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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对了。”霍危楼满意地低笑一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看着前面,别老低头看马脖子。它又不认识你。” 温软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只能强迫自己把视线投向前方幽深的树林。 这片林子是皇家围场的外围,并没有什么凶猛的野兽,多是些野兔、山鸡之类的小玩意儿。 忽然,前方的灌木丛动了动。 一只灰扑扑的野兔探头探脑地钻了出来,在雪地上蹦跶了两下。 “来了。”霍危楼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磁性。 他并没有去拿自己背后的硬弓,而是握住温软拿着小弓的手,缓缓抬起。 “手别抖。” 霍危楼的大手完全包覆住温软那双略显细瘦的手,粗砺的茧子磨蹭着手背细腻的皮肤。 他引导着温软搭箭,拉弦。 “左肩沉下去。”霍危楼贴着他的耳朵发号施令,身子微微前倾,胸膛更加紧密地压迫着温软的后背,“胳膊抬高点。” 温软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 这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太强烈了。 他就像是个提线木偶,每一个动作都被身后这个男人主宰着。 那股子浓烈的、属于霍危楼特有的荷尔蒙气息,霸道地将他包围,让他有些晕眩。 “专心。” 霍危楼突然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虽然没用力,却足以让温软一个激灵,涣散的神智瞬间回笼。 “看准那兔子的耳朵。” 霍危楼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那是他在战场上发号施令时的语气,不容置疑。 “三点一线。眼、箭头、目标。” 温软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如雷的心跳,眯起一只眼睛,顺着箭尖的方向看去。 那只兔子还在不知死活地啃着树皮。 弓弦被拉开,发出紧绷的声响。 温软的手臂有些酸,这弓虽小,拉开也需要不小的力气。 但霍危楼的力量源源不断地通过紧贴的手臂传导过来,稳得像座山。 “腰挺直。”霍危楼的大手突然顺着他的脊柱往下一滑,最后停在尾椎处按了按,“别软。” 这双关的一句话,让温软差点把手里的箭给扔了。 这人……怎么什么时候都不忘耍流氓! “放!” 就在温软羞愤欲死的时候,霍危楼突然低喝一声。 手指松开。 “崩——” 弓弦震颤。 那支羽箭破空而出,带着凌厉的风声,直直地朝那只野兔飞去。 “咄!” 羽箭没入雪地,尾羽还在剧烈颤抖。 而那只兔子…… 早就吓得一溜烟窜进了灌木丛,连个影儿都没了。 没中。 偏了起码三尺远。 温软有些泄气地垂下头:“我就说我不行……” “这不挺好的?”霍危楼却笑得胸腔都在震,完全没有失望的样子,“这兔子命大,算它走运。” 他收回手,顺势把温软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在那被寒风吹得有些凉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第一次能把箭射出去就不错了。想当年老子第一次摸弓,差点把自己脚背给射个对穿。” 温软知道他是在哄自己,但心里那点挫败感还是散了不少。 “那……再试一次?”他有些跃跃欲试。 虽然没射中,但那种箭离弦瞬间的畅快感,确实让人有些上瘾。 “行。”霍危楼求之不得。 这种打猎是假,借机揩油是真的美事,他巴不得多来几次。 于是,这片静谧的林子里,时不时响起霍危楼低沉的指导声,还有温软偶尔羞恼的轻呼。 “手往哪放呢!” “别乱摸……” “将军!” 两人在马上磨磨蹭蹭,虽然也没猎到什么像样的东西,但那种甜腻得快要拉丝的氛围,却把这寒冷的冬日都给焐热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日头渐渐偏西。 他们已经不知不觉深入了林子腹地。 这里的树木更加高大茂密,光线也昏暗了许多。 四周静得有些诡异,连鸟叫声都听不到了。 霍危楼那种久经沙场的直觉突然跳动了一下。 他收敛了脸上的笑意,那双总是带着几分不正经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变得锐利如鹰隼。 他单手勒住缰绳,让黑云停了下来。 “怎么了?”温软察觉到气氛的变化,有些紧张地回头。 霍危楼没说话,只是伸手把温软身上大氅的兜帽拉了起来,盖住了那张白皙的小脸。 “别出声。” 他低声说道,另一只手缓缓摸向了挂在马侧的那把重弓。 风向变了。 空气中,隐隐飘来了一股子淡淡的腥臊气。 不是兔子,也不是狐狸。 那是大型野兽才有的味道。 霍危楼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这才是冬狩该有的样子。 但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毫无防备的温软,眉心又是一跳。 若是只有他一人,这会儿早就策马追上去了。 可现在…… “坐稳了。”霍危楼把温软往怀里紧了紧,手臂像是铁钳一样箍住他的腰,“抓紧马鬃。” 温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 他听话地两只手死死抓住了黑云脖子上的鬃毛,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 左前方的密林里,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低吼。 紧接着,积雪飞溅,枯枝断裂。 一道巨大的黑影,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带着腥风猛地撞了出来!
