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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这么说,但他也将手指落在沈策的肩膀上,替他一下下捏着酸痛的肌肉。 沈策被按得浑身舒坦,得寸进尺地提要求。 “光捏肩不够,还得要谦儿的亲亲,才能治好这批奏折受的内伤。” 苏谦脸一热,骂他越来越不知羞耻。 但看着沈策眼底透出的疲惫,心底到底软了下来。 他捧起沈策的脸,凑过去在那薄唇上轻啄了一下。 随后用力把人推开, “去沐浴!” “那谦儿在榻上等朕。” 等走后,苏谦在宽大的寝殿里来回踱步。 沈策刚登基,一连数日的处理政务,整个人连轴转,确实辛苦。 应该,好好犒劳一下。 苏谦一咬牙,下定了决心。 他走到多宝阁前,踩着木脚踏,伸手探进最顶端的那个隐秘暗格。 从里面摸出一个红色的布包。 解开布包,里面是当初大婚时,苏谋送的那本“新婚贺礼”画册。 以及前几日刚送来,还没被沈策发现的绯色纱衣。 那是顾笙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 苏谦把纱衣抖开。 薄如蝉翼,料子少得可怜。 这哪里是衣裳,简直是几块破布拼出来的祸水。 苏谦耳根红透,脑子里天人交战。 穿还是不穿? 穿了,自己这大靖首辅,不,这大靖皇后的脸面往哪搁? 不穿,那人近来着实累坏了,给他点甜头倒也无妨。 最终,苏谦心一横,把自己里里外外剥了个干净。 换上那件绯色纱衣。 然后扯过床榻上的大红锦被,钻进被窝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沈策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从偏殿回来。 见苏谦整个人缩在锦被里,以为他冷着了。 “这几日天气回暖,殿里还燃着炭盆,怎么捂这么严实?” 沈策走过去,在床榻边坐下,随手去掀锦被。 等看清榻上春光,他整个人动作彻底定格。 明黄色的床褥上,苏谦白皙的皮肤透过纱衣,若隐若现。 他双手紧张地攥着床单,偏过头根本不敢看沈策。 出人意料的是,沈策第一反应不是扑上去,而是伸手去摸苏谦的额头。 “谦儿,你是不是吃错东西了?还是茶水里下迷药了?” “你撑住,朕这就去叫刘太医过来诊脉!” 苏谦原本羞得要死,听见这话,怒火直冲脑门。 他一把掐在沈策结实的小臂上,气急败坏地大骂:“你才中迷药了!我好好的叫什么太医!” 沈策被掐得倒吸一口凉气,脑子终于转过弯来。 他盯着苏谦那身要命的装扮,声音瞬间沙哑下来。 “没中迷药?那谦儿穿成这样是……” 苏谦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破罐子破摔地吼了一句:“爱要不要!不要我马上换下来!” 说着就要起身去拿床边衣架上的中衣。 沈策哪里还忍得住。 他一把揽住苏谦的腰,将人重重压回床铺上,顺手扯下金钩上的明黄床帐。 “要,怎么不要,谦儿特意为朕穿的,朕死在床上也值了。” 轻薄的纱衣发出细微的裂帛声。 苏谦很快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所有的挣扎全化作断断续续的求饶。 …… 次日日上三竿。 苏谦醒来时,腰部以下传来的毫不意外剧烈酸痛。 他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已经换上了干净的中衣,昨晚那件绯色纱衣早就成了一堆碎布。 沈策端着一碗温热的燕窝粥从外头进来,红光满面,连日来处理政务的疲惫一扫而空。 见苏谦醒了,沈策赶紧凑上前,舀起一勺粥吹凉了喂过去。 苏谦狠狠瞪他一眼,喝了两口就偏过头不理人。 殿外传来内侍总管的通报声:“启禀圣上,苏二公子与顾公子求见。” 苏谋? 苏谦皱起眉头,强撑着坐起身。 沈策心情好极了,扬了扬手:“宣进来。” 片刻后,苏谋摇着折扇大摇大摆地走进寝殿,身后跟着提着三层高食盒的顾笙。 苏谋一看自家大哥靠在床头,沈策在旁边殷勤捏着后腰。 再看到地上变成烂布条的纱衣,明白了。 “看来大哥昨晚休息得颇为舒心啊。” 苏谦气血翻涌,随手抓起一个软垫砸过去。 “你还好意思说!顾笙弄的那件什么破衣裳,防风都不够!” 苏谋稳稳接住软垫,转头看向沈策。 “圣上,您可还满意?” 沈策喜上眉梢,大手一挥。 “赏!天下第二楼再免税三年!” 苏谋乐得合不拢嘴。 顾笙走上前,把食盒放在桌上,轻言细语地开口。 “大哥,这是天下第二楼新出的点心,笙笙特意送来给您尝鲜,另外……” 他红着脸,从袖兜里掏出一个更为精巧的雕花木盒。 苏谦一看那盒子,头皮一阵发麻。 苏谋在旁边乐呵呵补话。 “大哥,这是笙笙连夜赶制的新款,二弟心系大哥,便先奉上。” 苏谦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指着殿门怒吼:“你们两个,给本宫滚出去!” 苏谋挑挑眉,将东西往御案上一搁,拉着顾笙脚底抹油溜了。 苏谦绝望地靠在床头:“沈策,你也给我滚出去。”
