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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软知道,霍危楼还是在意的。 他那个暴脾气,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自己的媳妇儿曾经为了别的男人洗手作羹汤整整十年? 温软心里堵得慌。他想做点什么来弥补,想证明给霍危楼看,现在的温软,心里装的只有他一个。可他现在连厨房的门都进不去,还能做什么呢? 正想着出神,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那是军靴踩在雪地上的声音,带着一种特有的节奏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温软下意识地回过头,就看见霍危楼正大步从月亮门外走进来。 他刚从北大营练兵回来,身上还穿着那身黑沉沉的玄铁甲,大氅上落满了雪粒子,整个人带着一股子刚从冰天雪地里带回来的肃杀寒气。可那张冷硬的脸上,在看到温软的那一瞬间,那股子煞气便莫名地散了几分。 “傻站着干什么?不冷?”霍危楼几大步跨过来,眉头习惯性地皱着,语气虽然冲,动作却很诚实——一把解下身上的大氅,兜头把温软裹了个严严实实。 带着体温和淡淡血腥气的大氅瞬间隔绝了寒风,温软缩在那宽大的领口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将军,您回来了。” “嗯。”霍危楼应了一声,那双锐利的眼睛却紧紧地盯着温软的脸。 刚才他在门口就看见了。这小东西站在那棵光秃秃的破树底下,魂不守舍的,那眼神飘忽得像是在透过这棵树看别的什么人。 霍危楼的心里瞬间就不痛快了。 这棵树有什么好看的?难不成还在想那个姓李的? “看什么呢?”霍危楼明知故问,语气里带着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 “没……没看什么。”温软赶紧收回视线,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就是……就是觉得这树挺老的。” “老?”霍危楼冷哼一声,“赶明儿老子叫人把它砍了当柴烧。” 温软吓了一跳,赶紧拉住他的袖子:“别呀,长这么大不容易,明年秋天还能开花呢……” 说到“开花”,温软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 开了花,就要做桂花糕。 霍危楼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他看着温软那副欲言又止、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那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但这次不是冲着温软,而是冲着那个该死的过去。 他知道温软在怕什么。 怕他生气,怕他吃醋,怕那块桂花糕又成了两人之间的禁忌。 这几天他不让温软干活,是心疼他的手。可看这小东西现在的样子,哪像是享福,简直像是坐牢。那双原本做起事来神采奕奕的眼睛,这几天都黯淡了不少。 霍危楼突然意识到,他这种一刀切的保护,可能并不是温软真正需要的。 要想真的把那个狗东西留下的阴影给拔除,光靠躲是没用的。得覆盖,得碾压,得把那个旧的印记彻底抹掉,换上他霍危楼的新戳。 “想吃桂花糕吗?”霍危楼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温软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的不可置信:“将……将军?” “老子问你,想不想吃?”霍危楼不耐烦地又问了一遍,目光却死死地锁着他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 温软抿了抿嘴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不想吃……那个……那个不好吃……” 他在撒谎。他在迁就霍危楼。 霍危楼心里的火气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细密的疼。这傻兔子,明明自己也喜欢那个味道,却为了顾及他的感受,连这点喜好都要藏着掖着。 “老子想吃。”霍危楼沉声说道。 “啊?”温软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啊什么啊?”霍危楼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耳朵聋了?老子说,老子想吃桂花糕。现在,立刻,马上。” 温软捂着脑门,傻乎乎地看着他:“可是……可是您不是不喜欢……” “谁说老子不喜欢?”霍危楼瞪起眼睛,开始睁眼说瞎话,“老子馋得很。前几天那半块没尝出味儿来,今天想吃个够。” 说着,他伸手在温软的腰上推了一把,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去,给老子做。” “不许让厨房的人插手,老子要吃你亲手做的。” 温软被推得踉跄了一下,站稳后,看着霍危楼那张凶巴巴却莫名有些别扭的脸,心里突然像是有一道光照了进来,把那些积压在角落里的阴霾全都驱散了。 将军……这是在给他找事做。 也是在告诉他,他不介意了。 温软的鼻头一酸,眼眶又有点热。但他这次没哭,而是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 “哎!我这就去!” 说完,他转身就往小厨房跑,那脚步轻快得像只刚放归山林的兔子。 霍危楼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欢快的背影,嘴角也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傻样。”他低骂了一句,手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心口的位置。 那里,跳得有点快。 他转身叫来周猛。 “去,把库房里那套最好的白玉茶具找出来。” 周猛一愣:“将军,您要喝茶?那套不是说要留着送给太傅的吗?” “送个屁。”霍危楼白了他一眼,“老子要留着配媳妇儿做的糕点吃。太傅那个老古板,配喝这么好的茶吗?” 周猛:“……” 得,您是将军,您说了算。这哪里是喝茶,分明是又要开始炫耀了。
