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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府大门外重新安静下来。 凤临渊扯过苏谦刚才丢过来的狐白大氅,将苏辛夷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挂着泪痕的小脸。 他双手托着苏辛夷的腿弯,稳稳将人抱了起来。 “临渊哥哥……” 苏辛夷缩在大氅里,伸出两根手指,心疼地摸着凤临渊鬓角。 “进屋我给你上药。辛夷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凤临渊低头亲了亲他的鼻尖:“好,听辛夷的。” 两人跨进苏府大门。 门庭内,苏谋倚在廊柱上。 “哎哟哟,这可真是开了眼了。” 他指了指凤临渊,又指了指门外,搂着顾笙挤眉弄眼。 “瞧见没,野猪的情敌,也是头野猪。” “不过咱们这头凤野猪,算是把白菜叼稳了,另一头尉迟野猪可就惨了,直接撞树上了,这会儿估计正抱着树干哭咯。” 顾笙被逗得轻轻捶了一下苏谋的胸口,又倚在他怀里笑得一抖一抖的。 苏谋凑过去,捏了捏顾笙的脸颊。 “笙笙,记下来没?回头把这段全写进你的话本子里,保准在京城大卖。” “书名我都想好了,就叫《两头猪当街抢白菜大打出手》。” 顾笙笑着连连点头:“好,听苏老板的。” 沈妍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拍着手凑上前,拦在凤临渊面前。 “凤将军,听见没?” 她双手叉腰,拿出了公主的派头。 “以后再敢欺负小辛夷,小心白菜长腿跟人跑了!到时候就轮到你抱着树干哭!” 苏辛夷一听,急急忙忙从大氅里伸出两只手,紧紧捂住凤临渊的耳朵。 “不许听不许听!” 他鼓着腮帮子冲沈妍嘟囔。 “我才不会跑!临渊哥哥去哪我就去哪!” 沈妍“啧啧”两声,一个劲儿的摇头。 她指着苏辛夷对陶儿道:“你看看,这还没成婚呢,胳膊肘都拐到隔壁将军府了!” 陶儿拽着沈妍的衣袖:“公主,您别笑话人家了。” 凤临渊倒是言简意赅。 “微臣一定小心护好辛夷。” 苏谦没有开口,就那么看着凤临渊。 凤临渊朝他微微低头。 “首辅大人放心。” 六个字,苏谦听出了份量。 沈策下巴抵在苏谦的肩膀上:“谦儿若是不解气,本王便发配凤临渊到边地喂马。” 苏谦睨了他一眼:“别了,你这一发配,辛夷肯定哭着闹着要跟去。” “那若这头野猪再犯浑怎么办?” “不会了。” 苏谦语气笃定。 沈策笑着将苏谦搂紧了些,随后目光越过众人,直接落在一旁提着药箱的刘太医身上。 “刘太医。” “老臣在!” “二月二龙抬头,乃本王与首辅大婚之期。” 沈策握住苏谦的手,十指紧扣。 “在此之前,务必调理好凤将军与苏医官的身子。” “本王要他们,风风光光地来观礼。” 刘太医连声应下:“老臣遵旨!老臣定当竭尽全力!” 说着他便提着药箱跟在了凤临渊与苏辛夷身后。 苏辛夷把脸埋在凤临渊颈窝里……
第145章 这点伤,换你这辈子对我死心塌地,再有十倍都值得 卧房内,凤临渊趴在榻上,苏辛夷两只手抖得不成样子,正在一点点去解他背后的纱布。 布条一圈圈褪下,眼前的景象让他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之前凤临渊“负荆请罪”留下的血窟窿,全被方才自己大开大合比武的动作给撑开了。 除此之外,还有与尉迟铮比武时的刀伤。 新伤叠着旧伤,皮肉往外翻着,还在不停地渗着血珠子。 苏辛夷嘴巴一瘪,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伤得这么重……” 他抽噎着。 “临渊哥哥……我的心疼得快要碎了,你该有多痛啊……” 凤临渊直接转过身。 他大掌一拢,连人紧紧搂进自己怀里。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他低头吻着苏辛夷的额发,轻轻擦去苏辛夷脸颊上的眼泪,又握住他的手腕凑到唇边吻了又吻。 “这点伤,换你这辈子对我死心塌地,再有十倍都值得。” “临渊哥哥胡说!” 苏辛夷拿拳头轻轻捶他的肩膀,哭得直打嗝。 “我本来……就、就对你死心塌地……” 凤临渊捏着他的下巴:“你若是再哭,我现在就出去再跪三天。” 苏辛夷吓了一跳,立马拿双手捂住自己的嘴。 他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只留下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瞪着他。 一直候在外间的刘太医提着药箱走上前,打开几个药瓶。 “苏医官,老朽来给凤将军上药吧,这伤口得赶紧处理。” 他也不想打扰两人温存,但太子殿下吩咐过,耽误不起。 苏辛夷吸了吸鼻子,向刘太医伸手。 “我是临渊哥哥的随军医官,我亲自来,我自己照顾我的夫君。” 刘太医是个明白人,笑着连连应声,十分识趣地退到屏风外头。 上药的过程极为漫长。 苏辛夷每洒一点金疮药粉,都要凑过去轻轻吹几下,嘴里还小声哄着“不痛不痛”。 凤临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全副心神都在眼前这人身上。 等最后一层纱布重新缠好,苏辛夷才长舒一口气。 凤临渊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仰头吻了上去。 