。不过我与小宝说了,不想去就不去,不必委屈自己。” 萧景元不再多言。安王是他的胞弟,平日里君臣之礼多于兄弟情分。 而萧衍是安王的孩子,对他多是敬畏,对清疏也算不上亲近,可这样也好,小宝自幼孤单,身边也该有个同龄的玩伴。 云清疏侧头看了他一眼,感受到他周身的沉郁,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温声道:“好了,景元。我们走吧,朝中还有诸多事务,等着我们处理。” 话音落,两人并肩沿着长廊离去。 走了几步,萧景元忽然侧过头,目光落在云清疏的侧脸上,看了片刻。 晨光透过廊檐洒下来,在云清疏的眉眼间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清疏今日起身太早,眼底藏着一抹淡淡的青影,连唇色都比平日浅了几分,透着几分难掩的倦意,看得萧景元心头微紧。 “清疏。”他忽然低声开口,嗓音压得极轻,裹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云清疏闻声偏头,眸中带着几分浅淡的疑惑,看向身侧之人。 “你昨夜没睡好。”萧景元缓缓抬手,指尖极轻地拂过他眼睑下的青影,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朝政的事有我。你去歇一歇。” 云清疏看着他,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嘴角。 他没有说“我不累”,也没有说“不用”。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萧景元的手指,把他的手从自己眼睑下移开,却没有松开。 “那你得陪着我。”云清疏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只有萧景元才能听出的关切。 萧景元的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反手将云清疏的手握紧,十指交缠。“好。”
第59章 一周两次? 云宫殿内。 粥喝完了,碗底还残留着几粒红枣。 沈辞把勺子放下,腰连靠着枕头都嫌累,身体还是发软,从骨头缝里往外透的那种软,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都懒洋洋的。 一旁顾九收拾碗碟的动作利落依旧,袖口系着的串钱随动作轻响,叮铃几声,和往日没什么两样。 沈辞望着他,心里暗暗发愁。 这副模样,怎么去见萧衍?别说陪他玩了,怕是连坐都坐不稳。 他抿了抿唇,略带不好意思地抬眼看向顾九。顾九看似专心收拾,余光却早将那道目光尽收眼底,心底早已翻涌着欢喜。 辞宝在看我。他真的好爱我。 顾九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把碗碟放回食盒,又转身去端温水。 他把水盆放在床边的小几上,把软巾浸湿,拧干,转过身,轻轻托起沈辞的下巴。 沈辞乖乖仰起脸,闭上眼,任由温热的软巾擦过脸颊。从额头到眉心,从眉心到鼻梁,从鼻梁到唇角,每一处都被仔细地、轻柔地擦过。 “阿顾。”沈辞轻声唤他,嗓音软绵,“萧衍那边……让人帮我回了吧。就说我今天不方便。” “好。”擦完脸,顾九又取过一截杨枝,蘸了点青盐递到他唇边:“张嘴。” 沈辞乖乖张口,任由他替自己擦拭牙齿。顾九动作算不上娴熟,力道却放得极轻,生怕弄疼他。 沈辞含了口清水漱净,嘴角沾着细碎水珠,也被他用软巾细细拭去。从头到尾,沈辞都安安静静待着,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阿爹说,那种事不能太频繁,不能太激烈。可这话怎么跟阿顾说呢? 他偷偷抬眼瞄了顾九一眼,对方正垂着眼替他擦手,长睫低垂,神情专注又温柔。沈辞连忙垂下眼,耳根一点点染上薄红。 顾九将帕子放回水盆,抬头时恰好撞上他躲闪的目光,心口猛地一跳,然后疯狂地加速。 辞宝又在看我。他今天一直在看我。 “辞宝,怎么了?”顾九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辞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小,却很认真:“阿顾,昨天那种事……以后不能太过了。一周只能两次。” 顾九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一周两次? 他怔在原地,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塌了一角。天好似都暗了几分。 张了张嘴想辩驳,可对上沈辞那双认真澄澈的眼,瞧着他好不容易才说出这番话的模样。还是终究把话咽了回去,只轻轻应了一声,将他的手拢在掌心,拇指缓缓摩挲着他的手背。 “为什么?”他问,声音很轻,没有不甘,只有关切。 沈辞垂着眼,把阿爹的叮嘱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哥儿身子本就弱,经不起频繁折腾;他如今的身体也不宜受孕,哥儿一生只得一子,更要慎重。 他说得磕磕绊绊,耳根红得快要发烫,每一个字却都格外认真。 顾九听罢,神情从几分委屈渐渐转为凝重,最后只剩郑重。他一字一句,都牢牢记在了心里。 