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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躲到屏风后,窸窸窣窣地换上了。 当他从屏风后走出来的那一刻,霍危楼的呼吸猛地一滞。 屋里的烛火,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失去了颜色。 那浅淡的云青色将温软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细腻通透。宽大的袖口随着他的走动微微摆动,带着几分仙气。腰间一条同色的宽腰带束出了那不盈一握的纤腰,更显得他身姿挺拔,清瘦如竹。 平日里他总是习惯性地含胸驼背,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怯懦。 可穿上这件衣服,那挺括的料子竟强行将他的肩膀打开,让他不得不挺直腰杆。 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怯意的脸,此刻在这一身华服的映衬下,竟生出了一种令人不敢逼视的清冷和矜贵。 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小郎中。 他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谪仙,不食人间烟火。 霍危楼就那么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他。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着一股疯狂的占有欲,浓烈到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他想要将眼前这个人撕碎了、揉进骨血里,不让任何人窥见。 他一步一步走到温软面前。 巨大的阴影将那抹清冷的月白完全笼罩。 “转过去。”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温软有些无措地转了一圈。 “嗯。”霍危楼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单音。 他伸出手,动作粗鲁地替他理了理那略微有些褶皱的衣领。 指尖触到那温热细腻的颈侧皮肤。 霍危楼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猛地收回了手。 “还算……人模狗样。”他丢下这句言不由衷的评价,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那背影竟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温软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身上这件华美得不像话的衣服,又看了看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一片茫然。 他不知道。 从这一刻起,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再仅仅是喜欢和心疼。 那是一种想要将珍宝据为己有、藏于深渊、不容任何人觊觎的偏执,是疯狂的独占。
第50章 占有欲初显 霍危楼几乎是逃出了卧房。 他一口气冲到院子里,让那冰冷的、夹杂着雪沫子的寒风劈头盖脸地打在自己脸上。 胸口那股子邪火非但没有被浇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温软刚才的样子。 那清冷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的样子。 操。 霍危楼低骂了一声,一拳狠狠砸在了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上。 树干上积的雪被震得簌簌落下。 他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股名为“后悔”的情绪。 他后悔不该给温软做这么一身衣服。 他后悔要把这个会发光的小东西带到那个豺狼环伺的大殿上。 他只要一想到温软穿着这身衣服,被那些他不认识的、心怀鬼胎的男男女女,用那种惊艳、贪婪、嫉妒的目光从头到脚地打量,他就想杀人。 想把那些人的眼珠子都给挖出来。 这个小东西是他的。 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根头发丝,都是他的。 凭什么要给别人看? 霍危楼在院子里站了很久,直到浑身的血液都快要被冻僵了才慢慢冷静下来。 他知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要打李文才的脸。 他要让温软在那金銮殿上扬眉吐气。 这是他一开始的目的。 可现在这个目的却让他觉得无比烦躁和刺心。 那感觉就像是自己珍藏了多年的宝贝马上要被拿出去展览,既骄傲又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 从那天起,镇北王府里的下人们都敏锐地察觉到,他们家王爷变得更奇怪了。 以前王爷虽然也霸道,但至少还讲点道理。 现在他变得完全不讲道理。 尤其是在对待他们那位神医王妃的事情上。 “王妃呢?”霍危楼从北大营回来,进门第一句话就是找人。 小桃连忙回话:“回王爷,夫人在偏厅给前几日来看病的张大娘复诊。” 霍危楼眉头一拧,二话不说直接大步流星地冲向了偏厅。 偏厅里,温软正搭着张大娘的手腕仔细诊脉。 还没等他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一只大手就从旁边伸过来,直接把他从椅子上拎了起来。 “将军?”温软吓了一跳。 “谁准你出来的?”霍危楼黑着一张脸,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我……我只是……” “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再踏出主屋半步!”霍危楼根本不听他解释,直接把人打横抱起,在张大娘和小桃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又给抱回了卧房。 “将军,你不能这样,病人还需要我……”温软在他怀里挣扎。 “府里养着那么多大夫,都是吃干饭的?”霍危楼把他扔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犯人,“你的身体是老子一个人的!谁让你拿去给那些不相干的人耗费了?” 温软被他这蛮不讲理的话气得眼圈都红了。 “你这是无理取闹!” “老子就是无理取闹了,怎么着?”霍危楼俯下身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你要是再敢不听话,信不信老子就把你的腿打断,把你锁在这床上哪儿也去不了?” 那双黑眸里翻涌着的是温软从未见过的偏执、疯狂的占有欲。 温软被他看得心里发怵。 他不敢再说话了。 从那天起,温软就被彻底“软禁”了。 霍危楼说到做到。 他派了四个亲兵守在主屋门口,二十四小时轮班。 别说是外人,就连府里的下人没有他的允许都不能靠近主屋一步。 温软的吃穿用度全由霍危楼亲自过问。 每天三顿饭,他都要亲眼看着温软吃下去,少吃一口他都要黑脸。 温软想看点医书,他直接把书都没收了,理由是“伤眼睛”。 温软想去院子里晒晒太阳,他也不准,理由是“外面风大,会着凉”。 他就像一个偏执的暴君,用一种近乎窒息的方式将温软牢牢困在了自己划定的方寸之地。 温软一开始还会反抗、会争辩。 到后来他发现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 他只要一表现出任何不满,换来的就是霍危楼更深、更沉的、带着惩罚意味的亲吻和啃咬。 他会被按在床上,被那具滚烫的、充满了爆发力的身体死死压制住。 那双带着薄茧的大手会在他身上肆意地点燃一丛又一丛的火。 每一次都在最后关头堪堪停下。 然后他就会听到那个男人在他耳边,用那沙哑得能滴出水来的声音恶狠狠地威胁他。 “还敢不敢不听话了?” 温软怕了。 他不是怕别的。 他是怕再这样下去,他和他迟早会越过那条不该越过的线。 他只能选择顺从。 白天他就像一只被关在金丝笼里的雀鸟,在卧房里无所事事地等着他的主人回来。 晚上他就像一个被强制抱在怀里的暖炉,在那滚烫的、充满了侵略性气息的怀抱里夜夜煎熬。 他觉得霍危楼疯了。 他不知道这种疯狂源于一种连霍危楼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怕。 他怕在庆功宴上看到李文才。 更怕温软看到李文才。 他怕温软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会因为那个男人再起任何波澜。 哪怕只是一丝微不足道的涟漪。 他都无法忍受。 所以他只能用这种最原始、最笨拙、最霸道的方式,一遍遍地在温软的身上打上自己的烙印。 让他记住他现在是谁的人。 庆功宴的前一晚。 京城又下起了雪。 卧房里烧着地龙,温暖如春。 霍危楼抱着温软躺在床上,谁也没有说话。 窗外风雪呼啸,像是鬼哭狼嚎。 温软靠在霍危楼的胸口,听着他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这几天他过得像是在做梦。 一个华丽却又令人窒息的噩梦。 他不知道明天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他只知道他快要被这个男人给逼疯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霍危楼那低沉沙哑的声音。 “明天,跟紧我。” 温软身子一僵。 “一步都不许离开。”霍危楼抱着他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勒进自己的骨血里。 温软能感觉到抱着他的这个男人身体是紧绷的。 他似乎也很紧张。 温软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的怜悯。 他没有回答。 只是伸出手在那宽阔结实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像是在安抚一只焦躁不安的大型猛兽。 霍危楼的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缓缓放松了下来。 他将脸深深埋进了温软的颈窝里,像个寻求庇护的孩子。 “温软。”他闷闷地叫了一声。 “嗯。” “别看他。” 温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他”是谁。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有点疼。 “我不会的。”温软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叹息。 李文才。 那个名字于他而言,早就随着那场冬日的冷雨被冲刷得干干净净了。 如今能在他心里掀起波澜的,自始至终都只有眼前这个霸道、偏执又幼稚得可笑的煞神。 得到他的保证,霍危楼似乎安心了不少。 他没再说话。 只是抱着他,在那漫天的风雪声中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稳。 没有再做关于背叛和失去的噩梦。 因为他知道,他的珍宝就在他怀里。 谁也抢不走。
第51章 宴前检查 庆功宴当天,天色阴沉,寒风凛冽。 整个镇北王府从一大早,就陷入了一种紧绷、肃杀的氛围里。 下人们来来往往,脚步匆匆,却又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因为他们的王爷今天的心情,看起来比这鬼天气还要糟糕。 霍危楼起了个大早。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演武场操练,而是穿上了一身玄黑色的、绣着四爪蟠龙的亲王朝服。 那身衣服将他本就高大挺拔的身形衬托得愈发威严,压迫感十足。他就像一柄出了鞘的、即将要饮血的绝世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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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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