第165章 番外三 夏日炎炎。 天下第二楼雅间里摆着两盆去岁窖藏的坚冰。 风轮徐徐转着,升起丝丝凉气。 顾笙坐在紫檀木书案前,手里捏着一支狼毫笔,笔杆一端被咬出了两排浅浅的牙印。 案头铺着上好的宣纸,上面只写了干巴巴的两行字。 “太子与首辅大婚三日,首辅重返朝堂,腰酸腿软……” 写到这,他顿住了。 把笔搁在笔洗边,整个人靠在圈椅。 这婚后日常实在难倒了他,总不能真把新帝和大哥在皇宫里的那些事全写进话本里。 顾笙揉了揉太阳穴,发出一声叹息。 离书案不远的高几旁,苏谋正单手拨弄着金算盘。 手指拨得飞快,视线却全落在顾笙身上。 正值入夏,顾笙身上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单衣。 书案有些背光,顾笙为了看清宣纸凑得很近,领口微微敞开。 那截露在外面的脖颈白得晃人。 “唉……” 他又重重叹了一口气。 算盘声停了。 苏谋把手里的笔随手扔在账册上,起身走到书案背后。 他双臂撑着圈椅扶手,将顾笙笼罩在自己阴影里,下巴顺势压在顾笙单薄的肩膀上。 “怎么了?这圣上与皇后殿下的婚后话本,竟把笙笙愁成这样。” 顾笙拿手肘轻轻撞了一下身后的男人。 “夫君别打趣我,大哥本就是当朝首辅,太子殿下登基,如今身份愈发贵重,我若乱写一气,大哥又该拿东西砸你了。” “可若是只写两人烹茶论道、吟诗作对,又无趣得很。” “这有何难。” 苏谋把那支狼毫笔重新塞进他手里。 “写新帝新后拘束太多,不如换个由头,写写京城富商和他的小夫郎。” “笙笙觉得这个点子如何?” 苏谋靠得更近,鼻尖几乎贴上了顾笙的耳廓。 顾笙耳根泛红,用手肘轻轻推了推他。 “远些……思路全被夫君打乱了……” 顾笙想把手抽回来,苏谋却握得很紧。 “富商不用早朝,夫郎也不必应付百官,关起门来,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话没说完,苏谋便俯身吻上了顾笙的侧脸。 恰巧,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小二端着一个大托盘走进来。 眼见两位东家这般亲密,只麻溜地把东西搁在小几上,脚底抹油退了出去。 小几上摆着一盘刚从井水里镇过的西瓜,切成了规整的月牙状,旁边还有一碟顾笙素日爱吃的绿豆糕。 苏谋走到铜盆边细细洗了手,拿帕子擦干。 他重新走回来,端起那盘西瓜,随手拉过一把圈椅在顾笙身旁坐下。 银签子剔去西瓜表面的黑籽,挑起最中间那块带着沙瓤的西瓜尖,递到了顾笙唇边。 “先吃口凉的降降火,写不出就放着,明日再想,大不了拖书局几日。” 顾笙张嘴咬下那块西瓜。 他靠在椅背上,转过头看身旁的男人。 苏谋正低头对付下一块西瓜,神情专注,剔西瓜籽成了什么天大的正经事。 入梦阁的那些日子远得不真实。 如今他在京城最大的酒楼雅间里,被人捧在手心里伺候。 连喝口水都有人试冷热,更别提这些金贵的吃食。 全都是眼前这个人给的。 顾笙心里满满的。 他倾了倾身子,趁着苏谋刚好转头递西瓜的间隙,主动凑上去,在那两片微薄的嘴唇上印了一下。 又端那盘绿豆糕,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 “这绿豆糕做得挺甜的,夫君你也尝尝……” 手腕被一把扣住。 苏谋把手里的银签子扔在小几上,伸手揽过顾笙的腰。 把人从紫檀木椅子上抱了起来,稳稳安置在自己腿上。 “吃甜食,不如吃笙笙。” “窗……窗还开着呢,让人瞧见……” 顾笙抵在苏谋胸前挣扎了两下,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话还没说完,剩下的音节全被堵了回去。 苏谋扣住他的后脑勺,舌头长驱直入。 唇瓣带着绿豆糕的清甜,舌尖残余着西瓜汁水。 顾笙的呼吸很快乱了节奏,手指不自觉抓紧了苏谋的衣襟。 热浪在两人之间翻滚。 漫长的一吻结束。 顾笙靠在苏谋肩头大口喘气,眼尾泛着水光,水汽弥漫在睫毛根部。 那些写话本的宣纸,早掉在了地上,沾了些灰尘。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 长街上的灯笼陆续亮起。 苏谋顺了顺顾笙后背的衣服,站起身,直接打横把顾笙抱在怀里。 顾笙吓了一跳,连忙搂住他的脖子。 “夫君,你要干嘛?” “回府。” 苏谋颠了颠怀里的人,朝门外走。 顾笙急了,指着高几上还没合上的账本。 “还没入夜呢,这账你不是还没对完吗?” “不对了。” 苏谋答得理直气壮。 “新帝新后能罢朝,我这酒楼东家还不能歇半天?” “那话本……” “话本更不用愁。” 苏谋抱着人走下楼梯。 “你不是不知道婚后怎么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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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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