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难道沈策还在沐浴? 苏谦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朝浴房方向靠近。 他越走越近,浴房内的动静也越来越清晰。 压抑、断断续续的低喘声传入耳中。 这声音……不像是沐浴时该发出的。 苏谦心下疑窦丛生,鬼使神差地凑近门板,透着门板缝隙,小心翼翼地往里面瞧。 只看了一眼,他便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烛火摇曳的浴房内,沈策并未在浴桶中,而是面对着浴房大门,一只手撑在浴桶边缘…… 苏谦居然看到了沈策最真实的一面! 他微微仰头,喉结滚动,发出一声声苏谦从未听过的、压抑又愉悦地低喘。 而额上的薄汗,顺着他的下颌一滴一滴地滑落。 更让苏谦血液凝固的是,沈策那沙哑的嗓音,正一遍遍低唤着:“谦儿……我的谦儿……” 苏谦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这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就这样深刻的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他他他……沈策他竟然在……还是在想着自己的时候! 苏谦忘了呼吸,忘了非礼勿视,更忘了应该立刻转身逃跑。 双腿完全被钉在原地,眼睛也不受控制地死死盯着门缝。 沈策的低喘声越来越急,也越来越重。 然后,一切才渐渐归于平静。 苏谦这才回过神来。 天啊!他刚才都看见了什么,都听到了什么? 巨大的羞耻感和偷窥后的罪恶感排山倒海而来。 心脏几乎都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苏谦不敢再停留,他慌忙转身,逃回卧房,一头扎进被子里,把自己蜷缩得更紧。 没过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苏谦立刻紧闭双眼,全身僵硬地装睡。 “谦儿?”沈策轻声唤道。 苏谦不敢应声,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均匀。 沈策以为他真睡着了,便也躺在了他身边。 如同前几日一样,他非常自然地将手臂伸过来,把蜷缩成一团的苏谦揽进了自己怀里。 带着澡豆香味的气息将苏谦包裹,苏谦脑袋贴在沈策胸膛上,平稳心跳和温暖的体温传来。 方才浴房内那个充满侵略性和原始欲望的沈策的和现在完全不同。 苏谦心绪复杂到了极点。 害怕、慌乱,以及一丝松动。 沈策是当朝太子,手握至高权柄,若他真的想用强,自己根本无力反抗。 可他没有,没有趁着自己“睡着”时做逾越的举动,只是这样静静地抱着他。 沈策的呼吸逐渐平稳,苏谦缓缓睁眼,悄悄抬头看他。 沈策,与那话本子上的太子截然不同。 …… 第二日清晨,苏谦顶着一对黑眼圈,精神萎靡地坐在床榻之上。 “首辅大人昨夜没睡好吗?”沈策见他这副模样,有些担忧地询问。 苏谦抬手揉了揉眼睛,含糊道:“谢殿下关心,臣……只是做了个噩梦,无妨。” “噩梦?”沈策挑眉,饶有兴致地追问,“梦见什么了?能把我们首辅大人吓成这样?” 苏谦哪里敢说自己根本没怎么睡着,只得硬着头皮敷衍:“记、记不清了,左右是一些光怪陆离之事。” 沈策见他眼神闪躲,有些疑惑,便关切道: “既然没休息好,首辅大人便再多睡会儿,巡查于戎城一事,本王让属官陪同便好。” 若是昨夜之前,苏谦巴不得自己不用陪同沈策。 但此刻,他听着沈策温和关切的话语,又想起昨夜他的克制,且这北部边地存在着未知风险…… 苏谦抬起头,看向沈策:“不用,殿下。” 他斟酌着词句,最终还是遵循了本心:“臣……在你身边,才能安心。” 沈策懵了,甚至掐了自己胳膊一把。 疼痛感传来,不是做梦! 他的谦儿,这是在担心他,也是在表达需要他! 沈策努力压下想要当场将人搂紧然后一顿猛亲的冲动,嘴角咧到了耳根。 “好,好!” 沈策连声应道:“那便一同去,有谦儿在身边,我才是安心无比。” 他拿起苏谦的外袍:“谦儿,来,抬手。” 苏谦一看沈策要为自己更衣,连连摆手:“殿下 ,万万不可,微臣不敢当,自己来就好……” “有何不可?”沈策将衣袍披到了苏谦肩上,然后执起他的手臂,将袖子套好。 “在本王这里,谦儿若是不敢当,便没人‘敢当’了。” 他替苏谦系好衣带,整理好衣领,仔细端详片刻后,又扬声唤来候在外间的属官。 “去,将本王那件银灰色大氅取来。” “是,殿下。” 待到属官送来大氅,沈策又亲手为苏谦披上,系好领口带子,将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于戎城地处北部,现下又是冬季,你昨晚没睡好,恐染上风寒。” 沈策替他整理着大氅的毛边:“要穿厚实些才暖和。” 然后他还强调了一句:“不准推辞,也不准说不敢当,听到没?” 苏谦被裹得像只兔子。 他看着沈策这一系列自然而然的举动,心头暖暖。 “我……不会推辞。” 沈策满意地点点头,抬手想如往常般去牵他的手。 而这一次,苏谦却在他他伸手前,主动将自己的手递到了沈策的掌心。 “殿下,我们走吧。” 沈策又掐了自己的脸一把。 这也不是做梦! 他立刻收拢手指,将苏谦的手紧紧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 “好,谦儿陪我一起!”
