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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哪天没反应了,那才叫完了。懂不懂?小郎中?” 温软被他捏得浑身发软,哪里敢反驳,只能把头点得像捣蒜:“懂……懂……” “懂了就好。” 霍危楼直起身子,似乎找回了点面子。 他转身走到旁边的架子上,倒了杯冷茶一口灌下,压了压心里的火。 “既然来了,中午就在这儿吃。” 霍危楼把空杯子往桌上一磕,“也让那群兔崽子看看,老子的媳妇儿是只有老子能看的。” 温软坐在帅案上,抱着自己的膝盖,看着那个正在背对着自己整理盔甲的男人。 虽然嘴上凶得很,可刚才那只捏着他的手,分明在发抖。 这人…… 是在害羞吗? 温软抿着嘴,偷偷笑了一下。 帐外,士兵们的操练声依旧震天响。 帐内,那一室的旖旎还没散去。 霍危楼回过头,正好捕捉到温软那个没藏住的笑。 “笑什么笑?” 霍危楼恼羞成怒,抓起那件白狐大氅劈头盖脸地扔过去,把那张让他心神不宁的小脸给遮住。 “再笑把你扔出去喂马!” 温软躲在暖呼呼的大氅里,笑得更欢了。 喂马? 这只大笨熊才舍不得呢。
第28章 男嫂子? 大帐里的帘子厚重,隔绝了外头正午毒辣的日头,却挡不住那冲天的喊杀声。 温软缩在那张宽大的帅案后面,身上还裹着霍危楼那件带着体温的披风,只露出一双眼睛,怯生生地往外瞄。 刚才在帐子里被这人那般没羞没臊地按着亲了好一会儿,这会儿嘴唇还肿着,泛着一层水光。 霍危楼正背对着他整理衣襟,那身玄铁甲胄穿在他身上,显得肩背极宽,像座怎么也推不倒的山。 “真不出去了?”霍危楼系好腰间的蹀躞带,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快要把自己缩成球的小东西,眉头挑了挑。 “我……我还是在这儿等将军吧。”温软小声嘟囔,手指攥着披风的边沿,“外面人多……怪吓人的。” 这军营里全是那种膀大腰圆、嗓门比雷还大的汉子,刚才进门时那一眼,已经把他那点胆子给吓没了。 霍危楼嗤笑一声,走过来,大手隔着披风在那脑袋上狠狠揉了一把,把那一头顺滑的黑发揉成了鸡窝。 “出息。”他骂道,语气里却没多少火气,“来都来了,不见见那群兔崽子,以后怎么在这个家里立威?” 温软被他揉得东倒西歪,还没来得及抗议,就被霍危楼一把抓住了手腕。 那只手掌宽大粗糙,虎口处满是练枪留下的老茧,硬得像块铁,却不由分说地将他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里。 “走。”霍危楼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拉着人就往外走,“老子的媳妇儿,还能见不得人?” “哎……将军慢点!”温软被他拖得踉跄了一下,不得不小跑着跟上那双大长腿。 厚重的帐帘被一只大手猛地掀开。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晃得温软下意识地闭了闭眼。 等适应了光线,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被霍危楼牵着站在了那高高的点将台上。 底下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数千名士兵刚刚结束操练,正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擦汗喝水。那汗水蒸腾起来的热气,混杂着泥土和男人的体味,像一股热浪直冲面门。 温软下意识地往霍危楼身后缩了缩。 原本还在嬉笑打闹的校场,在霍危楼现身的那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几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那些目光像是探照灯一样,瞬间聚焦在那个躲在将军身后、露出一角青色衣摆的身影上。 “那是谁啊?” “你看将军牵着的那只手,白得跟豆腐似的!” “这就是刚才坐马车来的那位?真是咱们将军夫人?” 底下的窃窃私语声像蚊子一样嗡嗡响起来。 霍危楼脸色一黑,上前一步,挡住了大半视线,气沉丹田,吼了一声:“都他娘的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啊?” 这一嗓子吼出去,底下的声音静了一瞬,随即却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 当兵的都是兵痞子,在战场上那是杀人不眨眼,平日里跟霍危楼混熟了,这会儿看着自家将军牵着个小媳妇儿出来,那点八卦心全被勾起来了。 周猛作为副将,这会儿正光着个膀子,手里拎着只水瓢,站在队伍最前面。 他一抹嘴边的水渍,把水瓢往地上一扔,嘿嘿一笑,扯着那个破锣嗓子喊道:“将军!您这就没意思了啊!刚才让兄弟们背过身去不许看,这会儿把人领出来,又不让看清楚,这不是馋人吗?” “就是就是!将军太小气了!” “让咱们看看嫂子长啥样呗!” 底下瞬间起哄成一片。 霍危楼没好气地瞪了周猛一眼,这混蛋,回头非得让他去扫马厩。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个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的小鸵鸟,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躲什么躲?”霍危楼伸手把温软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有些粗鲁,却意外地没弄疼他,“丑媳妇还得见公婆呢,何况你长得也不丑。” 