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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指尖轻轻揉按后颈穴位,力道恰到好处,却让那刺痛酸麻感愈发浓烈,席卷全身。 萧景渊额头抵在椅背上,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喉间压抑着细碎的闷哼。 “谢姑娘……够了……” 谢清漪恍若未闻,依旧按揉了一盏茶的功夫,才缓缓收手。 看着萧景渊满面冷汗、狼狈隐忍的模样,她轻笑出声:“好了,上药完毕。” 随后,她拿起纱布,为萧景渊包扎后背,缠至最后一圈时,指尖忽然用力,狠狠一勒。 “嘶——”萧景渊倒吸一口凉气,后背伤口被牵动,痛感再次翻涌。 他靠在椅上,大口喘着气,看向谢清漪的目光里,满是无奈,还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哑声开口:“谢姑娘,朕日后,能否不来这药堂?” 谢清漪收拾药箱的动作一顿,抬眸笑看他,语气干脆:“不能。” 萧景渊无奈闭眼,喘息片刻,忽然开口:“你平日里,也是这般医治云霄的?” 谢清漪手上动作微顿,想了想,如实答道:“比你这厉害,他的伤,比圣上更重几分。” 萧景渊闻言,心头一紧,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他这些年,辛苦了……” 谢清漪愣了一瞬,随即正色道:“既知他辛苦,日后便不要再让他身陷险境,不要再让他受伤。” 萧景渊睁开眼,目光坚定,郑重颔首:“朕答应你,定会护好云霄。” 谢清漪收拾好药箱,站起身叮嘱:“好了,今日药已上完,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再来换药。” “明天还要来?不必再劳烦谢姑娘,朕自己也……”萧景渊试图推辞。 谢清漪打断他:“伤好之前,每天都要来。” 萧景渊:“……” 萧景渊缓缓起身,稍一动作,后背伤口便牵扯着疼,冷汗再次冒了出来。他慢慢穿好衣裳,行至药堂门口,忽然驻足。 “谢姑娘……” “嗯?”谢清漪抬眸看向他。 萧景渊没有回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谢姑娘的药,果然名不虚传,疼得刻骨铭心。” 谢清漪轻笑应声:“那是自然的,药效显著,自然要受几分苦楚。” 萧景渊不再多言,推门走了出去。 --- 戒堂外,楚云霄早已翘首以盼,见萧景渊从药堂方向走过来,立刻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满眼担忧:“景渊,你感觉如何?” 萧景渊转头看着他,强压下后背的痛感,扯出一抹温和的笑:“别担心,没事。” 楚云霄看着他苍白如纸的面容,顺着下颌滴落的冷汗,眼眶瞬间又红了,声音哽咽:“师姐她是不是下手太重了,都怪我……” “你师姐医术精湛,是在用心为朕医治,与你无关。” 萧景渊打断他,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朕真的无碍。” 言罢,萧景渊给楚云霄一个“放心”的眼神,而后慢慢往客房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戒堂内传来谢无痕平淡的声音:“下一个,周通……” 谢无忧看着楚云霄对萧景渊关切的神情,眸色暗淡,手中的竹签断成了两节……
第180章 周通代罚与陆羽的隐忍 戒堂木门“吱呀”一声阖紧,周通已直挺挺跪在堂中青石地上。 他跪得纹丝不动,周身气息沉凝。 谢无痕端坐主位,目光落在这名跟随自己近二十年的弟子身上,心底微起波澜。 周通向来是门内话最少的一个,满心满眼只有练剑,对身外诸事一概淡漠,平日里说过的话,加一起都不及沈煜一个月说得多。 可此番,他竟主动站出来担责,着实出乎谢无痕的意料。 “起来。”谢无痕沉声开口。 周通依言起身,身姿依旧挺拔,不见半分怯意。 谢无痕缓缓起身,踱至案边,抬手拿起一根乌黑藤条,条身细韧,握柄处缠着深褐丝线,看着便透着几分凌厉。 他持着藤条走回周通面前,目光沉沉:“再问你一次,当真要替楚云霄受这一百七十五鞭?” 周通抬眸迎上师父的视线,语气没有丝毫迟疑:“确定。” 谢无痕沉默一瞬,终是松了口:“允许你运内力护体,撑不住便喊停。” 周通拱手抱拳,语气恭敬:“谢师父。” 言罢,他转身走到墙边,双手稳稳撑住墙面,脊背挺直对着谢无痕,姿态松弛淡然,全然不像即将受罚,反倒似在静心练剑。 谢无痕站定在他身后,手腕微沉,乌黑藤条骤然破空。 “啪!” 第一鞭落下,脆响划破戒堂的寂静,堪,周通肩头几不可查地绷紧一瞬,旋即又放松下来,眉眼依旧平静。 他闭着眼,没刻意出声计数,只静静感受着藤条落在后背的痛感——那是尖锐的刺痛,顺着皮肉瞬间炸开,如细针密扎,又似烈火灼肤,一点点往肌理里钻。 他面色始终平淡,呼吸匀长,只在心底默默记着鞭数。 “啪!” 第十鞭落下,后背已然浮现一道清晰的红痕,顺着脊背线条蜿蜒;第二十鞭,红痕渐渐转深,泛出暗沉的紫意,皮肉下隐隐泛起胀痛。 三十、四十、四十九…… 挨至第五十鞭,周通额头才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藤条一鞭接一鞭,力道沉稳,灼痛从双肩蔓延至腰腹,整个后背仿佛被烈火裹住,每一寸都在发烫发麻,可他撑在墙上的双手依旧稳如磐石,身躯半分未晃。 