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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说说你知道的。”幽离身体前倾,“寒山崖的武功秘籍,谢无痕的弱点,戒律堂的布置——随便什么,说点有用的。” “无可奉告!” 藤条破空抽下,落在楚云霄背上。 “呃……”荆条带刺,一下便划破夜行衣,在皮肉上留下一条渗血的痕,楚云霄身体一颤,咬牙忍住。 “硬气,有点意思……”幽离点头,“我就喜欢硬气的。”他站起身,走到楚云霄身侧,“听说你们寒山崖规矩森严,那么戒尺、藤条、板子……都尝过吧?你说说,是师门的刑具疼,还是我这根荆条疼?” 楚云霄不答。 又是一鞭,抽在同一位置,伤口叠加,血渗得更快。 “说话!”幽离的声音冷下来。 楚云霄喘息着,声音沙哑:“无可奉告……” 幽离蹲下身,用藤条抬起他下巴,“我的耐心有限……” 楚云霄抬眼看他,眼里有幽离看不懂的东西,“呸!” 幽离愣了一瞬,转而愤怒,他站起身,挥手又是三鞭。 “啪!啪!啪!” 这三下用了内力,楚云霄背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浸透黑衣。他额头抵地,肩背剧烈起伏,却没发出一声痛呼。 “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几时。”幽离把藤条扔给鬼面长老,“鬼面,你来,别打死,留口气。” 鬼面接过藤条,走到楚云霄身后。 他没有幽离那么多话,抬手就打。 “咻——啪!” “咻——啪!” 荆条抽在皮肉上的声音在茅屋里单调地重复。到二十下时,楚云霄背上已经没一块好肉,火辣辣地疼成一片,他意识开始模糊,只能死死咬住嘴唇,用疼痛保持清醒。 数到三十下时,鬼面停了手。 楚云霄趴在地上,呼吸微弱,背上的衣服碎成布条,混着血粘在伤口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伤处,疼得他浑身发抖。 幽离走过来,用脚尖踢了踢他:“还活着?” 楚云霄没反应。 “泼醒!” 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楚云霄猛地一颤,呛咳着醒来,伤口浸了盐水,疼得他眼前发黑。 “现在肯说了吗?”幽离蹲下,看着他惨白的脸,“寒山崖的轻功心法,第一句口诀是什么?” 楚云霄扯了扯嘴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去你……娘的……” 幽离脸色一沉。 他起身,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红色药丸:“这是‘焚心丹’,服下后十二个时辰内,五脏如焚,痛不欲生,你若不说,我就喂你吃下去。” 楚云霄闭上眼睛。 就在幽离捏开他嘴,要将药丸塞进去时,茅屋外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幽冥谷少主,好大的威风。” 声音温婉柔和,却让幽离浑身一僵。 茅屋门被推开,一个青衣女子缓步走进来。她约莫二十八九岁,容颜清丽,眉眼温婉,手中提着一个药箱,像极了出诊的大夫。 可幽离和鬼面看到她,却如临大敌。 “谢……清漪?”幽离后退一步。 谢清漪没看他,目光落在趴在地上的楚云霄身上。看见他背上伤痕时,她眉头微蹙,轻轻叹了口气。 “小七,师姐不是说过吗?”她走到楚云霄身边,蹲下身,指尖轻触他颈侧脉搏,“伤没好全,不要逞强。” 楚云霄艰难地睁开眼,看见师姐熟悉的脸,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睡吧……”谢清漪柔声说,“剩下的,师姐来处理。” 她指尖在楚云霄后颈轻轻一按,楚云霄便彻底昏了过去。 谢清漪这才起身,看向幽离和鬼面,她脸上还带着温婉的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两位,动我寒山崖的人,问过我没有?”
