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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这么不欢迎我来?”高澹手指揉搓着,目光能窥见手中人眸中恹恹无趣。 瞿济白闭了闭眼,什么都没说。 高澹瞬间懂了他的意思,慢慢收回手退到了一边。 “我昨晚问过你我什么时候来,你不是说让我自己看着办吗?” 瞿济白走至桌边,手还未动,一盏清茶就出现在他嘴边。 他张嘴饮下,干涸的嗓子终于得到滋润,舒服多了。 “你不知道疲倦吗?” 高澹抬手擦过他的唇角,将流淌下来的水渍擦拭干净,才回答:“我等了你六年,这才几日?你不是也想吗?” “……”瞿济白无话可说,显得他好像多饥渴似的。 “饿不饿?今日要不要去外面吃饭?或者你想回王府吗?” 这句话几乎每日都会出现,高澹不遗余力地想将瞿济白带回王府。 想让他再次回到他们的爱巢,在他精心装饰的家里共浴爱河。 可惜,对于瞿济白来说,高澹目前只是帮他纾解的工具人,谈及爱情就会自动选择漠视。 高澹等不到回应,小心瞟了眼他的唇肉,光滑莹润。 他舔舔唇,慢慢靠近,“那要不要先尝尝我?” 话音还未消散,他已经吻住对方的唇,疯狂掠夺口中不多的空气。 瞿济白抬手扣住他的后脑,想将人拉开,却没想到对方吻的更狠了。 “唔…高澹!” “干嘛?想要是吗?好,我给你……” “啪!” 瞿济白腾出手,在他脸颊落下一巴掌,火辣辣地,用了十足的力道。 高澹被打的偏过头去,舌尖顶了顶腮,嘴角仍旧噙着笑意。 “床下听你的,床上听我的,不是说好了吗?” 瞿济白嗔笑,含着愠怒瞪视,揉着掌心就要转身。 面前的男人怎么会放手呢? 这样一个绝色在面前晃着,一颦一嗔皆成风韵,就连含怒的眼锋,落在他眼底,也只觉万般撩人,勾得人心头发颤。 高澹箍紧他的后腰,掰着他的下巴再次吻了上去。 瞿济白再次抬手,可这一次,被高澹轻易反控回去,带着他的手掌送到别处。 “今日…在议事堂,我就…想要艸羡之了,笑得那么*,我忍很久了……” “高…澹…你这个,这个狗东西!啊……” “你看,我们羡之不是很喜欢吗?嗯?我伺候的是不是很舒服?” “唔……” “你知道吗?即使你瞪我,打我,咬我,对我来说,都是你给的奖励~~~” …… 晚风穿堂而过,将屋里屋外的那抹绿色都吹得摇曳。 天边暗沉,月色朦胧,院中也慢慢安静下来。 一阵缓慢的脚步从院门踏进,沿着石板路悠然往前。 决明还未发觉什么,周围站着的王府护卫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待他回头,才看到了已经走进院中的宁安伯。 “小的见过伯爷!”决明拔高声音,提醒里面的人。 瞿文辅脚步一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看紧闭的门窗,心中顿觉不安。 “伯爷您稍后,郎君他正在沐浴。” “这才什么时辰,济儿就沐浴了?”瞿文辅看了看天色,也就才刚刚用过饭而已。 决明赔着笑,“今日郎君在衙门忙了一天,回来就觉得疲累不已,小憩了一会儿。” 瞿文辅无奈点头,背着手在院中缓缓踱步。 屋内的动静早停了,只是漾在地面的水流过多,打湿了大半地面。 瞿济白趴在桶边,任由高澹替自己擦拭发丝。 水面荡开一圈一圈的白色液体,在清水中慢慢晕成一片浑浊。 “岳丈大人来了,我是不是该见见他?”高澹在他耳边低语。 瞿济白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视线在高澹身上掠过,都是被自己啃咬出来深浅不一的齿痕。 配上他此刻的表情,活像个摇着尾巴的…狗。 哗地一声,瞿济白从水中站起来,“那你以后都别来了。” “别……我错了。”高澹收起笑,将人从浴桶中抱起,直放到床榻擦干,才不情愿地抱起衣袍钻进了床底。 瞿济白轻笑几声,套上衣袍遮住腿上的红痕,又点了几支香驱散屋内气味。 待做完这一切,他终于打开房门。 瞿文辅没有犹豫,越过决明直接踏上台阶,“济儿是在忙什么?” 嘴上问着,目光已经在屋内来回搜寻。 东暖阁确实摆着浴桶,水流了一地,看样子是很焦急地洗漱完毕。 床帐垂落,该是小憩了一会儿才起。 西暖阁倒是没什么异样,书籍散乱着,一看就知道是近日太忙。 他看了一圈,确认没有什么问题终于松了口气。 “父亲在找什么?”瞿济白好笑地立在一旁,忽然恶劣的想,若今日被他看到了自己与高澹…会怎么样? 那父亲的脸一定会很好看吧,不知道他得知最惧怕的事情,早就发生了,会如何? 瞿文辅略尴尬地轻咳一声,在椅子上落座,“你身边的决明说你近日忙碌,为父看看你可有什么需要的。” “没什么需要的。” 该有的不该有的,他都有了。 “近日朝堂动荡,尤其是宗室还有咱们勋贵一行,更要多加小心。 皇上有心要整治朝堂,已经拿宗室开刀,接下来离勋贵不远了。还有临昌王府……” 说到这里,瞿文辅的声音都变小了,“最近一些官员之间常常私下走动,为父……” 瞿济白没怎么听他说话,转身走向圆桌倒茶。 借着倒茶的动作,他往里间床榻瞥了一眼,只一眼,就发现高澹露在外面的一大片衣摆,玄色的光滑料子在烛光下都发着亮。 他虽然想恶心父亲,但现在着实不是机会。
