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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给我滚回去!!”他烦躁到了极致,厉声呵斥。 本就被连日风波搅得太阳穴突突狂跳,偏生这两个妇人还要在此聒噪不休。 马氏见状,即使满心不甘,也只得噙泪屈膝告退。 厅内霎时只剩下他们夫妇二人,两人沉默地在身边椅子坐下。 还是周氏打破了这片安静:“伯爷怎么想的?这件事,您觉得是谁做的?” 瞿文辅原本疑心是莲花自作主张。 当初替嫁一事,本就该是她,偏生他们拆穿了莲花的伪装,反将瞿济白推了出去…… 若说是因忌生恨,倒也说得通。 可如今镇夜卫直接带走瞿文鸿,便说明这件事,远没他想得那样简单。 “上一次,伯爷叫我顾念家族名声,我忍了,这一次……他变本加厉,伯爷还要我忍?” 瞿文辅张了张嘴,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如果他接下来还要伤害长嵘呢?或是长崇?长峰?” “这件事尚未明朗,咱们先不要胡乱猜忌,眼下最要紧的,是别让这种家丑外扬!” 瞿文辅思忖半天,还是决定先稳住自家夫人再说。 周氏面上一点点凝起寒霜,“他们是你的亲生儿子!儿子,还不比你一个弟弟亲吗?” “你懂什么!” 瞿文辅压低声音,又急又躁,“二弟身后,不知藏着什么人! 你不想想,他为何要对济儿下毒?从前是为了报复济儿报复我,那现在呢?他没有理由这么做!” 周氏猛地起身,再怒也不曾说过半句重话,只冷冷掷下一句: “你就继续守着你那可怜的脸面吧!” 言罢,转身拂袖而去。 瞿文辅枯坐在椅子上,浑身都透着疲累。 偌大的伯府,就靠他一个人撑着,却还要为这些事搅得他无法安心! 他揉揉太阳穴,心中想的却不是如何解救瞿文鸿,也不是如何哄好夫人。 他想的,是现在瞿文鸿被抓进了镇夜司,会不会把当年的旧事牵扯出来? 若是那件事现在被牵扯出,那宁安伯府就要沦为世人的笑柄。 他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也不可能发生…… 夜风顺着厅门吹进来,将他已经夹杂了白丝的发吹起。 “来人!” 小厮恭顺地候在门边,“伯爷有何吩咐?” 瞿文辅站起身,慢慢走至门边,“去将老程唤来。” 小厮惊了一瞬,老程,是伯爷从前的贴身小厮,后来伤了腿脚,就去做了二郎君院子的管事。 这会儿唤老程过来……看来是有什么要事了。 小厮不敢耽误,忙朝着瞿长嵘的院子跑去。 不过片刻,厅门前就多了一道身影。 走路一跛一跛,腿脚不便,可身形魁梧,带着一身练家子的精悍气。 “小的见过伯爷!” 瞿文辅淡淡颔首,“起身吧,今夜唤你来,是到了该你出马的时候。” 老程躬下身子,“伯爷请吩咐,小的一定照办!” “当年放到庄子的人,该清理了,如今伯府不安宁,那些人再继续留着,本伯爷心中更不安宁。” “是!小的明白,伯爷放心,今夜小的就去办。” 瞿文辅不放心地叮嘱:“现在盯着咱们伯府的人多,尤其镇夜司,说不定就在暗处。” 老程咧嘴一笑,带着几分憨厚沉稳:“伯爷宽心,小的只当是外出采买。” “嗯。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赏赐。” “多谢伯爷!” 镇夜司。 瞿文鸿被带进牢房,没有实质性的证据,镇夜卫也不会真的对他怎么样。 燕屛来盯着瞿文鸿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觉得此人的反应太过异常。 一个文官,进了镇夜司都是心惊胆寒,哪有人会像瞿文鸿这样的? 真不知道是该说瞿文鸿心性坚毅,还是说他有什么倚仗,才能如此淡定。 “瞿大人,还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瞿文鸿捋着短短的胡须,嗤笑一声:“这位大人说的哪里话,你们将我带来,自然是要配合的。 只是本官有一事不明,你们将我扣在镇夜司的原因是什么?” 燕屛来背着手立在牢门外,“你还不知道吧,莲花已经招了。” 话音落下,瞿文鸿的手忽然停了下来,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 但那点变化,仍旧被燕屛来看的清楚。 “怎么,听到这个消息很意外?你以为莲花不会把你吞露出来?” 瞿文鸿慢慢抬起眼皮,声音清淡:“这位大人与其在这里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不如赶紧开始审讯吧。” 燕屛来也不愿与他继续废话,直接问道:“你与莲花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侄女的丫鬟,主仆之别。” “是吗?那怎么有人看到你们二人,在花园里私通呢?” 瞿文鸿冷冷看了他一眼,“何人如此污蔑本官?!” “呵呵。”燕屛来笑出声,眼底却没有多少笑意,“莲花自己也承认了。” 听到这话,瞿文鸿的脸上总算是多了一丝龟裂。 “就算我与莲花有私,这又与镇夜司有什么关系?镇夜司管天管地,还要管别人家的私事?!” “镇夜司管不了别人家的私事,但你与莲花关系匪浅,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和莲花合谋毒害王妃!” “哼!”瞿文鸿轻嗤,“本官听不懂呢你们在说什么!” “济儿是我的侄子,我有什么理由毒害他?” “再说,就算是莲花下的毒,我也不过回京几日而已,莲花会听从我的吩咐下毒?” 燕屛来继续说道:“你从檀州调回京,是通过卢参的手,卢参又与孙老丞相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若你是为了报答孙老丞相的提携之恩呢?” 瞿文鸿的态度更加不屑,“呵呵,原来你们镇夜司原来就是这样办案的?当真是可笑!” 燕屛来定定看着他,将他所有反应都记在脑中,而后转身离开。 瞿文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方才还轻松的面容,渐渐染上了一丝狠色。