两人唇齿相依,难舍难分。 凤临渊不敢有太放肆的动作,只能极尽温柔地反复辗转。 苏辛夷乖顺地回应着,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卧房门外。 苏谋站在廊下,听着里头传来的动静,硬生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转过身,将顾笙往自己怀里带。 “走走走,赶紧走。”苏谋揽着顾笙的肩膀往外推。 顾笙被推得踉跄了两步,笑着问:“苏老板,您这又是唱哪一出?” “这苏府的空气甜得发腻,酸腐味太重了。” 苏谋连连摇头叹息。 “你看看这头凤野猪,直接长在辛夷身上了,再待下去,我非得被这两人腻歪出病来。” 顾笙由着他揽着,边走边乐:“我看您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苏谋停下脚步,低头就在顾笙脸上亲了一大口。 “笙笙这是羡慕了?今晚回天下第二楼,我们比他们还甜。” 顾笙红了脸,没再出声,任由苏谋牵着手上了门外的马车。 两人逃也似的离开了苏府。 日子过得飞快。 刘太医的药确实管用,苏辛夷和凤临渊的身子已经大好。 凤临渊已经恢复了往日驻地督训,而苏辛夷则气色红润,裹着大氅脸上肉嘟嘟的,又变回了从前那个活蹦乱跳的小医官。 陈岳这些时日倒不用伺候热水了,但改为伺候那两头雪狼崽子了。 老周吐槽他明明是副将,但没做一件副将该做的正事,遭了陈岳一个大白眼。 苏谋和顾笙这几日都待在天下第二楼。 新话本洋洋洒洒。 顾笙将凤临渊在雪地里的痴情与疯狂,还有当街为爱决斗的戏码,全改头换面写了进去。 苏谋坐在对面的书案前,手里拨弄着算盘,核对这一季的进项账目。 掌柜的抱着几个盖着红绸的大红酸枝木箱子进来,地放在地上。 “东家,这是给首辅大人备下的新婚贺礼。” “黄金千两,南珠十斛,和田玉如意两对,还有城东的三间旺铺地契。” 苏谋头都没抬,翻过一页账册。 “再添两座三尺高的红珊瑚,外加西郊那个庄子的地契。” 他把算盘一推:“大哥成婚,咱们苏家的排场必须给足了。” 掌柜的连忙记下:“好嘞!小人这就去办。” …… 此时的苏府正堂外。 距离二月二龙抬头,只剩下最后三日。 入夜,苏忠笑眯眯地站在苏谦身前,两只手拢在袖子里。 “大少爷,宫里传了话。” “按着规矩,大婚前这三日,新人需在府内静心,不可外出见客,尤其是……” “尤其是太子殿下。” 苏谦负手而立,腰背挺得笔直,面上端庄威严。 “知道了。规矩自然是要守的,这三日闭门谢客,谁来都不见,忠伯你去忙吧,我回屋看书。” 说完,他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一路走回自己的院子。 直到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整个人才垮了下来。 他快步走到里间的床榻前,看着那套叠放得整整齐齐、红得发紫的太子妃吉服,心跳瞬间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苏谦伸手摸了摸那上头用金线绣着的蟒纹。 三天。 前些时日他被辛夷的事绊着,压根没空细想。 如今真到了节骨眼上,整个人坐立难安。 大婚当夜,要怎么应对沈策? 那个从北境便一直克制到现在的太子殿下,到了洞房花烛夜,还不得疯了? 苏谦越想脸越红,抓起桌上的冷茶灌了半杯,依然压不住胸口的燥热。 他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一会拿起书册,一会又放下。 平时处理大靖政务都游刃有余的首辅大人,现在慌得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与此同时,东宫书房内。 沈策刚批完一本奏折,就将朱砂笔往桌上一扔。 相思的滋味简直是种折磨。 三天见不到他的谦儿,这什么破规矩! 不行,这怎么忍? 他大步走到屏风后头,三下五除二脱下那一身象征储君身份的蟒袍,换上了一件黑漆漆的夜行衣。 袖口束紧,腰带一系。 储君的威仪端方,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沈策推开窗。 东宫外,夜色沉沉,苏府的方向,隔着半座京城。 他翻身上了窗台。
第146章 半夜翻墙偷看人洗澡,成何体统! 夜色如墨,京城打更的梆子刚敲过三下。 沈策一身玄色夜行衣,正猫在苏府后院的高墙上。 堂堂大靖太子,未来的天下君主,此刻活像个采花贼。 他伏在琉璃瓦上屏住呼吸,底下苏忠正领着小厮提着灯笼巡夜。 等人走远,沈策脚尖轻点,悄无声息地跃入苏谦的院落。 院子里静悄悄的,苏谦正房黑着灯,倒是一侧的浴房透出摇曳的烛光,隐隐传来水声。 沈策咽了口唾沫,轻手轻脚地挪了过去。 他贴在窗棂边,挑开一点窗纸缝隙。 热气氤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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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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