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将包袱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叠放着他的随军医官的袍子,还有几件平日自己爱穿的常服。 苏辛夷脸颊微红,却又心里暖暖,想来……二哥早已洞悉自己的小心思,方才过来是给自己送衣袍的。 二哥真贴心! 他往下一翻,发现在衣袍最底下,还压着一件用柔软布匹仔细包好的小包袱。 苏辛夷好奇地展开一看,眼睛瞬间瞪圆了! 这……这衣服也太不得了了! 要是穿在身上,临渊哥哥会怎样? 二哥他这哪是贴心啊?分明是唯恐天下不乱! 他手忙脚乱地把那件“不得了的衣服”塞回包袱最底层,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此刻他正腰酸腿软,这衣服,还是先不要用了…… 过几日再说吧。 …… 而与此同时,北行队伍正在行进。 苏谦这几日一直被太子沈策“勒令”待在宽敞舒适的马车内,而沈策自己则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前列。 现下已是午后,队伍在一处树荫下稍作歇息。 属官上前禀报:“殿下,根据行程,再有三日便可抵达北部边地于戎城。” “嗯。” “只是……”那属官踌躇片刻,“只是北部旱情严重,民众不安,流民增多,恐有流寇作乱……” “无妨,”沈策抬手打断,“加强警戒,保护钱粮为主,也确保首辅大人安危。” 这时,苏谦缓步而至,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太子殿下”他开口道,“臣身体无碍,可以骑马,还请殿下回马车,也好保全殿下安危。” 他心中难安,这些时日,沈策夜里对自己的照顾,已然逾矩了。 沈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 他看向苏谦:“北部路途颠簸,况又潜在危险,首辅大人还是在马车内更为安全。” 他的谦儿是文臣之首,执笔安天下,怎能经得起马上颠簸?万一遇到危险,在马车里好歹有自己身边最得力的护卫层层保护。 苏谦却坚持道:“殿下,臣虽为文臣,亦有责任护卫殿下周全……” 话未说完,沈策突然握住了苏谦的手:“你平安,才是我的周全。” 众目睽睽之下,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瞬间让周围竖着耳朵偷听的属官和护卫们瞪大了眼睛。 苏谦的脸“唰”地红了,急忙想要抽回手:“太子殿下!请您放手……” “你答应我,我便放开。” 沈策不仅不放,还握得更紧。 他的手掌温暖又有力,指尖和手掌皆有薄茧,是平日执笔和习武所致。 “臣……臣遵旨便是,你……你放开……” 苏谦现在这副样子落在沈策眼里,活像个受了调戏的小媳妇,看得他心里舒坦极了。 他慢悠悠地松开手,语气恢复了太子威仪:“首辅大人,安心乘车便是。” 苏谦落荒而逃,连忙钻进了马车里。 沈策翻身上马,对一旁假装看风景的属官吩咐道:“出发。” “是!” 队伍抵达预订的驿馆时,已接近丑时。 今夜无月,万籁俱静,只有驿馆门口悬着的两盏昏黄灯笼,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沈策见状微微蹙眉—— 这驿馆当真残破,此地已是大靖北部,想来灾情实在不容小觑。 护卫上前叩响门环,过了好一会儿,驿馆那扇残破大门才“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一个佝腰驼背的老驿丞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第53章 作为臣子,保护储君是责任 属官见状,立刻厉声斥责:“驿馆没收到太子殿下驾临的文书吗?为何如此怠慢?!” 老驿丞吓得连忙跪地磕头:“收到了收到了!大人恕罪!实在是今年旱灾严重,驿馆……驿馆也艰难啊,人手不足,物资更是匮乏,小老儿……小老儿已是尽力准备了。” 他絮絮叨叨地诉了一堆苦。 沈策翻身下马走上前来。 他伸手虚扶了老驿丞一下,语气平和道:“无妨,天灾非你之过,今日便将就一晚,劳烦驿丞准备些简单的吃食热水便好。” 打发了驿丞,沈策径直走到马车边,轻轻掀开车帘。 车厢内,苏谦竟靠着车壁睡着了。 月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脸上,平日总是紧抿的唇瓣此刻微微放松,安静又毫无防备。 沈策坐到苏谦身边,伸手轻轻抚上苏谦的脸颊。 他的谦儿,真好看。 “首辅大人,醒醒,道驿馆了。”沈策俯身,轻声唤道。 苏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巧对上沈策近在咫尺的眼眸。 “嗯……太子殿下……” 他下意识应了一声,随即猛然清醒:“太子殿下!” 太近了! 苏谦慌忙想要起身行礼,结果“咚”地一声闷响,脑袋结结实实地撞上了车顶。 “唔!”他痛得捂住了头顶。 沈策脸色一变,立刻伸手扶住他:“撞疼了?快让我看看!” 说着就要拨开苏谦的手去检查。 “不疼不疼!谢殿下关心!臣无碍!” 苏谦侧身避开,强忍着眩晕感,连连摇头。 他脸上发烧,只觉得这糗出大了,赶紧借着沈策搀扶的力道,仓促下了马车。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驿馆,正堂内就两根烛台,光线十分昏暗,正中间一张掉漆的圆桌上,只摆了两碗光可鉴人的米粥,上面可怜巴巴地飘着几片蔫黄的菜叶子。 