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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呼啸,吹起他那身玄黑色的亲王朝服,衣袂翻飞,像是暗夜里展翅的鹰。 路过的宫女太监,远远地看见他这副煞神般的模样,都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伏在道路两旁,连头都不敢抬。 霍危楼的胸膛里,像是有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怒火、嫉妒、还有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恐慌,交织在一起,烧得他理智全无。 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温软那带着哭腔的控诉。 “李秀才……你个王八蛋……” “你把我的桂花糕……都吃光了……” 好。 好一个李秀才。 好一个桂花糕。 他霍危楼,堂堂镇北王,战功赫赫,杀人如麻。到头来,竟比不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酸腐书生,比不过一盘小小的、甜腻腻的破点心! 他把这小东西捧在手心,含在嘴里。给他最好的衣服穿,给他最贵的首饰戴。替他挡刀,为他杀人。 结果呢? 这小东西喝醉了,心里念着的,嘴里叫着的,全都是那个抛弃了他的前任! 还把他当成了那个狗东西,抱着他的腿,哭得死去活来! 霍危楼越想,心口那股子邪火就烧得越旺。 他甚至生出一种冲动,想现在就折返回去,把那个叫李文才的狗东西,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枪捅死! 可他低头,就能看到肩上那个还在小声抽噎的小东西。 他哭得那么伤心,那么委屈。 好像,全世界都对不起他。 霍危楼心里的那股滔天杀意,对上这软绵绵的哭声,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劲没处使。 杀意,最终都化成了更为暴戾的占有欲。 他要让这个小东西知道,他到底是谁的人! 要让他哭,也只能为自己哭! 要让他叫,也只能叫自己的名字! 出了宫门,周猛早已牵着那匹神骏的黑马“踏雪”,在风雪中等候。 镇北王府的马车,也停在一旁。 “将军!” 周猛看到霍危楼扛着个人出来,连忙迎了上去。当他看清将军肩上那个哭得脸都花了的人是温软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又怎么了? 不是去赴宴吗?怎么搞得跟去抄家抢人一样? “滚开!” 霍危楼没好气地吼了一句。 他走到马车前,也不用脚凳,单臂一撑,就抱着肩上的人,直接跃进了宽大的车厢里。 “回府!” 他冲着外面的车夫,扔下冷冰冰的两个字。 车夫哪敢怠慢,扬起马鞭,马车便在风雪中,朝着王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周猛看着绝尘而去的马车,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他看了看停在一旁的黑马,又看了看远处那灯火辉煌的皇城。 今晚这庆功宴,怕是庆了个寂寞。 …… 马车里,空间很大。 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角落里燃着小小的银丝炭盆,将车厢内烘得温暖如春。 霍危楼一进车厢,就粗鲁地将肩上的人,扔在了那柔软的锦垫上。 温软被摔得晕头转向,在垫子上滚了一圈,才停下来。 他趴在垫子上,半天没动静,只有那单薄的肩膀,还在一抽一抽的。 霍危楼大马金刀地在对面坐下,一双黑眸,死死地盯着那团缩在角落里的白色身影。 车厢内,光线昏暗。 只有炭盆里那点微弱的红光,映照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忽明忽暗,神情可怖。 “起来。”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温软没动,像是没听见。 “我让你起来!” 霍危楼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他伸出长臂,一把抓住温软的后衣领,像是拎一只小猫一样,轻而易举地,就将人从垫子上提了起来。 他将人拽到自己面前,让他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面对着自己。 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和压迫感的姿势。 温软被迫仰着头,对上那双在黑暗中燃烧着两簇鬼火的眼睛。 那眼神,看得他心里发慌。 “将军……” 他下意识地,小声地叫了一句。 他好像,有点清醒了。 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不是李秀才。 是……是霍危楼。 完了。 他好像,闯了大祸了。 “呵,认出老子了?” 霍危楼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危险的意味。 他捏着温软下巴的手,缓缓收紧。 “刚才在金銮殿上,抱着老子的腿,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哭得不是很带劲吗?” “现在怎么不叫了?嗯?” 他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用牙齿,一下一下,碾磨着温-软的骨头。 温软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又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喝醉了……” 他想解释,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 “喝醉了?”霍危楼的指腹,在他那柔软的脸颊上,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喝醉了,就能把老子当成那个狗东西?” “喝醉了,就能忘了老子说过的话?” “老子让你喝酒了吗?!”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声音,震得整个车厢都在嗡嗡作响。 