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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大鱼大肉,分量依旧惊人。 温软刚才被酒辣得胃里烧得慌,根本没什么胃口。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粒米放进嘴里,细嚼慢咽。 霍危楼看着他那数米粒的吃法,眉头越皱越紧。 这人怎么跟个猫似的?这点饭量,要是放在北境战场上,早饿死八百回了。 “不许挑食。”霍危楼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直接扔进温软碗里,“太瘦了,抱着硌手。给老子多长点肉。” 温软看着那块油汪汪的肉,有点想吐。他不爱吃肥肉,腻得慌。 “能不能……不吃这个?”温软怯生生地抬头,试图商量。 霍危楼眼睛一瞪:“你说呢?” 温软立刻闭嘴,夹起肉塞进嘴里,都没敢嚼,囫囵吞了下去。 “再吃。”霍危楼像是喂上瘾了,又夹了一大块排骨。 “唔……饱了……”温软捂着肚子,他是真的吃不下了。 “这才哪到哪?”霍危楼不信,伸手一把扣住温软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看了看,“这么小的嘴,能吃多少东西?” 他的手指粗糙有力,捏着温软下颌骨的时候,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温软被迫仰着头,被迫承受着男人的视线侵略。 两人的距离极近。 霍危楼能看清温软颤动的睫毛,还能闻到他嘴里淡淡的酒香。那嘴唇因为刚才的辣酒,变得殷红湿润,微微张着,露出里面粉嫩的舌尖。 霍危楼喉结猛地滚了一下,眼神瞬间暗了几分。 一股燥热从小腹窜上来。 这小东西,是在勾引他? 霍危楼猛地松开手,像是烫着了一样,身子往后一靠,拉开了距离。 “不吃拉倒。”他声音变得有些哑,还有些冲,“去床上待着。” 温软如蒙大赦,赶紧放下筷子,逃也似的往床边跑。 这床…… 温软站在床边,傻眼了。 这是一张极大极宽的拔步床,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床上铺着一张完整的虎皮。那老虎头就在床头正中央,张着血盆大口,虽然是死的,但在烛光下看着依然渗人。 除了虎皮,就只有一床黑色的缎面被子,叠得像块豆腐块。 这要怎么睡? 温软犹豫了一下,脱了鞋,爬上床,尽量把自己缩在床角最里面,背对着那张虎皮,也背对着霍危楼。 他扯过被子的一角,盖在肚子上,整个人蜷成一只虾米。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声,还有脚步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温软的心尖上。 床榻猛地往下一沉。 一个巨大的热源靠了过来。 霍危楼上了床。他只穿了件单薄的中衣,身上那股子像火炉一样的热气瞬间驱散了床帐里的寒意。 温软身子一僵,连呼吸都屏住了。 “往里点。”霍危楼拍了拍他的屁股。 温软吓得一哆嗦,整个人贴在了墙上,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缝里。 霍危楼啧了一声,也不管他,直接扯过那床大被子,把自己盖了个严实,顺带把缩在墙角的温软也兜了进来。 黑暗瞬间笼罩。 被窝里全是霍危楼身上的味道。不是难闻的汗臭,而是一种混合着皂角、烈酒和纯粹雄性荷尔蒙的气息,极其霸道地钻进温软的鼻子里。 “睡了。”霍危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浓浓的困意,“晚上别乱动。敢把冷脚伸到老子身上,就把你扔出去。” 温软哪敢乱动。他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可是传说中的杀人魔王啊,现在就睡在他身边,触手可及的地方。 温软紧紧抱着自己的胳膊,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儿是李文才绝情的脸,一会儿是霍危楼凶神恶煞的眼神,一会儿又是库房里那堆蒙尘的珠宝。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的呼吸声变得平稳沉重。 霍危楼睡着了。 温软稍稍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这一天经历了太多大起大落,此时倦意袭来,他也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 就在他即将睡着的时候,一条沉重得像铁棍一样的手臂,突然横过来,重重地砸在他腰上。 “唔!”温软闷哼一声,差点被砸岔气。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条手臂猛地一收。 温软整个人像个布娃娃一样,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强行拖了过去,后背狠狠撞进一个坚硬滚烫的胸膛里。
第6章 新婚之夜(下) 温软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只巨熊捕获了。 身后那个胸膛硬得像块铁板,撞得他脊梁骨生疼。那条横在他腰间的手臂,如同铁铸的镣铐,箍得他喘不过气来。 最可怕的是热。 霍危楼简直就是个大火炉,源源不断的热量透过薄薄的寝衣传递过来,烫得温软后背发麻。 “放……放开……” 温软试图挣扎。他双手抓住那只横在肚子上的铁臂,用尽全身力气往外推。 纹丝不动。 那手臂重得像山,肌肉硬得像石头。温软那点力气,给霍危楼挠痒痒都不够。 霍危楼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怀里东西的不安分。他非但没松手,反而眉头一皱,发出一声不满的低哼,手臂收得更紧了。 甚至,他还把一条大长腿压了上来,直接把温软整个人圈在怀里,夹得死死的。 这就彻底没法动了。 温软现在整个人都被嵌在霍危楼怀里,脸被迫贴着那个散发着热气的胸口,鼻子里全是那股强烈的男子气息。 