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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临渊倒是没啥感觉，他起身走过去，无比自然地接过了托盘。 随后他看向面色铁青的苏谦，语气十分平静：“首辅大人，辛夷累了大半日，未曾好好用膳，身子正虚着，可否先让他用些饭食，稍作休息，再去书房聆听您的教诲。” 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但苏谦吃瘪了。 他瞪着凤临渊，又看着自家幼弟那张却是带着倦意的小脸，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苏谦他当然心疼辛夷！ 可眼下这情形，越看越觉得自己这个亲大哥不近人情，苛待幼弟。 然而造成辛夷面带倦意、大半日没吃东西的“罪魁祸首”，居然还成了体贴入微的模范了？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架在火上烤，莫名其妙就被扣上了一顶“恶人”的帽子。 最终，苏谦只能重重地“哼”了一声，对着自己幼弟硬邦邦地甩了一句：“……先用膳！休息好了再来！” 说完拂袖而去。 苏辛夷看着大哥离开的背影，悄悄吐了吐舌头，乖巧应声：“知道了，大哥。” 一直倚在卧房门边，摇着泥金折扇看好戏的苏谋，这才慢悠悠地踱步进来。 他的目光在苏辛夷和正拿着筷子布菜的凤临渊之间转了一圈：“三弟啊三弟，不是二哥说你，你这……还是悠着点儿吧，瞧把大哥给气的。” 凤临渊像是是没听到似的，夹了一筷子鲜笋煨火腿喂到苏辛夷嘴里。 苏辛夷鼓着腮帮子嚼嚼嚼，含糊不清地问道：“二哥，大哥为什么这么讨厌临渊哥哥啊？” 明明他的临渊哥哥那么好，又高又大又帅！ 苏谋一挑眉，扇子摇得更快了，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将问题抛给了当事人。 “凤将军，你可知其中缘由？” 凤临渊动作一顿，眉头微皱，认真思索了片刻，又舀了一勺汤羹喂到苏辛夷嘴边。 他摇了摇头，十分坦诚道：“不知。” 凤临渊是真不知道，首辅大人这莫名的敌意从何而起，若是因为辛夷，他自认……虽是过于不节制了，但真心天地可鉴。 不……应该不是辛夷，首辅大人他……好像小时候就讨厌自己。 苏谋“噗嗤”一笑，扇子“唰”地一合：“瞧，连凤将军这当事人都不知道，二哥我就更摸不着头脑了。” 随后他话锋一转，凑上前用胳膊戳了戳苏辛夷：“不如……等会儿三弟去书房，亲自问问大哥？” 苏辛夷往凤临渊身边缩了缩，想象了一下大哥此刻可能有的脸色，有点怂。 但好奇心终究占了上风，他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嗯……” 苏谋见自家幼弟这副单纯天真的样子，又“好心”提醒了一句：“不过嘛……若是大哥不愿意说，三弟你也别深究。” “为什么？”苏辛夷不解。 苏谋将扇柄轻轻往苏辛夷脑门上一敲：“免得你问急了，大哥又要迁怒你的‘临渊哥哥’了。” 说完，他又意味深长地冲着苏辛夷一笑，摇着扇子，退出了卧房。 走出了深藏功与名的架势。 凤临渊全程没管苏谋那些弯弯绕绕的话，他只认真给苏辛夷投食。 见人吃得差不多了，便放下碗筷，用指腹轻轻擦去他唇边的汤汁：“饱了？再睡会儿？我帮你揉揉腰。” 苏辛夷却摇摇头，抓着凤临渊的手：“不睡了，临渊哥哥，你陪我去书房见大哥吧。” 凤临渊点头：“好。” 他吩咐小厮将吃食收走，又为苏辛夷换好一套干净的衣袍。 就这么在苏福下人们眼观鼻、鼻观心的恭敬姿态中，凤大将军揽着苏小公子的腰，半扶半抱地将人带向了苏谦的书房。 门虚掩着，苏谦正背对着门口，站在书架前，手里拿着一卷书，却是半晌没翻一页。 听到身后有细微动静，他才慢慢转身。 “大哥。”苏辛夷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小撒娇。 苏谦心头一软，目光先是落在幼弟那张红润的小脸上，正想开口。 但随即，他的视线便钉在了凤临渊扣在苏辛夷腰侧的手上。 “你怎么来了？我这书房是菜市场吗？还有，你这手是没地方放吗。” 凤临渊纹丝不动，一脸真诚：“首辅大人，本将是怕辛夷体力不支，站不稳，故而陪同，若有打扰，还请见谅。” 意思就是不走了呗！ “站不稳？”苏谦额角青筋突突。 他很想直接对着凤野猪吼回去：三弟站不稳是谁导致的？你凤临渊心里没点数吗？！ 昨夜宫宴上就不安分，说什么未曾安眠，明显就是纵欲了一夜，又在光天化日之下…… 罢了！ 这种话，他一个当朝首辅，一个兄长，怎么说得出口？
第25章 是我自己先的 而且，凤临渊说的也是事实。 三弟确实有些腿脚发软，站得并不十分稳当，一副被“磋磨”得不轻的模样。 最终，苏谦狠狠瞪了凤临渊一眼，把那些到嘴边的斥责咽了回去。 “来人！” 苏忠应声而入：“大少爷。” “去，把库房里那个狐裘软垫取来。”苏谦吩咐道。 与其跟这头油盐不进的“野猪”置气，还不如先顾好自家三弟要紧。 “是，大少爷。”苏忠领命退下，很快便将白狐裘软垫铺在了书房窗下那张紫檀木短榻上。 垫子刚铺好，还没等苏辛夷自己挪过去，凤临渊便俯身一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哎！临渊哥哥！”苏辛夷低呼一声，连忙搂住了凤临渊的脖颈。 苏谦气得都无法呼吸了。 