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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个瞿济白都这么麻烦! 看来得斟酌动手了,免得引起高澹反扑。 …… 申时散值的钟声敲响,议事堂内的官员三三两两走出大门。 瞿济白的车马一路往西,在距离临昌王府一条巷子时停下。 瞿济白撩起车帘往外看了看,四周寂静,往来人流稀少。 他袖中收着一封信,墨迹晕开了些,特意为高伯婴所写。只是现在,该怎么把信送进去呢? 似乎是老天助他,巷子口出现一道暗影,那身影他认得,是江舟。 对面的也发现了他的车驾,加快脚步走来。 “瞿郎君?您怎么在这儿?”隔着半掩的车帘,江舟行了一礼。 瞿济白淡淡一笑,“今日没见到伯婴,所以想来问问他可是出了什么事?” 江舟挠挠头,话到嘴边生生转了方向,“世子他今日有课业,所以没能见郎君。” “是吗?”瞿济白面露哀伤,“我听说……世子要成婚了。” 江舟的动作一僵,“王府上下都不知晓,郎君哪里听来的消息?” “世子只是因为近日出门太勤,被王爷勒令在家温书,根本没有什么成婚之说!” 他干脆将真实原因都说了出来,免得让瞿郎君误会。 瞿济白从袖中摸出折好的信纸,递了出去,“将这个替我转交给世子……今日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江舟看着手里的信,又看看已经驶出一段距离的马车,总觉有些不对劲。 他没敢停留,转身回了王府。 高伯婴手执书卷,那一页书却一直没有翻动。直到书房门外响起脚步声,他才抬眼动了动。 “世子!”不等通传,江舟迈进房门,“信,瞿郎君给您的信!” 高伯婴脸上终于露出一个笑,接住江舟递来的信纸,快速打开看起来。 待看清上面所写,他的笑僵在了脸上。 “何意?” 什么叫君自有良遇,我无共朝夕? 他有什么良遇? “怎么了世子?”江舟和林寒齐齐探头,一起望向那张信纸。 高伯婴将纸张捏紧,抬眼看望江舟,“他给你信时可说了什么?” 江舟眨眨眼,“瞿郎君问了句,说听说您快成婚了,属下解释说没有的事,然后他就给了属下这封信。” “本世子哪来的婚事?!”高伯婴不悦蹙眉。 好端端的,怎么会有这样的传言…… 他忽地转过身,瞿济白在中书当值,收到的消息是最快的。 自己有了婚事他自己都不知道,那就只能是皇上或者父王为他指了婚? “父王近日可给宫中递过折子?” 林寒轻轻点头,“属下记得前两日看见有人往皇宫方向去过。” 高伯婴没再犹豫,丢下二人就往正院疾步。 正院内外被护卫把守,就连平日近身伺候的小太监都在院门口候着。 见到世子身影,几人忙往前快走几步,躬身行礼:“见过世子。” 高伯婴望着紧闭的院门,面上闪过一阵羞臊,“父王呢?” “王爷他正在沐浴。” “……”高伯婴懒得猜想其中真假,只是心底不忿越发浓厚。 就这样在门外站了将近一个时辰,院子里才响起扶安的呼唤声。 “传膳。” 院门打开,下人鱼贯而入,最后头自是来势汹汹的高伯婴。 看到高伯婴,扶安面上多了几分尴尬,轻咳一声,“见过世子。” 高伯婴没有理会,“父王呢?本世子有要事见父王。” 扶安直起身,“还请世子稍候,属下这就进去传话。” 屋门开启又合上,高伯婴站在台阶下足足等了一炷香功夫,里面才传来轮椅转动的声响。 高澄坐在龙椅上,宽大的锦袍将他身上遮得严实。只是面上消下去的热气,在看到高伯婴的身影时,再次漫上两坨红。 “伯婴。” 高伯婴垂眼见礼,“孩儿见过父王,今日过来是想问问父王,可是打算给孩儿议亲?” 高澄有些意外,这件事他怎么会知道? “你已经到了该成婚的年纪,父王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与你母亲成婚了。” 高伯婴咬咬唇,朗声道:“孩儿年岁稍小,再过几年也不妨事,娶妻一事不着急。” 高澄怎么会准许儿子拒绝呢?何况还有个瞿济白在那里,他更不可能听进去。 “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本王已经看好了人家,范家女文静贤淑,与你性情相投。” “孩儿说了孩儿不愿成亲!”高伯婴抬起头,直视阶上之人。 高澄怒拍扶手,斥责的话就要脱口而出。 扶安忙摁住他的肩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世子,王爷也是想让您今早安定下来,等您自己做了父亲……”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掺和我们父子的事!”高伯婴第一次冲扶安发火。 “住嘴!”高澄呵斥,“这件事是本王定下的,你不愿也得愿!” 他转动轮椅,背对着儿子,“即日起,你就在府里好好待着,没有本王准许,不准离开院子。” 扶安招手,让人把高伯婴带下去,才去追已经进门的王爷。 高澄拧着眉,在圆桌前停下,“关门。” 扶安回身关门,不等他转回去,一个瓷盏击中他后背,随后落地碎成几瓣。 