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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药本就苦口。” 楚轻柔嗔了他一眼,索性屏住气息,仰头一口气把汤药尽数饮下。喝完身子忍不住轻颤一下,连忙把空碗递还给他。 “苦死我了……” 谢无痕接过碗,从袖中摸出一块饴糖,递到她面前。 楚轻柔愣了愣,看看那块糖,又抬眼望他:“你什么时候备好的?” “方才买药时顺带买的。” 她接过饴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清甜滋味缓缓化开,恰好冲淡了满口药涩。 含着糖,她语气软软地感慨:“谢无痕,你这人嘴上从不会说好听的话,心里倒是格外会疼人。” 谢无痕依旧沉默不言。 她靠在枕头上,定定望着他:“你对旁人,也这般细心吗?” 谢无痕想也没想,淡淡回了二字:“不是。” 楚轻柔心头一暖,浅浅笑开,眸光里盛着细碎星光。
第218章 番外谢无痕篇:爱上楚轻柔(二) 楚轻柔卧病的这几日,谢无痕日日按时送药。 头两天她还乖乖自己捧着碗喝,到了第三天,便开始耍赖撒娇。 “药太苦了,我不喝。” 谢无痕端着药碗站在床边,语气平静:“昨日你便乖乖喝了。” “昨日是昨日,今日是今日,我今天偏不想喝。” 她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倔强地望着他。 “你身子的热度还没退,不能任性。” “那也不喝。” 谢无痕一时无言,就这么端着药碗,静静凝望着被窝里的人。 楚轻柔眨着眼睛暗自偷笑,过了半晌,才听见他低低叹了口气。 “那你如何才肯喝?” 楚轻柔立刻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眼底带着狡黠:“你喂我……” 谢无痕蹙眉:“你自己有手,何须旁人伺候。” “我浑身发软,手都没力气了。” 她伸出两只手轻轻晃了晃,故意耍赖,“你看,都在发抖呢。” 谢无痕低头瞧着她那双明明安稳不动、白嫩纤细的手,沉默片刻,终究还是依了她。 他在床沿坐下,拿起小勺舀起药汁,递到她唇边。楚轻柔乖乖张口喝下,眉头还是忍不住拧起:“好苦。” 他不言不语,一勺接着一勺耐心喂着。一碗药喝完,她苦得眼眶都泛红,差点落下泪来。 他放下碗,又摸出一块饴糖递给她。她接过塞进嘴里,甜味漫开,当即眯起眼笑得眉眼弯弯。 “谢无痕,你往后若是娶妻,定然是个体贴顾家的好夫君。” 谢无痕站起身,避开了这个话题:“你好生静养。” 说罢端着碗转身离去。楚轻柔倚在枕上,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嘴里的糖甜得腻人,唇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等楚轻柔病彻底痊愈,第一件事便是拉着谢无痕去城北爬山。 小山不算高耸,山路却颇为陡峭。她爬了一半便气喘吁吁,扶着膝盖连连摆手。 “不行了不行了……先歇会儿……” 谢无痕站在前方,气息平稳,神色淡然:“才走了一半路程。” “你自是不累,你是常年练武的江湖高手。”她摆了摆手,一脸无奈,“我就是个娇养的凡人,凡人你懂不懂?” 谢无痕没接话,缓步走回她身侧。 她缓了好一阵气息,直起身看向他,理直气壮道:“你背我上去吧。” 谢无痕看着她:“你自己有腿有脚……” “我腿酸得没力气,发软走不动了。” 她轻轻拍了拍腿,一本正经耍赖,“你看,都站不稳了。” 谢无痕低头瞥了眼她笔直挺立的双腿,再看向她理直气壮的小脸,沉默良久,终究还是转过身,微微弯下了腰。 楚轻柔愣了一瞬,随即笑得眉眼弯弯,轻轻趴到他背上,双臂环住他的脖颈。 谢无痕直起身,稳稳背着她继续往山顶走。她静静靠在他肩头,山间清风拂过,裹挟着淡淡的桂花香。 “谢无痕。” “嗯。” “你以前,背过别的女子吗?” “没有……” 她心头一甜,轻声笑了:“那我是第一个咯?” 谢无痕没有应声作答。 她把脸颊轻轻埋在他的肩窝里,低声呢喃了一句什么,风声簌簌,音量太轻,他并未听清。 “你方才说什么?”他开口询问。 她却抿着唇,不肯再重复。 不多时便到了山顶,他将她轻轻放下。楚轻柔放眼眺望远方山水,深吸一口山间清风,由衷感叹:“这里景致也太好看了。” 她转头看向身侧之人,满眼期许:“谢无痕,往后每年这个时节,我们都来这儿爬山好不好?” 谢无痕看向她:“每年都来?” 她用力点头:“嗯,年年都来。” 她没明说要同谁一道,可他心里清清楚楚。他没有立刻应下,也没有出言拒绝。 楚轻柔望着远处山河,风吹起她鬓边发丝,随风轻扬。 他立在她身侧,心底有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悄然生根发芽。 从前他从不愿思虑往后的日子,师父问他志向,他只说闯荡江湖、开宗立派、收徒传道。 师父再问此后余生如何,他无从作答。可此刻望着身旁的姑娘,他忽然有了答案。 下山时,楚轻柔走在前头,步履轻快自在。谢无痕跟在身后,隔着几步距离缓缓随行。 她忽然回头看向他,眼中带着期许:“你往后若是建了门派,我能不能去做长老?” 谢无痕淡淡瞥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就你爬个山都气喘吁吁的身子骨,还想当门派长老?” 