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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谦面红耳赤，但却目光灼灼。 他攥紧衣袖：“微臣知道，此事恐惹朝臣非议，但情之所起，一往而深，若是圣上怪罪，微臣愿一力承担，只求不要牵连太子殿下。” “好一个情之所起，一往而深，”沈淮瑾点头，“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 生死？此时此刻，从圣上口中说出这两个字，让苏谦感到一阵惶恐。 沈淮瑾将御案上一个小瓷瓶往他面前推了推。 “苏卿有两个选择，要么放弃与太子情谊，还需规劝太子广纳妃妾，那你自然还是我大靖首辅，朕当今日什么都没发生过，要么……” “朕许你太子妃之位，不过这瓶毒药……当然，苏卿会葬于皇家陵寝，也会享有太子妃下葬规制，你苏家，自然也是皇亲国戚。” 沈淮瑾沉了脸色：“苏卿以为如何？” 苏谦脸色一白。 他万万没料到会是这种结果。
第111章 好好哄啊！ 御书房内熏香袅袅。 苏谦脸色苍白如纸，他指尖死死攥着衣袖。 对于他而言，两条路，都是死。 若是让他放弃沈策，更是生不如死。 光是想到往后余生都要看着那人在朝堂上与自己疏离相对，看着他娶妻纳妾，看着他与别人举案齐眉…… 苏谦只觉得肝肠寸断。 圣上今日这番举动，想来是有备而来，沈策应当是已向圣上提起他二人之事了。 现在，他应当正被太后困在宫中不得脱身。 果然，君臣身份、朝臣非议是他们最大的阻碍…… 一时间，苏谦思绪繁杂。 他又想起两个弟弟。 二弟苏谋跟人精似的，自然无需他再操心，可辛夷…… 那个北境的尉迟铮若是真以边地安宁为筹码，圣上为了大靖百姓，或许真的会收回旨意，将幼弟送到北境尉迟部换得边境太平。 或许自己死后，苏家皇亲国戚的身份，能保全幼弟后半生。 念及此处，苏谦不再犹豫。 他伸手从御案上拿起瓷瓶，抬头看向沈淮瑾。 “臣已有决断，只求圣上念及苏家忠心，成全凤临渊与幼弟辛夷的婚事。” 沈淮瑾点头：“北境尉迟部小将军之事，太子已向朕言明，苏卿放心。” 他看向苏谦：“苏卿不想为自己求些什么？” 哪怕是求饶也可以。 苏谦摇了摇头，随即又迟疑道：“也请圣上代微臣告诉太子殿下……” 话未说完，他便停住了，苦笑道：“罢了，不必了。” 说了又如何？不过是徒增伤感。 “苏卿可想清楚了？” 沈淮瑾再三确认：“这毒药喝下后会有肝肠寸断，万蛊噬心之痛，要一个多时辰才会断气。” 苏谦闻言反而笑了：“臣想清楚了，如此毒药，赐予微臣正合适不过。” 说完，他拱手再朝沈淮瑾一礼后，拔开瓶塞，仰头将瓷瓶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哎哟……”沈淮瑾捂着嘴说了一句。 预想中的痛苦并未到来，反而是一股甜丝丝的味道在口中化开。 有点像、有点像小时候庙会买的糖人熬的糖浆？ 苏谦愣在原地，还没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就听见御书房后间殿门“砰”地被撞开。 “谦儿！” 沈策疾步冲出来，一把将他搂进怀里。 他声音都在发颤：“你怎么这么傻？万一那真是毒药怎么办？！” 太后也被宫人搀扶着从偏殿缓缓走出，笑得一脸慈祥：“苏谦这孩子，哀家看着长大，果然是个实心眼儿的好孩子。” 沈淮瑾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拍案大笑。 “朕今早听策儿说要娶苏卿，还寻思着是不是他一厢情愿，便想着试试苏卿对朕这傻儿子的心意。” 他笑得直不起腰，扶着御案继续道：“没想到苏卿这般果决。” 太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皇帝这戏码演得跟真的一样，哀家都怀疑这瓶子里的糖浆真成了毒药。” “若不是宫人们在后面拼力拦着策儿，他早就冲出来了！” 苏谦愣了半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太后与圣上这对母子给耍了。 他顿时耳根通红：“圣上您……” “好了好了，”太后笑眯眯地打断。 “这下哀家与皇帝都可以放心了，能为策儿做到这个地步，太子妃与未来皇后这个位置交给你，哀家放心。” 沈策却还心有余悸。 他将苏谦搂得更紧了些：“谦儿，以后不许再做这种傻事，听见没有？” 苏谦抬起头看向沈策，他嘴唇微张，想说什么，但比话语先出来的，是眼泪。 “阿策……阿策……呜呜……” 沈策连忙伸手抹去他的眼泪，又吻着他的额头：“谦儿不哭，没事了，没事了……” 可这一哄起了反作用，苏谦此刻也顾不得殿前失仪，埋头在沈策怀里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太后见状，连忙劝道：“哎哟，这孩子，定是被皇帝给吓着了，策儿，还不快带回宫里哄一哄？” 沈策被这一点拨，脑子也开窍了。 他直接将哭得稀里哗啦的苏谦打横抱起，对沈淮瑾和太后匆匆点头道：“皇祖母，父皇，策儿先告退。” 苏谦此时也红着个眼睛对两人道：“太后、圣上，微臣……呜……先告退……” “走，谦儿，我们回宫。” 沈策抱着苏谦，大步出了御书房。 身后还传来太后的叮嘱：“策儿，好好哄啊！” 