温软吓得一哆嗦,哭得更凶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喝酒。 他就是渴,就是难受,就是害怕。 “哭!” 霍危楼看着他那副只会掉眼泪的窝囊样,心里的火气,烧得更旺了。 “给老子大声地哭!” “你不是喜欢哭吗?今天就给老子哭个够!” “最好哭得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霍危楼的王妃,心里装着别的男人!” 他捏着温软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暴戾和受伤。 “告诉老子,他到底哪里好?” “是比老子会读书,还是比老子会写字?” “还是说,他比老子,更能让你快活?” 他说着,那只圈在温软腰间的大手,竟是慢慢地,向上游移。 隔着那层薄薄的“暮云纱”,在那平坦紧实的小腹上,带着薄茧的指腹,不轻不重地画着圈。 那动作,充满了侮辱和暗示的意味。 温软的身子,瞬间僵住了。 他被那滚烫的触感,烫得浑身发麻。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和恐惧,从脚底,瞬间窜到了头顶。 “不……不要……” 他哭着摇头,拼命地想躲开那只作恶的手。 “不要?” 霍危楼的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刚才在金銮殿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吻你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说不要?” “现在装什么贞洁烈夫?” 他俯下身,那张放大了的俊脸,离温软越来越近。 那股浓烈的酒气,喷洒在温软的脸上,烫得他皮肤都在发烧。 “温软,你给老子听好了。”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耳边厮磨的魔鬼呓语。 “从你进我将军府的那天起,你就是老子的人。” “你的身子,你的心,你掉的每一滴眼泪,都他妈的是老子的!” “你要是再敢想着那个狗东西……” 他顿了顿,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偏执的光。 “老子就先杀了他,再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在床上!” “让你这辈子,都离不开老子半步!”
第62章 走! 马车在寂静的雪夜中,停在了镇北王府的朱红大门前。 车夫连大气都不敢喘,动作利落地掀开车帘。 霍危楼没有半分迟疑,一把将怀里那个已经吓得快要晕过去的小东西打横抱起,大步跨出了车厢。 他身上那件沾染了风雪的玄色大氅,将温软整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惨白如纸的小脸,和那双还在不停掉着眼泪的、通红的眼睛。 门口的侍卫和下人,看到自家将军这副像是刚从地狱里杀回来的模样,一个个都吓得跪倒在地,头埋得低低的,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了将军怒火下的炮灰。 霍危楼对此视若无睹。 他抱着温软,径直穿过挂着灯笼的回廊,朝着主院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又快又稳,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人的心尖上,沉重而压抑。 怀里的温软,还在小声地抽噎着。 方才在车厢里那番饱含威胁和占有欲的话,像是一道道烙印,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他怕得要死。 他知道,霍危楼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男人,真的会说到做到。 他不敢再哭了,只能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把所有的呜咽和恐惧,都吞回肚子里。 嘴唇很快就被他咬破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霍危楼能感觉到怀里小东西的僵硬和颤抖。 他低头,看了一眼。 那张小脸上,泪痕未干,嘴唇却被咬得见了血,那副倔强又脆弱的样子,看得他心口一阵阵地发堵。 他心里那股子无名火,又“噌”地一下冒了起来。 “松口!”他低吼道。 温软吓得一哆嗦,非但没松,反而咬得更紧了。 “老子让你松口!” 霍危楼的耐心,彻底告罄。 他停下脚步,空出一只手,粗鲁地捏开温软的下巴。 温软吃痛,被迫松开了嘴。 那饱满的唇瓣上,留下了一排深深的、渗着血珠的牙印,看起来触目惊心。 “你他妈的,是想死吗?” 霍危楼看着那点点血色,只觉得刺眼得很。 他心里的暴戾和烦躁,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瞬间爆发了出来。 “再敢咬自己一下,老子就亲到你断气!” 他恶狠狠地威胁道。 温软被他吼得眼泪又涌了出来,却是不敢再咬嘴唇了,只能任由那血珠顺着唇角,滑落下来。 霍危楼看着那道血痕,眼神暗了暗。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忍住。 他低下头,在那道伤口上,重重地舔了一下。 舌尖扫过那破损的皮肉,将那咸腥的血珠,卷入口中。 温软的身子,猛地一僵。 一股酥麻的、如同电流般的触感,从嘴唇,瞬间传遍了全身。 他瞪大了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他在做什么? 霍危楼却像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他直起身,看着怀里这个被自己吓傻了的小东西,嘴角扯出一个冷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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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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