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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直接表明了态度，徐太傅的脸色有些难看。 “其二，”沈淮瑾继续道。 “纳侧妃，看似是为了子嗣，实则易引起外戚势力，各方角逐，朝堂党争加剧，前朝后宫沆瀣一气。不纳侧妃，则后宫清净，反而利于朝政稳定，天下太平。” 这话说的在理，毕竟当今圣上此生后宫也只有皇后一人，一儿一女，融洽非常。 “其三，” 沈淮瑾目光落在苏谦身上：“苏卿本就官拜首辅，位列文臣之首，其才华能安邦定国，其谋略能辅佐君王，既能理政又能辅君。” 他毫不掩饰地夸赞一番后，继续道：“若强行纳妃，非但无益，反而寒了肱骨之臣的心，孰轻孰重呢？” “至于储位传承一事……” 沈淮瑾停顿片刻后，目光又转向武将之首，一直神游在外的凤振川身上。 “凤卿，你一直未曾发言，对此事，你怎么看？” 凤振川闻言出列，对沈淮瑾拱手行礼后，朗声回道：“回圣上，臣不看。” 众臣：“？？？” “哦？这是何意？”沈淮瑾挑眉。 凤振川一脸坦然：“因为老臣已年过半百，自然是死在太子殿下与首辅大人前面的，他们婚后是否纳妃，纳了谁，生了几个皇子皇女，乃至将来立谁为储君……” “这些事，横竖臣是看不到也管不着了，何需操这份闲心？” 沈策差点被没绷住，只得轻咳一声。 凤振川又补充道：“自然，圣上您也无需太过操心，太子殿下仁德，首辅大人贤能，一文一武，珠联璧合，自然能携手共进，保我大靖百年基业安稳无虞。” “而做为臣子，只需尽忠职守，辅佐当下便是。”
第121章 儿臣只求苏首辅一人在侧，足矣 凤振川那番“死在太子殿下前头”的惊世之言说完。便气定神闲地对着上首的沈淮瑾行了个礼。 然后退回武将首列站得笔直。 沈淮瑾嘴角那抹笑意还没来得及漾开，徐太傅就憋不住了。 声音都气得劈叉了。 “圣上！凤将军所言……此言大有徇私之嫌！” 他再次颤颤巍巍出列。 “启禀圣上，满朝文武谁人不知，凤将军的公子与苏首辅幼弟得圣上赐婚，但需得等首辅大人完婚之后才能成婚。” 随后，徐太傅又双目圆睁，瞪着凤振川：“凤将军方才对皇嗣国本漠不关心，莫非……莫非全然是为了自家公子的婚事着想？” “怕太子殿下不愿纳侧妃，从而与首辅大人婚事延期？” “切！”凤振川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他嗤笑一声，再次出列对着徐太傅，嗓门震天响。 “徐太傅，您这心眼子比针尖儿还小，尽会以己度人。” “本将盼着犬子早日与苏小公子成婚，此乃天经地义！两个孩子情投意合，又是圣上金口玉言赐婚，有什么好遮掩的？” “倒是您——” 凤振川眼神跟刀子似的，直戳徐太傅脊梁骨：“在圣上赐婚亲自为太子与首辅赐婚的大喜日子，当场就嚷嚷着要纳妾？” “怎么？是诚心要给圣上和太子添堵？还是说您觉得，圣上就一定要采纳您的意见？” “若是不同意纳妾，这婚事就此作罢了？” 徐太傅被呛得老脸通红，连忙向沈淮瑾解释：“老臣……老臣是为国本考量……” “国本？”凤振川步步紧逼。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太子对首辅大人情深义重，眼里揉不得沙子，您非要硬塞两个人进去，且不说有离间太子与首辅之嫌……” 他摇了摇头，继续道：“把人家好端端的姑娘一辈子的幸福，跟您嘴里那个‘国嗣’绑在一块儿，徐太傅，就算人姑娘愿意，您考虑过她们往后几十年在深宫里怎么活吗？” “女子自古便有相夫教子、绵延后嗣之责！” 徐太傅梗着脖子反驳：“能成为太子侧妃，为皇家开枝散叶，乃是无上殊荣，何来不愿一说……” “殊荣？” 凤振川毫不客气地打断：“这殊荣给您要不要？” “你——！”徐太傅气得都要站不稳了，还是沈淮瑾悄悄命人端了凳子，他才能勉强支起脊梁骨。 凤振川继续输出：“我大靖开国至今，哪条律法写了女子生来就是为了传宗接代？无论贫富，她们皆是爹娘捧在手心里的明珠，不是您用来延续香火的工具！” 沈淮瑾第一次发现，凤老将军平时少言寡语的，说出来的话居然如此掷地有声。 随后，凤振川看向几个家中已有闺女的大臣。 “退一万步，就算殿下迫于压力纳了妃，女子入宫，生了皇嗣，然后呢？” “微臣相信，太子殿下与首辅大人定会对侧妃以礼相待，但是女子只需夫君礼待便可吗？” “从此困于君恩，从天黑盼到天明，再从天明枯坐天黑，绵绵情谊熬成毒药般的怨怼，届时后宫不宁，怨气冲天，再波及前朝，帝后离心，朝局动荡——” “这烂摊子，到最后，还要怪到那些被所谓‘绵延后嗣’之责而被迫进宫的可怜女子头上！徐太傅，您到底是为国为民，还是闲着没事儿给将来埋祸根呢？！” 这番话，又糙又理直气壮。 不仅强调了太子与首辅情深义重，无意让第三人介入，还把“女子责任论”砸了个稀巴烂。 最后，还把可能导致的后果摊开说得明明白白，震得满朝文武一愣一愣的。 不少原本还有点摇摆不定的大臣都暗自点头。 