沈策与苏谦对视一眼,均未动筷。 “准备些热水梳洗即可,今日暂且如此,先休息吧。” 沈策对属官吩咐后,目光再次扫过这破败的环境,眉头紧蹙。 驿馆的客房同样残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 苏谦心下疑窦丛生,这太反常了。 即便北部旱情严重,也是今年之事,且这是官家驿馆,维持基本的运作总能做到。 如今这般光景,实属不该。 沈策自然也察觉到了异样。 他沉声吩咐自己的两名贴身近卫:“今夜你二人守在首辅大人房外,确保万无一失。” “是!” 安排妥当后,沈策则住进了苏谦隔壁的客房。 近卫尽职地守在苏谦客房门口,直到寅时二刻,那老驿丞端着一个盘子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盘子里放着几个看起来还算白净的包子。 近卫伸手拦住。 老驿丞佝偻着身躯对近卫说道:“太子殿下驾临,小老儿实在是惭愧,这是驿馆上下能寻到的唯一像样吃食了,还请太子殿下莫要嫌弃。” 苏谦此刻尚未睡着,在房内听得真切。 他心中疑云更甚。 既有包子,为何用晚膳时不端上来?偏偏深更半夜送来? 总不能说怕包子不够吃吧? 而且,这老驿丞,分明是错将他这间房当成了太子居所。 守在门口的近卫刚想开口纠正,苏谦却已打开了房门。 他抬手制止了近卫,面色平静的接过那碟包子,温声道:“多谢驿丞费心,早些休息吧。” 老驿丞见“太子”收下了包子,似乎松了口气,连声道谢后便勾着腰离开了。 苏谦端着包子回到房内,将其放在桌上并未食用。 这驿站,从驿丞道环境,处处都透着古怪,让他心生警惕。 这一夜,苏谦睡得极浅,一直维持着半梦半醒的状态。 临近卯时,他隐约听到门外传来两声极轻的闷哼,随即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苏谦瞬间惊醒,他刚坐起身,下一刻,房门便被猛地撞开! 两名身着夜行衣、蒙着面的身影迅捷闪了进来,直扑苏谦! “你们——!” 苏谦想喊,但刚一开口,就被一只带着土腥味的大手死死捂住了嘴,另一人迅速用绳索捆住他的双手。 挣扎间,他听到其中一名黑衣人对同伴说:“快!把太子绑了!有他在手,不怕这群人不把钱粮交出来!” 苏谦大惊失色! 这两人,应该就是白日里属官所说的流寇! 他们的目标应该是赈灾钱粮! 那驿丞跟他们是一伙的,且真的错把他当成了沈策! 意识到这一点,苏谦反而奇异地冷静了下来。 作为臣子,保护储君是责任。 此刻太子的身份误落己身,正好可以为沈策挡下这场灾祸,只要沈策安全,便不会受制于人,这些流寇的算盘也会落空! 且自己作为人质,应带暂时没有性命之虞,就算后面身份被戳穿,流寇想要鱼死网破,沈策也不会有危险。 念及此处,苏谦内心甚至有一丝庆幸。 不过他还想挣扎一番,可惜太弱了。 文弱书生终究不敌两名黑衣人的力道。 “啧!给我安静点!” 其中一名黑衣人有些不耐烦,下一刻,苏谦只觉后颈传来一阵剧痛,随即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几乎是在苏谦房门被撞开的瞬间,隔壁房间的沈策就已惊醒。 他本就因为此地的古怪而睡得很浅,听到异响,立刻抓起枕边备好的长剑,翻身冲出房门!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沈策血液瞬间冻结。 苏谦的房门大开,两名近卫无声无息地倒在门口,已是不省人事。 房内,两名黑衣人正将失去意识的苏谦往肩膀上扛! “放肆!”沈策目眦欲裂,暴喝一声,手中长剑直刺离他最近的那名黑衣人。 两名匪徒没想到隔壁竟然又冲出一人,且身手如此狠辣,仓促间抬手格挡,却被沈策重重砍了一剑。 剑锋划过血肉,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那黑衣人的手臂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另一名黑衣人见状,哪里还顾得上同伴,只想直接扛着苏谦从旁边窗户翻出去逃命。 “站住!” 沈策眼神寒冷,手腕翻转,剑锋精准斩向欲逃黑衣人的大腿。 “啊——!”又是一声惨叫。 黑人腿一软,连同肩上的苏谦一起重重摔倒在地上。 被惊动的队伍护卫们手持兵刃蜂拥而至,瞬间将受伤倒地的两名黑衣人团团围住,明晃晃的刀剑架在了他们的脖颈上。
第54章 殿下,请您先放开微臣…… 沈策扔掉手里长剑,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谦儿!” 他心急如焚,将昏迷在地的苏谦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安置在硬邦邦的床榻之上。 “传医士!快!” 负责此次北行安全的属官立刻拱手:“是!” “把这两个腌臜货拖下去,给本王好好审问!务必查个水落石出!还有,那个老驿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臣遵命!”属官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领命而去。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5 首页 上一页 3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