楚轻柔哼了一声,不服气地辩解:“当不了长老,我还能做门派大夫呢,我懂医术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爹特意请了宫中太医亲自教我。” 谢无痕看着她:“你好好的贵女不做,学医术做什么?” 她沉吟片刻,认真答道:“自然是治病救人。” 顿了顿,她抬眼望向他,眼底带着浅浅笑意:“也专门治你。” 谢无痕目光落在她脸上,眸色深深,静静听着。 “你若是在外受伤,我便替你疗伤包扎;你若是染病不适,我便为你煎药调养;” 她故意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往后你若是敢不听话,我也有法子治你。” 谢无痕凝着她亮晶晶的眼眸,心底那片清冷沉寂,似是一点点融化开来,轻声唤她:“楚轻柔。” “嗯?” “你当初未曾说出口的那句话,我知道是什么了……” 楚轻柔骤然一怔,脸颊瞬间染上绯红。 月色之下,那抹羞赧的红晕格外动人。她连忙别过脸,故作镇定地摇着扇子,小声嘟囔:“你知道便知道,说出来干嘛。” 说完还轻轻白了他一眼。 谢无痕的唇角,再度扬起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 二人静立在月色山风里,再无多余言语。 晚风徐徐,裹挟着满径桂香萦绕身旁,摇椅发出吱呀轻响,蒲扇慢悠悠晃动。他静静望着她,她悠悠望着明月。 他心底悄然生出一个念头:若时光能永远停在这一刻,该多好。
第219章 番外谢清漪篇:从小到大,我都在看你 谢清漪一直记得,自己头一回见陆羽,是在一个下雨天。 那时她才四岁,梳着两个圆圆的小发髻,紧紧躲在父亲身后,只敢探出半个脑袋,偷偷往外看。 戒堂门口站着个半大孩子,看着七八岁的年纪,身形瘦高,身上的衣裳洗得发白还打了补丁,脸上沾着泥点,可脊背却挺得笔直,半点没有弯腰缩颈的模样。 父亲拍了拍她的头,轻声说:“清漪,这是你大师兄,陆羽。” 她盯着那张绷得紧紧的小脸,攥着父亲的衣角,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大师兄。” 陆羽淡淡瞥了她一眼,轻轻点了下头,半个字都没说。 谢清漪心里犯嘀咕,这个师兄,看着好凶。 可后来她才慢慢发觉,陆羽不是凶,只是天生不爱说话。 练功时,他一言不发,只闷头苦练;吃饭时,他安安静静,从不与人闲聊;就连被师父罚的时候,也始终一声不吭。 戒尺重重打在掌心,疼得他额头上全是冷汗,他也只是抿着唇,半点声响都没出。 谢清漪蹲在一旁,看着他通红发肿的手心,小声问道:“大师兄,你不疼吗?” 陆羽飞快地把手缩到身后,淡淡吐出两个字:“不疼。”说完便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谢清漪望着他孤孤单单的背影,心里越发觉得,这个大师兄,实在是奇怪得很。 谢清漪八岁那年,开始跟着父亲学医。 药堂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药罐药瓶,她个子矮,够不着高处的药屉,就搬来一张小凳子,踮着脚扒在桌案上。 父亲耐心十足,从最普通的甘草、枸杞教起,一味药一味药地教她辨认,从来不会不耐烦。 她学得快,可性子太急,好几次手忙脚乱,直接把药碾子碰翻,细细的药粉撒了一地。 父亲就站在一旁,看着她,语气平静:“捡起来,重新碾。” 她蹲在地上,一点点把药粉捧回碾子里,眼眶憋得通红,却强忍着没掉眼泪。 正巧陆羽从门口经过,脚步顿了顿,推门走进来,一言不发地蹲下,帮她一起捡拾散落的药粉。 谢清漪愣在原地,轻声唤他:“大师兄?” 陆羽没抬头,专心把药粉归拢整齐,随后站起身,默默走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药堂的门。 看着合上的门板,谢清漪心里暖暖的,说不出的舒坦。那天晚上,她特意跑到厨房,蒸了一屉香甜的桂花糕,端到陆羽的房门口。 她敲了好半天门,里面始终没人应声,只好把糕点放在门口,自己悄悄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她再去看时,空盘子干干净净地摆在门口,显然是被人用过,还仔细洗过了。谢清漪捧着盘子,忍不住弯起嘴角笑了。 谢清漪十二岁那年,轻功已经练得格外出色。她在竹林里身形轻快地穿梭,踮脚一跃就能飞上竹枝,像只自在轻盈的小燕子。 陆羽就在旁边的空地上练掌法,每一掌挥出都带着风声,招式沉稳,力道十足。她看准时机,从竹梢上纵身跳下,稳稳落在陆羽面前。 “大师兄,你快看,我的轻功是不是又进步了?” 陆羽收了掌势,目光落在她身上,淡淡应了一个字:“嗯。” 谢清漪满心期待地等着他多夸几句,可等了半晌,他再也没说别的话。 “你就只说一个字啊?”她忍不住撇撇嘴,满是不满。 陆羽沉默片刻,认真想了想,又多说了两个字:“进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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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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