徐太傅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苏谦则是有些震惊，觉得凤老将军比他那野猪儿子嘴皮子利索多了。 沈策额头突了半天的青筋也消了下去。 而坐在上首的沈淮瑾听完，更是拊掌大笑。 “好！说得好！凤卿此言，深得朕心！” 他笑够了，才神色一正，目光扫过全场。 “我大靖儿女，不论男女，皆可自主选择想要的人生，婚嫁之事，贵在真心喜欢，两情相悦，岂能沦为冷冰冰的责任？！” “至于国嗣一事，我皇室旁支，自然有贤能之人，朕也相信，太子殿下能择贤而举，延续我朝国运！” 沈怀瑾说完此话，语气也轻松了不少。 “诸位爱卿也不必为了那些自己看不到、也等不了的将来之事，在此忧心忡忡，甚至咄咄逼人，非要逆了太子与首辅心意，让其不痛快。” 说完他还朝沈策一扬下巴：“策儿，你说呢？” 沈策突然被点名，立刻拱手：“父皇所言甚是，儿臣只求苏首辅一人在侧，足矣。” 随后，他紧握苏谦的手，苏谦也轻轻回握以作回应。 沈淮瑾点点头，随后目光又落到徐太傅身上。 他正色道：“待凤卿之子与苏卿幼弟成婚后，未来的文臣之首与武将之首，皆与太子关系亲密，更能君臣一心，内外安稳，大靖江山自然稳如泰山。” “此等大好局面，想必也是徐卿愿意见到的吧？” 此番话，既是提醒，也是威胁。 未来的皇帝、皇后，以及皇后幼弟的夫君，已经占据朝堂核心。 徐太傅已经面如死灰，嘴唇哆嗦了半天，再也吐不出一个字。 沈淮瑾见状，也不再吓唬他了。 他清了清嗓子：“既然众卿再无异议，此事，便就此定下了。” 沈策与苏谦这才一同出列，两人面色带笑对视一番后，齐声拱手道： “儿臣谢父皇隆恩！” “臣谢圣上隆恩！” 沈淮瑾抬手以示平身，随后他也如释重负道：“如此，便退朝吧！” …… 散朝后，沈策与苏谦并肩走在长长的宫道上。 京城的腊月，空气清冷，却压不住沈策激动又火热的内心。 “谦儿！” 沈策握紧苏谦的手。 “如今已是腊月，等过了正月，二月初二，我就能正式与你成婚了！阿策高兴！” 苏谦任由他牵着，眼底也带着温和笑意。 沈策偏头，看着身边人清隽的侧脸和那双含笑的眸子，只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他心念一动，手指轻轻挑了一下苏谦的下巴：“本王的太子妃真好看！”
第122章 我只需看清此刻的真心，便足够了 苏谦脸上微微一热，又迅速扫了一眼四周。 宫道上内侍匆匆而过，就算是有人看见了也只能当做没看见。 他掐了一下沈策的胳膊。 “光天化日，不准对我做如此轻浮的举动，若是被徐太傅知道了，明日又该在圣上面前参你一本，说太子殿下言行无状了。” 沈策吃痛，夸张地“嘶”了一声。 他揉着被掐的胳膊，不满地嘀咕。 “这些老东西，管天管地，还管到本王与未来太子妃头上来了，真是……” 沈策想起方才朝堂上的事，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也沉了下来。 “那个徐太傅，竟敢提什么纳侧妃！” 他越想越气，猛地握紧苏谦的手，停下脚步，将手捧到自己心口。 “谦儿，你信我。” 沈策凝视着苏谦，眼神无比认真。 “阿策这辈子，只求你一人在身边足矣，旁的什么人，我都不要。” 心上人如此表忠心的模样，让苏谦心底软软地。 他忍不住抬手用指尖轻轻抚平沈策紧蹙的眉头。 “阿策的心意，谦儿怎会不知？更何况，这话你已经同我说过好多好多次了。” 沈策偏着头蹭着苏谦的手指。 “那方才在朝堂上，徐太傅那般咄咄逼人，谦儿为何要拦着我？我岂能容他那样让你难堪？” 苏谦摇了摇头，牵着他的手继续慢慢往前走。 “圣上既已下旨赐婚，这本是普天同庆的喜事，徐太傅偏偏要在这时提纳侧妃一事，如此煞风景，虽是针对你我，可……” “也是在抚逆圣意。” “圣上英明，心中自有决断，岂会允准？既如此，何须你我再费心劳神地去与他争辩？自有圣上圣裁。” 沈策闻言，脸上透着戏谑地笑意。 他凑到苏谦耳边轻声道：“原来，我的谦儿早就算准了父皇会出面制止？真是聪明！连父皇都被你算计进去了。” 苏谦睨了他一眼。 “我哪里是算计圣上？我拦你，是怕你……” 他顿了顿，继续道：“是怕我们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被那老顽固气得上了头，不管不顾地上去给他一拳。” “到时候，您这太子殿下，怕是还得登门给徐太傅赔罪，那他岂不是更神气了？” “而谦儿的未来夫君，也丢人丢大了。” 沈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自己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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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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