第152章 高澹是那个人吗? “咳咳……”瞿济白咳了几声,快步走进里间在床榻上坐下。 “怎么了?”瞿文辅跟着站起身,在隔间门口停了下来,“可是身体不适?” 瞿济白点点头,“中书这些时日有些忙碌,许是劳累过重,脑袋有些……” 他的话说到一半,脚腕突然攀上一只滚烫的手掌,沿着小腿一点点摩挲。 那只手随心探索着,可每到一处都是他最为敏感的点。 只一下蜻蜓点水般的抚摸,便叫他险些低吟出声。 “脑袋怎么了?”瞿文辅蹙眉,能看出对方好像真的不太能坐的住。 瞿济白喉结微滚,努力控制自己的身子,待平复好呼吸,伸出另一只脚用力踩了下去。 “嗯……” 一声轻微的痛呼响起,下面的动静终于消停。 瞿济白缓了缓才慢慢回答:“脑袋发晕,有些累着了。” “你的身体本就孱弱,要仔细自己的身子。”瞿文辅说的认真。 “将来伯府是要交到你手上的,为父只希望你能顺利娶妻生子,将来能够把伯府发扬光大。” 他微微叹了口气,这还是他头一次与这个儿子说这种交心的话。 “为父记得你小时候说过,长大要替为父光耀门楣,你做到了。 幼时的你乖巧听话,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虽然后来你不幸痴傻,但好在老天垂怜,现在又好了。 那些经历也不过是你命中注定的一劫,过了劫难什么都会好起来的。 为父和你母亲,都是你的亲人,亲人哪有隔夜仇呢?” 瞿济白安静听着,什么都没说,面上仍旧是那副温顺模样,可内心早已嗤笑。 原来在他眼里,自己儿时是个乖巧听话的孩子,为他带来了别人的夸赞和羡慕。 可自己记着的却与他所说截然相反。 那些乖巧刻苦,分明是自己被冷落和偏见逼迫而来的讨好,是为了得到他们重视不得不做出的努力。 “记住为父刚刚说的,不要掺和到朝堂斗争去,保全自身要紧。” “……” “早些安置吧,不要太过劳累。”没等来儿子的应答,瞿文辅也不愿多说其他,留下这句转身走出了房门。 院子里依旧静悄悄的,只有决明候在一旁。 瞿文辅抬头看了看屋顶,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决明,注意院子里的动静,别让什么野猫野狗打扰你家郎君。”瞿文辅又叮嘱一遍。 “是,伯爷安心,小的会注意的。”决明低声应下。 瞿文辅没再停留,沿着来时路慢慢走远。 决明望了眼屋顶,漆黑中闪过一道亮光,紧接着方才隐匿不见的王府护卫依次从屋顶跃下,按照之前的站位又在院中立正站好。 野猫野狗打扰不了郎君,王爷倒是有一个。 等人离去好久,屋内的瞿济白依旧坐在床边没有动。 连高澹什么时候爬出床底,都没发现。 “羡之?” 高澹盯着面前的人,脸上覆着层漠然,手掌却在双膝不停摩挲。 他慢慢蹲下,将那双手包进掌心,连掌纹处都是肉眼可见的深红。 一定是刚刚瞿文辅的那些话,戳中了瞿济白内心深处的伤痛。 这些人,披着亲人的皮,努力从瞿济白身上吸取想要的血肉,无用了便丢在一旁。 怎么配听瞿济白唤他们一声父母,怎么配对他颐指气使! 他都不舍得说一句…… “羡之,血缘至亲是上天注定的。 生来便绑在一处,由不得你挑选,也由不得你挣脱。 你不必勉强自己接纳那些天生的牵绊,也不必将就这份亲缘。 不想要,可以丢弃。 你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家人,就像赵嬷嬷,她也是你的家人,还有我。 我是你亲自挑选的家人,即使没有血缘也只属于你一人。 此后往生,永远只你一人。” 睫毛微颤,眸中的混沌渐渐清明,瞿济白掀起眼皮,凝视着面前之人。 高澹的瞳仁还是那么漆黑,将自己略显苍白的脸倒映的清晰可见。 就好像,他的眼中真的只有自己一个人。 高澹怎么总能猜中他心中所想? 他要的从来不是什么虚浮的温柔。 只是期盼有一个人,能懂他骨子里那点拧巴,懂他埋在心底无人知晓的伤痛。 看清他所有阴暗、卑劣的一面,却依旧愿意站在他身侧。 他偏执地想要这个人永远坚定选择自己,永远把偏爱都留给他一个人。 高澹……是那个人吗? …… 在伯府待得时日过久,高澹怕再有人起疑,不得已搬回了王府。 即便回了王府,两人白日还在一处,同在中书共职,还是有机会能够接近瞿济白的。 只是他的殷勤对于一个区区六品中书舍人来说,实在太过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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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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