凤临渊没说话，只是抱着他，稳步走到短榻边，再轻轻将他放在垫子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苏谦：“……” 他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太阳穴又开始突突了。 这凤临渊，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俩关系有多“亲密”吗？！ 居然如此放肆！完全不把他这个当大哥的放在眼里！ 苏辛夷坐稳后，偷偷抬眼觑了觑苏谦的脸色。 嗯！超级难看！ “大哥……”苏辛夷小声开口，“辛夷没那么娇气……” 苏谦重重哼了一声，没接话。 他盯着丝毫没有回避意思的凤临渊，冷冷开口：“现在三弟坐稳了，凤将军，你可以出去了吧？本官有些家事，要单独与舍弟谈谈。” 凤临渊面对苏谦的“逐客令”，脸上一片淡定。 他微微颔首：“首辅大人见谅，本将答应过辛夷，要陪他来见你，大丈夫一诺千金，不得食言。” 苏谦气笑了，手指都快戳到凤临渊的鼻尖：“难道我这做大哥的，还会刁难自家幼弟不成？你赶紧给我出去！现在！立刻！马上！” 凤临渊没有在意苏谦的“无端暴怒”，而是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苏辛夷身上：“辛夷，你要临渊哥哥陪吗？” 苏辛夷知道，若是临渊哥哥再待下去，自家大哥真的就可以给他表演喷火了。 他拉着凤临渊的手臂轻轻摇了摇：“临渊哥哥……你……你先到书房外等我吧。” 虽然苏辛夷不舍，但他更不想让大哥再生气了。 凤临渊思忖片刻，随后点点头，抬手揉了揉苏辛夷柔软的发顶，沉声道：“好，我就在门外守着，若有事，你唤我一声，我立刻就进来。” 苏谦简直要七窍生烟了！ 他指着门口的手止不住地颤抖：“我这书房是什么龙潭虎穴 吃人狼窝吗？需要你凤大将军亲自守门？赶紧给我出去！” 凤临渊这才将目光投向苏谦，脸上依旧是那副气死人的平静模样。 他朝苏谦拱了拱手：“自然不是，首辅大人言重了。” 说完，他俯身在苏辛夷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这才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了书房。 “关门！”苏谦吼道。 “好。”凤临渊答道，然后带上了房门。 这头野猪！绝对是故意的！ 好不容易把这碍眼的家伙给轰了出去，苏谦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了心绪。 他走到乖乖坐在软垫上的苏辛夷，俯下身，看着自家三弟那张清瘦了许多的小脸，心头酸酸的。 “辛夷啊……”苏谦摸了摸苏辛夷的头，“你自小便是被娇养着长大的，府里谁不把你捧在手心？偏偏要去学什么医，还要跟着军队去边关……” “这四年，定是吃了不少苦，瞧你这瘦的，身上怕是没几两肉了。” 苏辛夷感受到大哥手掌的温度和话语里的心疼，鼻子酸酸的。 他如同小时候一样，歪着脑袋撒娇。 “大哥……我没事的，学医救人，随军报国，都是我想做的，边地虽然辛苦，不如在府里，不如在大哥二哥身边，但是，也很充实啊。” “什么充实。”苏谦又心疼又气恼，“昨日原本我和你二哥备好了宴席，要好好为你接风洗尘，结果全被凤临渊给搅和了。” 他顿了顿，声音也低沉了下来：“四年了，大哥和二哥……都很想你。” “我也想大哥和二哥！”苏辛夷拉住苏谦的衣袖，轻轻晃了晃，眼巴巴地望着他。 苏谦火气消了大半，在苏辛夷身边坐下。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严肃道：“辛夷，你老实告诉大哥，那头野猪……他真的没有强迫你？” “是不是在军营里，他就对你……动手动脚，你是不是害怕他将军的权势，或是怕影响军心，才不得不顺从？” 苏辛夷一听，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忙否认：“没有！没有强迫！大哥，真的没有！” “临渊哥哥他……他一直很护着我，是我自己……是我自己先的……” 说到这里，苏辛夷脸颊一下子就红了，声音也小小的。 “先什么？” 在自家大哥探究的目光下，苏辛夷才开口：“是我……先向他表明心意的，还……还主动亲了他的……” 苏谦瞳孔骤缩：“什么？是你先……？！”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原来从一开始，便是自家小白菜，主动往野猪嘴上凑的！ “你向他表明心意，那凤临渊呢？他当时什么反应？” 苏谦急急追问，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苏辛夷回想起那晚的情景，脸上红晕更盛：“临渊哥哥他……他当时没说话……我……我想跑的，可是……却被临渊哥哥拉住了……他……他没让我走……” 他声音细若蚊喃，却抑制不住脸上的喜悦：“后来……后来……第二日早上醒来，临渊哥哥才抱着我，很认真地说，他原本就打算回京后求圣上赐婚于我的……” “他说，他喜欢我，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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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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