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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软被他抱回床上,还愣愣地看着他,显然没从他刚才那番操作中回过神来。 突然,霍危楼眉头一拧,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一股陌生的热流,从小腹处,猛地窜了起来。 不是那种让他尴尬的欲望之火,而是一股纯粹的,温暖的,像是有一轮小太阳在丹田里炸开,那股暖流迅速地涌向四肢百骸,让他浑身都变得暖洋洋的,连带着那条总是在阴雨天隐隐作痛的伤腿,都舒坦了不少。 “将军?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温软终于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担忧地问道。 “……说了没事。”霍危-楼的耳根,不受控制地红了一片。 他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为了掩饰自己的异样,他猛地一掀被子,将温软整个罩住,自己也跟着躺了进去。 他伸出长臂,再一次,将那具温软的身体,紧紧地,霸道地,卷进了自己滚烫的怀里。 “睡觉!”他用那粗嘎的嗓音,恶狠狠地命令道。 “再敢为了老子半夜不睡,研究那些破玩意儿,” “老子就把你的腿打断!” 温软被他牢牢地禁锢在怀里,鼻尖充斥着的全是这个男人身上那股子霸道的、混合着药香和汗水的气息。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霍危楼的身体,比平时要烫上许多。 那颗强健有力的心,就在他的耳边,一下,一下,擂鼓般地跳动着。 震得他自己的心,也跟着乱了节拍。
第44章 入冬 那一碗试验性的汤药,后劲比霍危楼想象中要大得多。 当晚,他抱着温软,只觉得怀里的小郎中像个冰块,而他自己则成了一个行走的火炉。那股子燥热的暖流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搅得他一夜都没能安睡。 可奇异的是,第二天醒来,他非但没有半分疲惫,反而觉得神清气爽,连带着那条纠缠了他数年的伤腿,都轻快了不少。 这让霍危楼在震惊于温软医术高明的同时,也更加坚定了不准他再碰那什么“火引之法”的决心。 他的命是命,这小东西的命,比他的命更重要。 那场因药方而起的风波,就这么被一碗苦药和一次笨拙的道歉,轻轻地揭了过去。 两人的关系,却在这次推心置腹之后,发生了一种微妙的改变。 如果说之前,霍危楼对温软还只是出于一种强烈的占有欲和新奇的喜欢。 那么现在,这种喜欢里,沉甸甸地,加上了心疼、珍视和再也无法分割的依赖。 他开始下意识地,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温软身上。 日子一天天过去,秋意渐深,京城的风,也一日比一日凉了。 王府里的下人们,都早早换上了厚实的冬衣。 只有温软,依旧是那几件单薄的澜衫。 他自从接管了将军府的账目后,花钱便开始变得束手束脚。 他知道霍危楼俸禄的大半,都拿去私下抚恤那些在北境牺牲的将士家属了。府里看着气派,实际上却是个空壳子。 所以,他宁愿自己省吃俭用,也要把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 这天,霍危楼在书房处理军务,温软就坐在他对面的小几上,低着头,仔细地核对着账本。 一阵冷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灌了进来,吹得烛火一阵摇曳。 温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停下笔,抬起那双被冻得有些发红的手,凑到嘴边,哈了口热气。 那副小小的,可怜巴巴的模样,刺得霍危楼的眼睛生疼。 他手里的狼毫笔,“啪”的一声,被他生生折成了两段。 “周猛!”他沉声喝道。 守在门外的副将一个激灵,连忙推门进来:“王爷,有何吩咐?” 霍危楼的目光,依旧落在温软那双通红的手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去,把京城里最好的裁缝,叫到府里来。” 周猛愣了一下:“叫裁缝?” “再把那些什么锦绣阁、云裳坊的掌柜,都给老子叫来,让他们把店里最好的料子,都带上!” 霍危楼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火气。 温软也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将军,叫他们来做什么?府里的布料还够……” “够个屁!”霍危楼没好气地打断他,站起身,几大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抓过他冰凉的手,塞进自己滚烫的掌心里。 “你看看你这手,跟冰块似的!”他粗声粗气地骂道,“老子的王妃,穿得比府里的下人还寒酸,传出去,是想让全京城的人都看老子的笑话吗?” 温软被他掌心的热度烫得一哆嗦,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攥得更紧。 “我……我只是觉得,府里开销大……” “开销大再大,也用不着你来省!”霍危楼的火气更旺了,“老子在外面拼死拼活,是让你在家里挨冻的?你要是再敢省着自己,克扣用度,老子就把这账本给你烧了!” 温软被他吼得眼圈一红,不敢再说话了。 霍危楼看着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又瞬间消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他叹了口气,把人从椅子上拉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 “听话。”他的声音放软了几分,带着一种笨拙的安抚,“钱没了,老子再去挣。人要是冻坏了,老子找谁赔去?” 当天下午,镇北王府门庭若市。 