第72章 只有我有 小厨房里久违地热闹了起来。 温软系着围裙,两只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臂。虽然霍危楼严令他不许干粗活,但这会儿要揉面,袖子总是要挽起来的。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兴致勃勃地忙碌了。 糯米粉是早就备好的,糖桂花也是今年新腌的,一揭开盖子,那股浓郁的甜香就直往鼻子里钻。温软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这才是生活该有的味道。 霍危楼并没有走,他就抱臂靠在厨房的门框上,像尊守门的门神。那双平日里用来审视沙盘和敌情的锐利眼睛,此刻却一眨不眨地盯着灶台前那个忙碌的身影。 看着温软熟练地把糯米粉倒进盆里,加水,揉面。那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那双修长的手在白色的面粉里穿梭,沾染了粉末,显得愈发白皙诱人。 霍危楼的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他突然觉得有点饿。不是肚子饿,是那种从心底里泛上来的、想要吞噬点什么的渴望。 “水多了。”他突然开口,像个指点江山的将军。 温软手一抖,差点把水瓢给扔了。他回头看了一眼霍危楼,有些哭笑不得:“将军,您别出声,我有分寸的。” “嫌老子啰嗦?”霍危楼挑眉,大步走进来,站在温软身后。 那高大的身躯瞬间投下一片阴影,将温软整个人都笼罩在里面。浓烈的荷尔蒙气息混合着面粉的清香,让这狭小的空间瞬间变得暧昧逼仄起来。 温软的背脊僵了一下,手里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没……没嫌弃。”他小声说道,耳朵尖却悄悄红了,“就是……您站这儿,挡光。” “挡光?”霍危楼冷哼一声,非但没让开,反而还得寸进尺地从身后贴了上来,下巴搁在温软的肩膀上,“挡光怎么了?老子给你照着。” 他那是照着吗?他那是贴着! 那硬邦邦的胸膛紧紧贴着温软的后背,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温软甚至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专心点。”霍危楼在他耳边吹了口气,“要是做坏了,今晚家法伺候。” 温软的身子一颤,手里的面团差点被捏变形了。将军所谓的“家法”,他可是领教过的,那是能在床上让人几天都下不来床的“酷刑”。 为了自己的腰着想,温软只能强迫自己忽视身后的那团火,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里的面团上。 揉面,醒发,包馅,压模。 每一个步骤,温软都做得无比认真。他像是要把自己的一颗心,连同对未来的期许,全都揉进这一块块小小的糕点里。 霍危楼也没有再捣乱。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看着那一块块雕刻着精致花纹的桂花糕在温软手中成型,然后被送进蒸笼。 灶膛里的火苗舔舐着锅底,蒸汽慢慢升腾起来,带着糯米的香气和桂花的甜味,弥漫了整个厨房。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 温软有些紧张地搓着手,时不时地看一眼那个冒着热气的蒸笼。他又有些担心地偷偷瞟一眼霍危楼。 将军……真的会喜欢吃吗? 毕竟这是甜食,一般的男子都不太爱吃。而且,这东西毕竟跟那个李文才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好香啊。”霍危楼突然吸了吸鼻子,打破了沉默。 “真……真的吗?”温软眼睛一亮。 “嗯。”霍危楼看着他那副求表扬的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比那什么御膳房做得香多了。” “还没熟呢……”温软小声嘟囔了一句,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地上扬。 终于,时间到了。 温软揭开锅盖,一股白茫茫的热气腾腾而起,瞬间模糊了视线。待热气散去,露出了蒸笼里那一块块晶莹剔透、点缀着金黄桂花的糕点。 色泽如玉,香气扑鼻。 温软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放在那个早就准备好的白玉盘子里,献宝似地递到霍危楼面前。 “将军,您尝尝?”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霍危楼低头看着那块还在冒着热气的桂花糕。 这是温软亲手做的。是他在那个男人身上耗费了十年心血练出来的手艺。 若是换了以前,霍危楼可能会直接把盘子扣在地上。因为这东西代表着那个狗东西的专属。 可现在,他看着温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却只剩下了满满的占有欲。 从今往后,这东西,只能是他的。 霍危楼没有伸手去接盘子。他直接低下头,就着温软的手,一口咬住了那块桂花糕。 温软吓了一跳,怕烫着他,手刚想往回缩,却被霍危楼一把抓住了手腕。 “别动。” 霍危楼含糊不清地命令道,然后三两口就把那块糕点咽了下去。 糯米的软糯,桂花的清甜,还有那一丝丝若有若无的药香(那是温软特意加的一点养胃的药材),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味道确实不错。难怪那个李文才惦记了那么多年。 “怎么样?”温软紧张地问,“甜不甜?腻不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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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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