第78章 惊马 那是一头受惊的雄鹿。 但不是普通的鹿。 这畜生体型硕大得吓人,几乎有小半个马身那么高,两只巨大的鹿角如同铁戟般横冲直撞,眼珠子里充斥着疯狂的血红色,显然是发了狂。 它冲出来的速度太快,裹挟着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儿,直直地朝着黑云的侧腹撞来。 “黑云!” 霍危楼爆喝一声,双腿猛夹马腹,试图强行调转马头避开这致命一撞。 黑云毕竟是上过战场的战马,反应极快,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以后腿为轴硬生生在原地转了个半圈。 但这头疯鹿来势实在太猛。 虽然避开了要害,那坚硬如铁的鹿角还是狠狠地刮过了马臀。 “嘶——!!!” 黑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剧痛让它瞬间失控。 这匹平日里通人性的战马此刻彻底发了狂,它疯狂地甩动着后半身,然后在狭窄的林间小道上横冲直撞起来。 天旋地转。 温软只觉得自己像是狂风巨浪里的一叶扁舟,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了。 如果不是那条铁臂死死地箍着他的腰,他早就被甩飞出去踩成肉泥了。 “抓紧!” 霍危楼的声音在他头顶炸响,不再是之前的调情低语,而是带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冷静和暴戾。 黑云疯了一样往密林深处窜,那是真正的慌不择路。 前方是一片盘根错节的老树林,横生的枝丫像无数把利刃。 “砰!” 马身重重地擦过一棵合抱粗的大树。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霍危楼猛地一侧身,用自己宽阔的后背挡在了外侧。 一声闷响。 那是皮肉撞击树干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温软被护在怀里,只听到霍危楼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力压抑的闷哼。 有什么温热的液体,瞬间滴落在了温软的脸上。 带着铁锈味。 “将军!”温软惊恐地尖叫出声,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闭嘴!别乱动!” 霍危楼厉喝一声,手臂却勒得更紧,恨不得把温软揉进自己的骨头缝里。 黑云还在发狂,它被疼痛刺激得失去了理智,眼看着就要冲下一处陡峭的山坡。 前面是乱石堆。 这要是摔下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霍危楼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不能再犹豫了。 他虽然受了伤,但这会儿血气上涌,根本感觉不到疼。 他看准时机,在那马即将跃下陡坡的前一瞬,突然松开缰绳。 “抱头!” 霍危楼大吼一声,双手将温软死死护在胸前,整个人借着马匹冲刺的力道,猛地向旁边厚厚的雪堆里滚去。 两人像是滚地葫芦一样飞了出去。 霍危楼在落地的瞬间,强行在空中拧转身体,让自己垫在下面。 “砰!” 后背重重砸在雪地上,虽然有积雪缓冲,但底下坚硬的冻土和石块还是震得霍危楼眼前发黑,胸腔里气血翻涌。 惯性带着两人在雪坡上滚了好几圈,直到撞上一棵老树才停下来。 “唔……” 霍危楼又是一声闷哼,这回没忍住,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 世界终于安静了。 远处传来那头疯鹿远去的蹄声,还有黑云渐渐微弱的嘶鸣。 温软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脑瓜子嗡嗡作响。 但他并没有感觉到多少疼痛。 因为他一直被那个宽厚的怀抱护得严严实实,甚至连擦伤都没有几处。 “将……将军?” 温软颤抖着声音唤道,手脚并用地从霍危楼身上爬起来。 霍危楼仰面躺在雪地上,双眼紧闭,脸色在雪光的映衬下显出一种骇人的惨白。 他那一身利落的黑色骑装,右臂和后背处的布料已经被撕裂,露出了里面血肉模糊的伤口。 特别是右臂,那是刚才为了护住温软的头不撞到树干,硬生生在树皮上剐蹭出来的。 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横亘在那里,鲜血汩汩地往外冒,瞬间染红了身下的白雪。 “霍危楼!” 温软的理智在看到那刺目的鲜红时彻底崩断了。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扑到霍危楼身边,那双手抖得不成样子。 “别……别死……你别吓我……”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模糊了视线。 这哭声太惨,硬是把半昏迷的霍危楼给吵醒了。 男人眉头皱了皱,眼皮沉重地掀开一条缝。 入眼就是一张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小脸。 “哭……哭什么丧……”霍危楼声音虚弱,却还是带着那股子习惯性的嫌弃,“老子还没……没死呢。” 听到他的声音,温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哭声稍微顿了一下,随即更加汹涌。 “你流血了……流了好多血……”温软手足无措地想要去捂那个伤口,又怕弄疼了他。 “小伤……”霍危楼动了动,想抬手给他擦眼泪,却发现右臂根本使不上劲,钻心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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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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