他的辞宝,身子还未养好,他不能心急,不能贪纵,更不能因一己私欲伤了他。 “好。”顾九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闭了闭眼,“我都听辞宝的。” 沈辞看着他,嘴角弯了起来。他就知道,阿顾会同意的。 可顾九再睁开眼时,琥珀色的眸底却藏了一丝狡黠。 不用那里,还有旁的法子。手可以,唇可以,还有许多许多方式。想到此处,他嘴角的笑意慢慢漾开。 沈辞瞧着他忽然莫名发笑,心里莫名一慌。 阿顾莫不是傻了吧?刚才还一副天塌了的模样,现在又笑得这般…… 他伸手探了探顾九的额头,不烫。又摸了摸自己的,温度也正常。 “阿顾,你没事吧?”沈辞小心翼翼地问。 顾九握住他的手,在指尖轻轻一吻,笑意盈盈:“没事。就是觉得,辞宝真好。” 沈辞盯着他看了半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索性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只要阿顾没傻就好。 “辞宝。”顾九忽然开口,声音夹得细细的,像在撒娇,“殿下之前说,让我爱住哪住哪。可我们现在已经是这种关系了,辞宝会收留你的小狐狸的吧?” 沈辞一怔,望着他眸中满满的期待,忽然笑了。眉眼弯成柔和的弧度,声音软乎乎的:“当然。阿顾可以再变回小狐狸吗?我很喜欢。” 顾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起身退后半步,身形微微一晃。 火红的皮毛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修长的身形缩作一团小巧的赤狐,抖了抖尖耳,蓬松的大尾巴轻扫而过,仰着头望向沈辞。 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满当当,全是沈辞的模样。 沈辞眼前一亮,伸手将毛茸茸的小狐狸捞进怀里,紧紧抱住。 脸颊埋进柔软温热的皮毛里轻轻蹭了蹭,满是熟悉的清浅气息,暖得人心安。 赤狐乖乖窝在他怀中,耳尖微微颤动,尾巴尖轻轻晃着,喉咙里发出细碎满足的咕噜声。 沈辞抱着怀中小小一团,唇角弯得愈发温柔,眼底尽是藏不住的欢喜。 阿顾,小狐狸,我喜欢。
第60章 银子哪有辞宝香 沈辞在云宫里,安安稳稳躺了一整天。 傍晚时分,云清疏来看他,瞧着他又羞又倦、浑身没力气的模样,什么多余的话都没问,只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放下一盒药膏便转身离去。 沈辞盯着那方精致的药盒,耳根瞬间烧得滚烫,一张脸红得快要能煎熟鸡蛋。 萧景元站在门口没进来,关切的目光在沈辞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面无表情地对顾九说了一句:“你,跟我出来。” 顾九应声跟了出去,具体被训了些什么,沈辞后来问起,他只笑着说没事,伸手替沈辞把被角掖得严严实实。 第二日醒来,腰间依旧泛着酸软,双腿也还是虚软无力,好歹总算能勉强下地走动。 沈辞扶着窗沿站直身子,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骨节接连发出几声轻脆的响动,抱怨着这昨日被拘在榻上的怠慢。 窗外日光正好,暖融融地洒在庭院里,满院花木都被镀上了一层柔和金边。 顾九就站在他身后,手里捏着一摞厚厚的账本,眉头拧得死紧,活像是被人拖欠了巨额银两。 事实也的确如此,那批货的尾款,已经拖了整整半个月。他本该天一亮就出门,可从辰时磨到巳时,脚步始终挪不开。 “辞宝。” 沈辞缓缓转过身。这已经是今早顾九第八次喊他了。 第一次是“辞宝,我走了”,第二次“辞宝,我真的走了”,第三次“辞宝,我会想你的”,第四次“辞宝,你想我吗”…… 沈辞忍不住弯起唇角,缓步走上前,抬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领。 “快去快回。”他声音软软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轻得像一团云。 顾九伸手攥住他的手,低头在他指尖亲了一口,又一口,再一口,眷恋得不肯松开。 “那我走了。”他嘴上说着,脚下却纹丝不动。 沈辞轻轻推了他一下:“去吧。” 顾九转身走了两步,终究还是忍不住回头。 沈辞仍立在原地望着他,晨光落在他白皙的脸颊上,眉心那颗朱砂痣明艳夺目,晃得他心头一紧,差点就忍不住折返回去。 他咬牙狠下心,大步迈出殿门。 银子哪有辞宝香。 可没有银子,他拿什么养辞宝? 如今他的辞宝,穿的是上等杭绸,吃的是御膳房单独烹制的膳食,腰间白玉是父亲亲自挑选,发冠上的明珠更是从私库取出的稀罕物件。 他要是不赚银子,拿什么给他的辞宝花? 在他心里,辞宝排第一,银子排第二。可即便排在第二,这笔银子,也必须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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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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