他能清晰地听到霍危楼的心跳声。 “咚、咚、咚。” 沉稳,有力,像战鼓一样,震得他耳膜嗡嗡响。 这人睡觉怎么这样啊! 把人当抱枕吗? 温软欲哭无泪。他在黑暗中睁大眼睛,试图适应这种令人窒息的禁锢。 太挤了。 两人的体型差异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霍危楼身量极高,骨架宽大,温软在他怀里显得那么小只,像个未成年的孩童。 霍危楼的下巴正好抵在温软的发顶,呼吸喷洒下来,吹得温软头皮发痒。那只大手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游移,从腰间滑到小腹,那粗砺的掌心隔着衣料摩挲着,带起一阵阵战栗。 温软吓得浑身僵硬,生怕这煞神突然醒了,或者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 但霍危楼似乎真的很累。 他在北境那种苦寒之地待惯了,睡觉从来不安稳,随时保持着警惕。但今晚,怀里多了个软绵绵、香喷喷的东西,像个暖炉,又像团棉花,让他那根紧绷了数年的神经莫名其妙地松懈下来。 他在梦里梦见了小时候养过的一只小羊羔,软乎乎的,抱起来手感极好。 于是,大将军在梦里满足地叹了口气,把脸埋进那团柔软里蹭了蹭。 温软:“!!!” 感受到头顶传来的触感,温软头皮都要炸开了。这胡茬子扎得他好疼! 这漫长的一夜,对温软来说简直是酷刑。 不敢动,不敢睡,还要忍受着那个火炉的炙烤和越来越过分的“拥抱”。 直到后半夜,实在熬不住困意,温软才在那种令人窒息的包围感中,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 生物钟让霍危楼在寅时刚过就醒了。 这是多年军旅生涯养成的习惯,雷打不动。 意识回笼的那一刻,他感觉到怀里有什么东西。 软的,暖的,还会动。 霍危楼猛地睁开眼,杀气瞬间涌上瞳孔。 但下一秒,这杀气就散了个干干净净。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温软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两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脸埋在他胸口,嘴巴微张,还在打着小呼噜。 这是……那个小郎中? 霍危楼愣了一瞬,才想起来昨晚的事。 哦,对,他成亲了。娶了个挡箭牌回来。 霍危楼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 真小。 这脖子细得,仿佛他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掐断。这腰也是,单手就能圈过来。 这么脆弱的东西,怎么活下来的? 霍危楼心里那股子嫌弃劲儿又上来了,但身体却诚实地没有动,反而维持着这个姿势,让他继续睡。 晨光透过窗缝洒进来,照在温软脸上,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 霍危楼盯着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手有点痒。 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温软的脸颊。 软乎乎的,一戳一个坑,手感好得惊人。 “唔……”温软被骚扰得皱了皱眉,哼唧一声,不仅没醒,反而把头往那热源深处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那温热的呼吸喷在霍危楼胸口的皮肤上,像羽毛扫过一样。 霍危楼身子一僵。 早上本来就是男人血气方刚的时候。这么个软香温玉抱在怀里,还在他身上蹭来蹭去,要是没点反应,那他霍危楼就不是男人了。 “操。” 霍危楼低骂一声,猛地掀开被子,把怀里的人扒拉开。 冷风灌进来,温软被冻得一哆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结实的胸膛,上面还有几道淡粉色的抓痕……那是他昨晚挣扎时抓的? 视线往上,是对上一双黑沉沉、却隐隐透着几分狼狈和火气的眼睛。 “醒了就给老子起开!”霍危楼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含着把沙子,“还要抱到什么时候?” 温软脑子还有点懵,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姿势。 两只手正死死抓着人家的衣服,一条腿还大逆不道地压在将军大人的腿上。 “啊!” 温软像被烫着了一样,瞬间缩回手脚,连滚带爬地退到床角,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昨晚明明是被强行抱住的啊!怎么醒来变成他赖在人家身上了? 霍危楼没搭理他,直接翻身下床,那动作快得像是后面有狼在追。 他赤着脚踩在地上,胡乱抓起架子上的衣服套上,连腰带都没系好就大步往外走。 “小桃!进来伺候你家主子!” 丢下这句话,霍危楼“砰”地一声摔门而去。 那背影,怎么看都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温软坐在床上,抱着被子,一脸茫然。 这就……生气了? 这将军的脾气也太古怪了。昨晚非要抱着睡的是他,今早发火的也是他。 门被推开,小桃端着热水笑嘻嘻地走进来。 “夫人醒啦?刚才奴婢看见将军去演武场了,脸红得跟什么似的,怕是害羞了吧?” 温软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别乱说!谁、谁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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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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