这点痛对他来说没什么,他沉默地蹲下身收拾地上的碎瓷片。 又是几声脆响,数个瓷盏在他面前碎裂,却再没落在他身上。 “王爷息怒。”扶安轻声说了句。 高澄心口堵着气,看到扶安一改往日张扬的模样,那股气堵的更厉害了。 “你不是在本王面前很厉害吗?怎么在伯婴跟前什么都不敢做?” 扶安将瓷片拾起,慢慢走回桌前,数个瓷片搁在桌上发出轻响。 他只低头将高澄托起,挪动轮椅上垫着的软枕,摆放好后又把人放了回去。 “王爷何必动怒,世子他不过还是个孩子罢了。” “你不就比他大七八岁,少拿出长辈的姿态。”高澄心绪稍稍平复了些。 扶安嗔笑一声,“王爷心情好些了?” “嗯。”高澄视线落在桌面,“伯婴怎么知道的这事?” “属下这就去派人查。” “盯好他,别让他离开王府半步,还有那个瞿济白!赶紧处理了他!” “是,王爷放心。”
第140章 宫宴 不必花费什么功夫,扶安就差人查到了世子消息的来处。 江舟见过瞿济白,之后世子就跑来正院质问王爷。 这个结果他们都不想看到的。 上次刺杀瞿济白没成功,他不仅不避讳,反而光明正大地给世子送消息!这个人不知道害怕吗? 扶安压下心底猜测,将调查到的结果呈了上去。 高澄看到后果真动了怒,“这个瞿济白简直放肆!!让人杀了他,为何你一直处理不了!!” 扶安面含愧疚,“王爷恕罪,属下怀疑高澹的人在盯着他,我们的人若是再动手,恐怕会连累王爷。” “连累本王?高澹现在不是已经对本王出手了吗!这个高澹和瞿济白都是一丘之貉!” 一个趁机要断了他的财路!一个挖空心思要将他的儿子拖进深渊! 真该死! 扶安缓慢抚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王爷息怒,只是现在咱们不能轻举妄动,否则您的大计……” 高澄自然明白,牵一发而动全身。 可是,高澹昨日在朝堂上拿他开刀,将他封地内的所有盐矿查封,以新令为由断绝了他所有来钱的门路。 铸铁、盐路都被断了! 那他养着千余人该如何?靠着那点微薄的宗室供养,怎么喂得饱! “南边还有多久才能把东西送进京?” 扶安回道:“可能还有个把月。” “太慢了……本王如今不出手,心中难平。” 高澄缓缓抬眼,“既然本王暂时无法斩草除根,总要让他们吃一吃苦头才行。” “王爷是想?” “过几日万寿宴,百官齐聚,本王私库的那些药可以拿出来用用了。” 扶安神色微变,“王爷,秽乱宫闱可是重罪,届时追查一定会格外仔细,若是暴露……” 后面的话不必说,二人心中都清楚。 “所以你亲自去办。”高澄拽住他的腰带,把人拉进一截距离,“务必小心,不管是用在高澹身上,还是瞿济白身上,本王都会奖励你。” 扶安轻轻点头,“是,属下一定不负使命。” ……………… 六月八日,大昭皇帝生辰,举国欢庆,立为万寿节。 每三年会在太极大殿举行一次宫宴,以贺圣人之喜,今年便是又一次举行宫宴的时候。 日落时分,宫门外的马车排成长龙。各官员及家眷按照品级依次入内。 “吁!”车夫勒住缰绳,宽敞的三驾马车越过众人,停在了宫门最前端。 “王爷,到了。”景天率先跳下车辕,掀起车帘恭迎里面的人下车。 高澹理了理发丝,才慢条斯理地走下车。面前的官员纷纷止步,朝着他所在敛衽行礼。 他的目光投向三三两两的人群,在里面搜寻一番,始终没看到想见的那个身影。 “暗卫那边怎么说?” 景天默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这话是在问自己,“启禀王爷,暗卫说瞿郎君可能会晚些时候到。” “为何?” “宁安伯府的家事……瞿二少夫人因着儿子受惊,加之兰家的事情,怪瞿郎君不详闹了起来……” 高澹眉头下压,眸子里映着的灯火都浮上一抹寒凉,“这样的事情,为何不早禀告本王!” “属下今日忙碌,将这事忘记了,还请王爷责罚!”景天说着就要下跪领罚。 高澹现在没心情与他废话,“他有没有受到影响?” “没有,瞿郎君懒得理会,一直在见山堂写字。今晚来的迟就是想避开伯府的人,单独前来。” 高澹深深吸了一口气,前日让景天带人去查的事情有了眉目。瞿家犯的错事好似消失了,被人刻意隐藏。 不用想他也知道是皇上故意为之。 幸好还有瞿长嵘,他和醉仙楼之间可不简单…… “传本王之令,瞿长嵘这辈子都别想进入朝堂,不管他是科举还是受人举荐,谁都不准放他进来。” “是,属下明白!” 高澹撩起衣摆迈步,慢慢走进宫门,沿着笔直宫道前行。周遭锦衣往来,人声喧沸,可他满心满眼,只等着那人而来。 太极殿内已有人入座,满殿灯火如白昼,璀璨如斯。 大大小小的官员、宗室基本都到齐了,连久不露面的高澄都罕见地出现在席间,朝着才踏进殿门的高澹遥遥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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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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