京城里但凡有点名气的绸缎庄和裁缝铺,掌柜和师傅们都诚惶诚恐地被“请”了过来。 他们还以为是镇北王要找麻烦,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 结果进了正厅,却看见那位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正一脸不耐烦地坐着,而他身边,坐着一个身形单薄、眉眼清秀的小郎中。 “把你们最好的料子,都拿出来,给我家夫人看看。”霍危楼言简意赅。 那些掌柜的这才回过神来,原来是王爷要给王妃做新衣。 他们哪敢怠慢,连忙将带来的各色珍稀料子,一一呈了上来。 织金的云锦,轻薄的羽纱,华贵的蜀绣……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温软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他看着那些比金子还贵的布料,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将军,不必如此破费,随便做两身棉衣便好……”他小声地对霍危楼说。 霍危楼压根不理他,大手一挥,指着其中一匹通体雪白、在光线下泛着柔和光泽的料子,对旁边的掌柜说道:“那是什么?” 那掌柜的一看,眼睛都亮了,连忙上前谄媚地介绍:“回王爷,这可是小店的镇店之宝,是极北苦寒之地,猎人冒死捕获的成年白狐之皮,取其腋下最柔软的一块,硝制而成。整件大氅,需要上百只白狐才能凑齐,不沾水,不染尘,是御寒的极品!” 温软听得咋舌。 上百只白狐……这得多少钱啊。 “就它了。”霍危楼连价钱都懒得问,直接拍板,“给我家夫人做一件大氅,要长款,能把他从头到脚都裹住的那种。” 裁缝师傅连忙上前,躬身道:“王爷,那需要为王妃量一下尺寸。” “量什么量!”霍危-楼不耐烦地皱眉,他低头,用自己的手,在温软身上比划了一下。 从肩膀到脚踝。 “就照着这个尺寸做。”他用那双丈量过无数疆域的手,为他的小郎中,定下了独一无二的尺寸。 三天后,一件崭新的白狐大氅,被送到了王府。 大氅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毛茸茸的,看着就暖和。领口和袖口,还滚着一圈银色的狐狸毛,华贵又不失清雅。 霍危楼拿到大氅,二话不说,直接抖开,劈头盖脸地就罩在了正在院子里晒药材的温软身上。 温软被那突如其来的柔软和温暖包裹住,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那大氅做得极宽大,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吞没了。他从那厚厚的毛领里探出头来,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眼睛黑白分明,鼻尖冻得有点红,看着像一只从雪地里钻出来的小动物,又呆又萌。 霍危楼看着他这副模样,喉结滚了滚。 心里那股子因为花了重金而带来的不爽,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转过去,给老子看看。”他命令道。 温软听话地转了一圈。 那长及脚踝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嗯,还算人模狗样。”霍危楼嘴上嫌弃,眼神里却全是满意。 他上前一步,伸手,替他把那歪了的毛领理了理,又将那兜帽给他戴上。 “以后出门,就穿这个。”他粗声粗气地说道,“要是再让老子看见你穿得那么单薄,就打断你的腿。” 温软被那温暖的兜帽罩着,只觉得一股暖意,从头顶,一直流淌到心底。 他仰起脸,看着眼前这个总是凶巴巴的男人,那双总是水汪汪的眼睛里,像是落入了漫天星辰,亮得惊人。 “谢谢将军……”他小声地说。 那声音,比这白狐大氅的绒毛,还要软上几分。 当天夜里,京城落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雪花簌簌,一夜之间,就将整个王府,都染成了一片银白。 温软披着那件新的大氅,站在廊下,伸出手,去接那飘落的雪花。 冰凉的雪花,落在掌心,很快就融化了。 可他身上,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那件大氅,像是一个温暖的、安全的壳,将他牢牢地护在里面。 身后,一双有力的臂膀,突然环了上来。 霍危楼从后面,将他连人带氅地,一起抱进了怀里。 他刚从演武场回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子冰冷的寒气,可胸膛,却烫得惊人。 “好看吗?”他将下巴,搁在温软的肩窝上,看着外面那漫天飞舞的雪,声音低沉地问道。 “嗯。”温软点了点头,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鼻尖,是他身上那股子熟悉的,让他安心的味道。 “冷不冷?”霍危楼又问。 温软摇了摇头。 “不冷。” 有你在,这个冬天,好像一点都不冷了。 霍危楼没再说话,只是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相拥着,看着雪花,一片一片地,落满庭院,覆盖了那些萧瑟的枝桠,也仿佛,要这么一直,走到白头。
第45章 暖手 大雪连着下了三天三夜才肯停歇。 整个京城都被裹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天地间一片素白。 天气也冷到了极致。滴水成冰,连呼出的气都仿佛能在空中结成冰晶。 镇北王府的主屋卧房里烧着好几个炭盆,将屋子烘得温暖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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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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