第32章 温柔刀 茅屋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幽离盯着谢清漪,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随即又强撑着笑起来:“谢师姐,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东南风,带着血腥味。”谢清漪声音依旧温婉,她打开药箱,取出一个青瓷瓶,旁若无人地开始处理楚云霄背上的伤口,“我师弟的血味,我隔着二里地都能闻见。” 鬼面长老握紧弯刀,沉声道:“谢清漪,这里不是你寒山崖。” “确实不是……不过,”谢清漪蘸了药水,轻轻擦拭楚云霄背上最深的一道鞭痕,“若是在寒山崖,你们现在已经躺下了。” “你!”鬼面欲动。 幽离抬手拦住,他盯着谢清漪的动作,忽然笑了:“谢师姐,你一个人,我们两个人,你觉得你能带他走?” 谢清漪没抬头,继续处理伤口:“幽少主,你猜猜,我进门之前,在外面等了多久?” 幽离脸色微变。 “你们说的话,做的事,我都听见了,看见了。”谢清漪终于抬眸,那双温婉的眸子此刻平静无波,“包括你说‘焚心丹’时,鬼面长老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第三枚暗器囊的动作。” 鬼面的手僵在腰间。 “我若想杀人,你们现在已经死了三次。”谢清漪收起药瓶,从箱中取出一卷干净绷带,“但今晚我不想杀人,我只想带我师弟走。” 幽离沉默片刻,忽然道:“若我不让呢?” “那你试试!”谢清漪终于站起身,她个子不高,站在幽离面前甚至还矮半头,可气势却压得整个茅屋都安静下来,“幽冥谷封谷二十年,才养出你这么个少主,你若死在这里,幽无夜会不会直接气死?” 这话太毒,幽离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谢清漪却仿佛没看见,自顾自弯下腰,将昏迷的楚云霄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肩上。这动作做得很吃力——楚云霄虽瘦,但毕竟是个成年男子,可她动作稳当,没有一丝颤抖。 “对了,”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提醒一句,鬼面长老肩上那道旧伤,每逢阴雨天还会疼吧?三年前北漠‘赤蝎’的毒,不好解。” 鬼面浑身一震。 谢清漪笑了笑:“我若没看错,你最近运功时气海穴会隐隐作痛,那是余毒未清,渗入经脉了,再拖半年,武功会废三成。”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寒山崖有解药。若想要,三天后子时,云泽城南十里亭,用‘幽冥谷在朝中的暗桩名单’来换。” 说完,她撑着重伤的楚云霄,一步步走出茅屋。 门外月光清冷,河滩上芦苇随风轻摇。 幽离和鬼面站在原地,竟真的没敢追出去。 许久,鬼面嘶声道:“少主,就这么放他们走?” 幽离盯着门外黑暗,拳头攥紧又松开:“她说得对,我们杀不了她……”他转身,一拳砸在桌上,“谢清漪……寒山崖这一代,怎么尽出怪物!” --- 谢清漪没有走远。 她带着楚云霄沿河滩走了半里,拐进另一间更破败的茅屋。这屋子连门都没有,里面堆着些干草,显然荒废更久。 但角落里铺着一块干净油布,布上放着水囊、药箱和几件换洗衣物——她显然早有准备。 谢清漪将楚云霄小心放在油布上,让他趴卧,借着窗外月光,她重新检查他背上的伤。 荆条抽出的伤口纵横交错,有些地方皮肉翻卷,混着沙土和干涸的血迹,最深的几道已经见了骨。 “小七啊小七……”谢清漪轻叹一声,指尖拂过他额前汗湿的发,“总是不听话。” 她打开药箱,取出一套银针、几个瓷瓶,还有一把薄如柳叶的小刀。 先清创。 谢清漪用清水浸湿布巾,一点一点擦拭伤口周围。动作很轻,可昏迷中的楚云霄还是疼得浑身一颤,眉头紧皱。 “忍一忍,”谢清漪声音温柔,手下却不停,“不清干净,会化脓。” 她用小刀小心剔去嵌进皮肉的沙粒和碎布,每一下都精准避开血管,这是个极耗心神的活,她却做得从容不迫,仿佛在绣花。 清完创,她从瓷瓶中倒出淡绿色的药粉,均匀撒在伤口上。 药粉触到皮肉的瞬间,楚云霄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这药会疼,但能止血生肌。”谢清漪按住他肩膀,不让他乱动,“疼就疼点,总比留疤强。” 她说着,手上动作加快,将药粉仔细铺满每一道伤口,楚云霄的身体绷得死紧,冷汗一层层冒出来,浸透了里衣。 上完药,谢清漪又取出银针。 “接下来是通脉。”她捻起一根三寸长的细针,在烛火上燎过,“你强行运功,经脉有损,不疏通,以后会落下病根。” 针尖刺入楚云霄后颈大椎穴。 楚云霄浑身一震,意识在剧痛中挣扎着醒来。他睁开眼,视线模糊,只看见师姐温婉的侧脸,和她手中寒光闪闪的银针。 “师姐……”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醒了?”谢清漪手下不停,又刺入第二针,“正好,省得我跟你解释。” 针入风门穴。 一股灼热的刺痛从穴位炸开,顺着经脉蔓延,楚云霄闷哼一声,手指抠进身下的干草。 “疼?”谢清漪问。 “……疼。” 第三针落下,“疼,说明经脉还通着,若是不疼,你这身功夫就废了一半。” 她说话的语气和师父责罚时完全不同——师父是冰冷的陈述,她是温柔的告知,可楚云霄听着,后背的寒毛却一根根立了起来。 第四针、第五针…… 谢清漪在楚云霄背上扎了十八针,每一针都刺在不同穴位。有的针带来灼痛,有的带来酸麻,有的像有蚂蚁在骨髓里爬。楚云霄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却始终没再出声。 最后一针落下,谢清漪指尖在针尾轻轻一弹。 十八根银针同时震颤。 “呃啊——!”楚云霄终于忍不住叫出声,身体剧烈抽搐,眼前发黑,差点又昏过去。 谢清漪按住他:“别动,马上就好……”
第33章 连救两人 银针震颤持续了约莫十息,渐渐停下。谢清漪一根根起针,每起一根,楚云霄就感觉那股针扎般的刺痛减轻一分。 十八针起完,他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湿透,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谢清漪收起银针,用布巾擦去他脸上的汗:“好了,经脉通了,接下来半个月别动内力,每天按时敷药,伤能好七成。” 楚云霄趴着喘气,半天才缓过来:“……多谢师姐。” “谢什么,”谢清漪从药箱里取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糕点,“你欠我的账,又添一笔。” 楚云霄苦笑。 “吃吧,补充体力。”谢清漪将一块糕点递到他嘴边,“吃完休息两个时辰,天亮前我们要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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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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