然后是沈淮瑾毫不掩饰的大笑声。 沈策一路抱着苏谦快步走向东宫，所过之处宫人们纷纷低头避让，却都是一脸疑惑。 “首辅大人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怎么还在太子殿下怀里哭？” 宫人们小声蛐蛐的声音传到苏谦耳朵里，他连忙将眼泪蹭到沈策衣袍上，嘴里还小声嘟囔着：“阿策你快放我下来……” “不放。” 沈策抱得更紧，脚步也更快：“这辈子都不放了。” 他轻吻苏谦的发顶：“谦儿，你放心，以后没人敢再这么吓唬你了。” “嗯……” 回到东宫寝殿，沈策屏退左右，小心翼翼将苏谦放到床榻上，自己半跪在榻前。 他握着苏谦的手，抬头看向自己的心上人：“谦儿，明日父皇会在朝堂之上宣布你我婚事，随后，我们便完婚，好不好？” 苏谦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低头，吻住了沈策的唇。 口腔中未散的甜味萦绕在沈策舌尖，如此温柔缠绵。 又很快变得热烈。 沈策扣着苏谦的腰肢将人抱起，两人紧紧相拥，唇齿交缠间尽是甜蜜的滋味。 苏谦浑身发软，只得紧紧攀着沈策的肩头勉强支撑着身子。 已经，要失控了。 沈策想要立刻将人带到自己榻上，然后将他的谦儿完全占有。 唯一支撑他的，是自己对苏谦的承诺。 然而彻底将这失控气息打破的，是苏谦肚子“咕噜”一声响。 两人同时顿住。 苏谦更是手忙脚乱地推开沈策：“我、我该回府了……” 沈策却忍着笑意将人重新搂回怀中：“谦儿今夜无论如何都要宿在阿策身边。” 他抚摸着苏谦的侧脸：“昨日谦儿不在，阿策一整晚都没睡着，难道谦儿忍心让阿策今夜再失眠？”
第112章 以后都是这么甜 “可、可是……我……” “谦儿，你就疼疼你这可怜的未来夫君嘛……”沈策拽着苏谦的胳膊撒娇。 “我、我饿了……要回府用膳……”苏谦低着头，别扭的说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沈策将人重新搂回怀里：“谦儿不仅是饿了，还害羞，在阿策面前，谦儿不用害羞，做什么都是应当的。” 他指尖轻轻划过苏谦的嘴唇：“巧得很，阿策也未曾用早膳，谦儿想吃什么，我让人准备。” 苏谦抿了抿唇，凑到沈策耳边轻声嘀咕了两句。 沈策眼睛一亮，立刻扬声道：“来人！” 内侍应声而入：“殿下。” “传膳，要桂花糕、蜜饯、蜜藕，嗯……再来一碗冰糖燕窝。” 沈策吩咐完，又叮嘱了一句：“记得吩咐御膳房，要加倍地甜。” 苏谦连忙拽住他的胳膊：“也、也不用这么甜……” 沈策挥退内侍，手指轻轻挑起苏谦下巴：“以后都是这么甜。” 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原来谦儿如此嗜甜？那方才父皇的那瓶‘毒药’岂不是正合你口味？” “阿策！”苏谦脸更红了，“那是，被圣上骗了……” 他鼓着腮帮子瞪向沈策：“倒是你，为何不提前与我说？这种事，应当让阿策与谦儿一同去向圣上陈情才是……” 苏谦越想越委屈，嘴角也撇下去了，眼圈又开始红了。 沈策见状，连忙认错：“是阿策不好。” 他一双手在苏谦腰间轻轻游走：“昨夜谦儿不在，我彻夜未眠，满心只想着尽快与谦儿完婚。” “所以今日天色刚亮，便急着去面见父皇，谁知父皇不信谦儿会答应做太子妃，非要亲自确认……” 苏谦被弄得痒痒，扭着身子想躲，却被沈策重新抱紧吻住。 “没想到，”沈策含糊着轻声道，“谦儿对阿策如此情深义重……阿策很高兴，也很心疼……” “唔……谦儿喜欢你……” 唇舌交融间，苏谦也轻声回应。 直到内侍的叩门声再次响起，沈策才不情不愿地松开苏谦。 他将苏谦微乱的衣襟整理好，才对门外道：“进。” 七八个宫人端着各式甜点鱼贯而入。 晶莹的蜜饯、嫩黄的桂花糕……苏谦眼睛都看亮了。 他这一副孩子气的模样悉数落进了沈策眼里。 “以后东宫日日都给谦儿备着甜食可好？” 他牵着苏谦的手走到膳桌边坐下，又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苏谦唇边：“把谦儿养得甜甜蜜蜜的。” 苏谦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眼睛也弯成月牙：“好吃。” “谦儿喜欢就好。” 沈策将剩下的半块塞进自己嘴里，又舀了一勺冰糖燕窝喂给苏谦。 这顿早膳在齁甜的氛围中进行着，连一旁伺候的宫人都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甜腻气息。 ……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沈淮瑾正悠闲自得地与太后一同品茶。 “父皇！” 沈妍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身后跟着慌慌张张的陶儿。 沈淮瑾手一抖，茶水都溅了出来：“干嘛？” 沈妍见太后也在，便甜甜一笑：“皇祖母安！” 随后她凑到御案前，盯着沈淮瑾：“儿臣刚回宫就听宫人们蛐蛐什么太子首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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