谢无痕出鞭不快,每一击都间隔片刻,却次次落得精准,藤痕在周通后背排列整齐,仿若用尺量过一般,层层叠叠铺开。 打到第八十鞭,周通的呼吸渐渐沉浊,他微微低头,将额头抵在小臂上,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点点湿痕。 即便如此,他依旧紧抿着唇,没发出一丝呻吟,更未开口求停。 第一百鞭落下,谢无痕骤然停手,声音微沉:“尚可撑住?” 周通埋在臂间的声音略显沙哑,却依旧笃定:“可以。” 谢无痕不再多言,藤条再次扬起。一百一十、一百二十、一百三十…… 周通始终维持着原来的姿势,闭眼默数,后背早已被纵横交错的紫黑淤痕铺满,密密麻麻缠成一张网,看着触目惊心,可他依旧分毫未动。 一百五十鞭落下,他攥紧的手指才微微蜷了一瞬,转瞬便又松开。 谢无痕看着他挺直的背影,淡淡开口:“你比你大师兄还能忍。” 周通未发一言,余下二十五鞭接踵而至,他牙关紧咬,闷声承受,自始至终没吭过一声。 终于,一百七十五鞭尽数打完。 谢无痕收了藤条,放回案上,沉声道:“好了。” 周通撑着墙缓了片刻,压下眼前翻涌的眩晕,才慢慢直起身,转过身看向谢无痕。 他面色苍白如纸,满头冷汗,眼神却依旧平静淡然,不见半分狼狈。 “谢师父。” “回去上药,好生休养。”谢无痕吩咐道。 周通微微颔首,转身迈步向外,走到戒堂门口时,忽然顿住脚步,轻声开口:“师父。” 谢无痕抬眸望去。 周通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小七的事,弟子也有责任,这些年,是我没护好他。” 谢无痕沉默片刻,缓缓道:“他性子跳脱执拗,本就难拘着,不怪你。” 周通不再多言,推门走了出去。 戒堂外,日光刺眼,周通站在石阶上,他没有立刻前往药堂,而是看向楚云霄和谢无忧,淡淡开口:“等你们一起。” 话音落下,他便走到戒堂外的树荫下闭目养神,重剑斜斜的立在身侧。 --- 药堂内,谢清漪正低头整理药箱,听见脚步声,抬眼便见陆羽站在门口。 他面色苍白,额角冷汗还挂在脸颊,周身透着几分隐忍的倦意。 “大师兄。” 谢清漪放下手中瓷瓶,连忙招手,“快进来坐。” 陆羽依言走进来,在桌边椅子上坐下,身姿依旧端肃,透着平日里执掌宗门事务的沉稳威严。 谢清漪绕到他身后,伸手轻轻解开他的衣袍,外袍、中衣次第滑落,露出他的后背。 只见那一片肌肤上,紫黑淤痕层层叠叠,从肩头一直蔓延到腰腹,交错纵横,在烛火映照下格外刺眼,所幸藤条力道掌控得好,并未破皮流血。 谢清漪看着这满身伤痕,轻轻叹了口气:“父亲下手,还是这么狠。” 陆羽没有应声,闭目靠在椅背上。 谢清漪打开药箱,取出一只青瓷小瓶,倒出些许乳白色药膏,鼻尖萦绕着一股清浅的药香,全然不同于给萧景渊用的那剂药,辛辣刺鼻。 她指尖沾着药膏,轻轻覆在陆羽后背的伤痕上,微凉的药膏触碰到发烫的淤伤,瞬间缓解了几分灼痛,陆羽不自觉松了松紧绷的肩头,长长舒了口气。 可下一秒,谢清漪指尖骤然用力,狠狠按在淤伤最深处。 陆羽眉头猛地一蹙,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隐忍:“师妹。” “淤血堵在肌理里,不揉开,好的慢。” 谢清漪语气平静,手上力道丝毫未减,指尖按着穴位,细细揉按。 陆羽双手紧紧攥住椅子扶手,指节渐渐泛白,眉头越皱越紧,呼吸也随之沉了几分,平日里冷硬沉稳的眉眼,此刻终于染上了几分难忍的涩意。 “大师兄,”谢清漪手上动作未停,忽然开口,“你明明最是看重宗门规矩,为何非要替小七扛下这顿罚?” 陆羽沉默片刻,声音微哑:“他是我师弟,本就该护着。” 谢清漪没再追问,只是手上揉按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专挑淤结厚重的地方按去。 酸胀麻痛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陆羽额头再次冒出汗珠,牙关紧咬,原本沉稳的呼吸乱了节奏,肩头也微微绷紧。 “疼吗?” 谢清漪抬眸,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轻声问道。 陆羽咬着牙,硬撑着吐出两个字:“不疼。” 谢清漪眉梢微挑,手上骤然又加了几分力,陆羽猝不及防,倒吸一口冷气,眉头死死拧成一团,嘴角绷得发紧,连下颌线都绷紧了。 “师妹……” 他的声音里终于带了一丝妥协。 “嗯?” 谢清漪故作不解,手上依旧没松劲。 “轻点……” 陆羽终是破了功,平日里在师弟师妹面前说一不二、威严沉稳的大师兄,此刻语气里带着难掩的隐忍,全然没了往日的镇定。 谢清漪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眼前这人,执掌宗门事务时雷厉风行,面对再棘手的事都面不改色,如今不过是揉个药,竟会露出这般难耐的模样,实在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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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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