温软脸红得要滴血,死死抓着霍危楼的袖子:“将……将军,他们好多人……” “人多怎么了?都是老子带出来的兵,你就是他们的半个主子。” 霍危楼一边说着,一边手上用力,稍微把温软往身前带了带。 那一瞬间,温软整个人暴露在了数千双眼睛之下。 只见那人身形纤细单薄,裹在一件稍微有些宽大的青色长衫里,腰身被束得极细,仿佛一只手就能折断。 那张脸只有巴掌大,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阳光下甚至有些透亮。一双眼睛又圆又大,眼尾还带着点刚才被欺负过的红晕,看着湿漉漉的,让人心颤。 比起这些整日在风沙里打滚、黑得像炭一样的糙汉子,温软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鹤,干净、精致,又脆弱得让人不敢大声喘气。 校场上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直了眼。 刚才还在起哄的那些大老粗,这会儿一个个张大了嘴,半天合不上。 乖乖。 这就是将军娶回来的男妻? 这也太……太好看了吧? 这哪里是个男人,这分明就是个下凡的小菩萨啊! 周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里的水瓢什么时候掉了都不知道。 他虽然早就见过温软,可那时候温软要么是一脸惊恐,要么是低眉顺眼。哪像现在,站在高台上,被阳光这么一照,那股子温润如玉的气质简直要了亲命。 “咳!” 霍危楼看着底下那群仿佛被勾了魂的兔崽子,脸色顿时阴沉得像锅底。 这帮混账,看什么呢?那是老子的媳妇! “把你们那眼珠子给老子收回去!”霍危楼从腰间抽出马鞭,“啪”的一声抽在栏杆上,木屑四溅,“谁再敢盯着看超过三息,老子抽死他!” 这一声响鞭把众人的魂儿给抽了回来。 大家伙儿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周猛最先反应过来。 他看着自家将军那副像是护食的老虎一样的架势,心里顿时有了底。 看来这回将军是动了真格的了。以前那个什么劳什子公主送上门,将军连正眼都不带瞧的,如今这位,却是恨不得揣兜里藏着。 周猛眼珠子一转,忽然站直了身子,冲着台上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扯开嗓子吼道:“全军听令!给嫂子问好!” 底下几千号人愣了一瞬,随即像是被这一嗓子点燃了火药桶。 大家伙儿纷纷挺直了腰杆,一个个把那黝黑的胸膛挺得老高,生怕那个好看的小嫂子看不见自己。 “嫂!子!好!” 这一声吼,气吞山河,声震九霄。 连那远处的群山似乎都跟着抖了三抖。 温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浪震得浑身一哆嗦,耳朵里嗡嗡直响,下意识地就要往后退。 “嫂子!以后常来啊!” “嫂子长得真俊!” “将军好福气啊!” 底下的喊声此起彼伏,虽然杂乱,却透着一股子实打实的善意和热情。 在这里,没有人在意他是男人,没有人在意他是不是被退过婚。在这里,只要是霍危楼认定的,那就是他们的嫂子,是他们必须要敬着的人。 温软站在台上,看着底下那一张张虽然脏兮兮却笑得咧开大嘴的脸,心里那股子原本的恐惧和不安,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 眼眶有些发热。 他从来没被人这样大声地欢迎过。以前在李家,他永远是那个见不得光的童养媳,连大门都不敢迈出一步。 “怎么样?这帮兔崽子嗓门大吧?”霍危楼低头看着他,嘴上说着嫌弃的话,那嘴角却快要翘到耳朵根去了。 温软吸了吸鼻子,抬起头,冲着霍危楼露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大。但是……挺好听的。” 霍危楼喉头一紧,差点没忍住当众亲下去。 他干咳一声,掩饰住自己的失态,转头冲着底下吼道:“行了!叫魂呢?都给老子滚去吃饭!晚一步没肉吃!” “得嘞!吃饭去咯!” 士兵们一阵哄笑,哗啦啦地散开了,像是潮水一样涌向伙房。 霍危楼牵着温软的手,没松开:“我们也去。今天带你尝尝这军营里的大锅饭,虽然没你做的精细,但管饱。” 伙房就在校场后面。 与其说是房,不如说是个巨大的露天棚子。 几十口大铁锅一字排开,热气腾腾,里面煮着大块的肉和白菜,香气飘得老远。 霍危楼也没去什么专门的小单间,直接拉着温软就在一张满是油污的长条桌前坐下了。 周围的士兵们一看将军和嫂子也来这儿吃,一个个兴奋得不行,端着那种比脸还大的海碗,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过来,也不敢太靠近,就在那儿边扒饭边偷偷瞄。 伙夫老张是个瘸了一条腿的老兵,见将军来了,赶紧拿了个稍微干净点的碗,满满当当地盛了一碗红烧肉端过来。 “将军,嫂子,这是刚出锅的,最好的一块后座肉!”老张把碗放下,笑得满脸褶子。 那肉确实实在,切得拳头大一块,油光红亮的,看着就有食欲。 就是……太肥了。 温软看着那一碗几乎全是肥膘的肉,有点发愁。他平日里吃得清淡,这么油腻的东西,还真有点下不去嘴。 霍危楼看出了他的犹豫。 “嫌肥?”霍危楼问。 温软小声点点头:“嗯……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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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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