第63章 小爷!您行行好! 于戎城的街道,一片萧条破败之景。 沈策握着苏谦的手,在文简的陪同下,巡查这座北部边地城池。 冬日的北地清晨冷风簌簌,苏谦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大氅。 “谦儿,若是觉得冷了,便靠我近些。”沈策握着苏谦的手紧了紧,“谦儿的手都是凉的。” “无……无妨。” 苏谦虽然面色清冷,但手指却微微回握。 文简将一切都尽收眼底,却只当看不见。 众人行在于戎城街道,两旁商户皆是门扉紧闭。 “殿下、首辅大人,于戎城百姓往年皆与北境尉迟部族互通有无,以钱粮换取北境山参。” 文简一边引路一边叹气:“奈何今年天公不作美,旱魃为虐 ,百姓们连果腹都难了……” 苏谦闻言,却眉头微蹙。 “北境山参在京师市价高昂,可达二两银子一钱,旱灾是今年才有,往年商户获利应当颇丰才是……” 他看向文简:“纵使城中百姓贫富有距,也不应当是户户潦倒,无一幸免。” 文简搓了搓双手,面露难色:“这个……首辅大人有所不知,此间百姓不善积贮,也多好中原华靡之物,所得银钱,多半随手耗散,故而少有积蓄……” 这一听就知道是搪塞之词。 苏谦正欲追问,沈策已不着痕迹地捏了捏他的指尖,随后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随即,他对文简淡然一笑:“原来如此,文大人体察民情,细致入微。” “微臣谢殿下夸奖。” “既然如此,此次赈灾事宜,便先由文大人主理,本王与首辅大人从旁协助一二即可。” 文简连忙躬身:“微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殿下与首辅大人所托!” 沈策微微颔首,似是十分满意:“此事便有劳文大人了。” 随后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已近午时,烦请文大人先行回驿馆安排午膳,本王与首辅大人在这城中再随意走走。” “微臣遵命!” 文简答应得异常干脆。 他招来身后两名身材魁梧的守卫:“你二人务必紧随殿下与首辅大人左右,切莫让闲杂人等靠近惊扰了尊驾!明白吗!” “是,大人请放心!” 文简吩咐完,便恭敬退下了。 沈策瞥了文简的背影一眼。 这二人哪里是保护,分明是监视。 不过他也不欲点破,便牵着苏谦,信步走向地势较高的于戎城楼。 行至城楼顶层,沈策忽然手臂一揽,将苏谦整个搂进怀里:“谦儿,此处风大,我搂着你,你便暖和了。” 苏谦立刻想要挣脱:“殿下,你放开……” 这光天化日之下的,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谦儿,”沈策没放,而是凑近苏谦耳边低声道,“你定然也察觉出蹊跷了,对吗 ?” 苏谦先是一怔,随即了然。 那两名守卫像门神一样,若非如此,他与沈策的对话便会被这二人听见。 于是他便任由沈策抱着,还微微侧头,将耳朵凑到沈策唇边,轻轻应了一声:“嗯。” 沈策一边享受着怀中人的温顺,一边在苏谦耳边轻声道:“文简之言,漏洞百出,就算百姓不善积贮,喜好奢靡,也总该留下些痕迹。” “可谦儿你看,这街道民房,商贾门户,残破至此,绝非一时困顿,倒像是经年累月所致。” “确实如此。”苏谦低声赞同,“此间民生,绝非‘不善积贮’四字可搪塞的。” 沈策手臂收得更紧,将下巴轻轻抵在苏谦肩头:“谦儿,此行危险异常,这于戎城的水,比我们想得要深,你定要好好待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我知道。”苏谦轻声回答。 说完,他便想从这过于亲密的拥抱中挣开。 可沈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趁着苏谦转头不备,低头在他唇上飞快地轻啄了一下。 苏谦:“!!!” “谦儿这么听话,我很高兴。” 沈策得逞后,看着苏谦瞬间绯红的脸颊和睁大的眼眸,心情大好。 “谦儿陪我回驿馆用午膳吧。” 苏谦又羞又恼,趁着沈策志得意满,猛地挣脱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朝驿馆方向快步走去。 沈策就喜欢他的谦儿这个样子,他轻笑出声,抬步跟上。 …… 与此同时,于戎城外,一行风尘仆仆的“商队”也抵达了。 只是,这商队的组合看起来颇有几分……别扭。 原本凤临渊的计划是自己扮作前来收购山参的商贾老板,而苏辛夷则扮作随行账房先生,陈岳与一众精锐则扮成商贾护卫。 计划倒是没问题,但人有问题。 苏辛夷穿着一身青衫袍子,腰间别了个小算盘,看起来倒是有模有样。 只是凤临渊常年习武,肌肉分明,且又身形高大,原本备下的锦袍此刻勉强套在身上,让他感觉束手束脚。 苏辛夷替他整理着衣襟,手指轻抚他结实的胸膛:“临渊哥哥,你这样子,哪里像精明的商贾?分明就是个……嗯……英俊威武,让人移不开眼的镖头。”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5 首页 上一页 3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