第82章 王爷会如何抉择? 第二日一早,天色刚刚亮起。 正房里传出一阵极轻的窸窣声,不多时高澹便抱着衣袍出门。 他的嘴唇被咬破了皮,猩红的伤口瞧着有些骇人。 王喜见状低呼一声,就要差人去请府医。 高澹借着穿衣裳的动作将他制止,“不必去了,待会等他醒了,盯着他把药喝了。” “是……”王喜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 王喜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眼神示意他自己看。 高澹缓缓低头,扯开衣领去看,只能看见肩头上的齿痕。 昨晚……瞿济白有些不太一样。 准确说,是极度反常,仿佛带着蚀骨的渴慕,恨不得将他拆骨入腹。 与从前那个温吞柔媚的瞿济白,判若两人。 “王爷,要不让丫鬟给您遮遮?”王喜提议。 高澹将衣领往上拉了拉,勉强盖住了一半青紫,“也好,本王今日要去镇夜司,你们看着点他,他的情绪不太稳定……” “老奴明白,王爷放心。” 半个时辰后,高澹面上覆了一层薄粉,才乘坐马车直奔镇夜司。 而房中那个安睡的人影,在他离开王府的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瞿济白摸了摸身侧,人又不见了。 他缓缓爬起身,身后隐隐有些不适。但这些不适,都被他想要见到高澹的急切覆盖过去。 “高澹?”他低低喊了一声。 外面候着的王喜立即推门进来,“郎君醒了?王爷他去上值了~~” 瞿济白有些失落地跪坐在床上,“高澹,走了。” “没走,没走,下午就回来了,王爷要去上值,替郎君查清下毒的凶手。” 王喜说着,已经招呼其他人进内收拾床榻。 “郎君起来沐浴吧,待会尝尝厨房新做的糕点如何?今日要不要玩蹴鞠?” 瞿济白脑子混沌,但记得高澹昨晚的话。 “不高兴也不能打人。” 他在几人的注视下,慢慢挪下床。 只是身上的中衣堪堪遮住了他的后背,前面大片胸膛都暴露在外。 斑斑点点的红痕,就这么露了出来。 “郎君慢些,先把衣裳穿好了!” 王喜跟在他屁股后头,边哄边给他穿衣。 瞿济白像是找到了乐趣所在,偏偏往前跑,笑着回头,“追不到我,追不到我~” 王喜叹了口气,一把年纪了,还要哄着个小孩儿穿衣服…… 另一边进到镇夜司的高澹,正端坐在值房。 桌案前立着燕屛来,昨晚忙了一夜,却没有什么收获。 “所以……瞿文鸿什么都没说?”高澹脸色平淡,瞧不出半分情绪。 但他不断摩挲玉佩的手,表露了他内心的焦躁。 “是,属下什么方式都试了,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若非知道他是文官,属下都要怀疑此人是否受过什么专业训练,进了镇夜司还能如此临危不乱。” 燕屛来如实回禀,“要么就是他知道我们没有真凭实据,不能拿他怎么样。” 高澹的眸中迸出几缕不耐,瞿济白那边还在等着解药救命,他没心情和这群人玩什么猜谜的游戏。 “不愿说就把他关着,宁安伯府那边还有人守着吗?” “前日撤了一部分,但还有一部分守着。” “此前搜查过府里内外吗?” “搜过了,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燕屛来答道。 高澹倏地站起身,“让人重新搜一遍,就算是翻出天来,本王也不在乎。所有角落都不能放过! 一旦有任何可疑的东西出现,立刻送到王府,让门御医看过后再处置。” “可…… 这般大张旗鼓搜府……皇上那边……” 燕屛来迟疑。 高澹不以为意地背过身去,“皇上那边不会过问的,顶多也是斥责本王。你们只管去办。” “属下明白!” 青天白日,镇夜卫出动,直奔宁安伯府。 当着百姓的面,没给宁安伯这个明面上的王妃父亲,一点面子。 这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包括临昌王府。 高澄懒洋洋地靠坐在轮椅上,手中的鱼食,漫不经心扫向水面。 绿水下的锦鲤争先恐后地往前扑来,发出汹涌的水波声。 “王爷~”扶安递来一块切好的瓜果,喂到他嘴边。 高澄张嘴接住,又将果核吐了出来。 扶安的手就停在他唇边,自然地接住果核,眼里没有丝毫嫌弃。 “怎么样,外面现在是不是很热闹?” 扶安慢慢擦着手,低声回禀:“嗯,广阳王府,宁安伯府,都热闹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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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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