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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谢无忧声音清晰,一字一句,落在心上,“三师兄喜欢你,你一直都知道,对不对?” 楚云霄屏住呼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谢无忧却笑了,笑意里裹着彻骨的冷意与决绝:“所以,谁若想动你——” “三师兄,便杀谁!” 话音落,他纵身一跃,身影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窗户被轻轻合上,屋内重归寂静。 楚云霄依旧趴在床上,目光死死落在那块乌黑的七杀令上。 许久,他才缓缓伸出手,将令牌攥入掌心。 令牌极沉,冰冷刺骨,那个“杀”字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冷光,像是在无声预示着什么。 他握紧,又缓缓松开,心头乱作一团。 窗外,月影缓缓移动,夜色更深,他不知道的是,在不远处的树影之下,另一道黑影静静伫立,将方才屋内的一切,尽数听在耳中。 指尖,悄然扣紧了腰间的长剑。
第91章 萧景渊的布局 夜风拂过枝头,叶叶摩挲,发出细碎声响。 树影浓处,一道黑影静立如石,几乎融进沉沉夜色,唯有指尖攥紧剑柄的力道,泄露了心底翻涌的情绪。萧景渊望着那扇重新闭合的窗,眸色深暗如潭。 谢无忧,七杀堂。 他早该有所察觉。 那个面上温润谦和的人,每次望向楚云霄的目光,都裹着一抹灼人的异样,绝非寻常师兄弟该有的情愫。 他太懂这种眼神了,自己看向楚云霄时,亦是这般炽热,只是他的热藏在克制里,而谢无忧眼底的火,底下燃着彻骨的疯魔。 萧景渊在树下立了许久,直到窗内灯火彻底熄灭,才悄然后退,身形隐入夜色之中。 --- 靖王府书房内,灯烛燃至夜半,烛泪堆凝了小半盏。 萧景渊端坐案后,面前摊着密信卷册,目光却始终未落在纸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夜听到的只言片语。 “三师兄在外,有自己的势力。” 七杀堂,江湖顶尖杀手组织,与暗影势同水火,位列前三。 “遇了危险,找当铺说‘七杀令’。” 谢无忧竟将这般底牌袒露给楚云霄,是真心庇护,还是另怀心思? 还有那句戳心的话——“三师兄喜欢你,你是知道的……” 萧景渊指节骤然收紧,骨节泛白。 自云泽初见,他便看透了谢无忧看楚云霄的心思,栖霞同行、北漠一路,那目光愈发不加遮掩。可直到昨夜,他才真正认清,那从不是简单的倾慕,是偏执的占有,是病态的控制,是“谁敢动你,我便杀谁”的疯狂。 思绪沉凝间,门外传来极轻的叩门声。 “进来。” 一名黑衣人悄无声息掠至身前,单膝跪地:“王爷。” 萧景渊抬眸:“查到了?” “是,七杀堂近半年的动向,属下已整理成册。”黑衣人怀中取出薄册,双手奉上。 萧景渊接过缓缓翻阅,页页看过,眉头越锁越紧。 七杀堂这半年接下的单子,大半都绕着同一个人——楚云霄。 并非取其性命,而是护他周全。数次有人买凶刺杀楚云霄,七杀堂接了委托,却从不出手,反倒暗中清理了所有行刺之人,让楚云霄次次化险为夷。 萧景渊抬眼:“买凶之人是谁?” “查到三家,两家是楚大人在云泽、栖霞结下的江湖旧怨,还有一家……是暗影。” 萧景渊眸色骤冷。 “暗影接了幽冥谷的单子,目标直指楚大人,可每次动手前,行刺之人要么莫名失踪,要么当场暴毙,属下断定,是七杀堂在暗中拦截。” 萧景渊沉默良久,心底只剩一个名字:谢无忧。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护着小七,可这份护佑里,藏了多少偏执的私心,无人知晓。 “还有一事。”黑衣人再度开口。 萧景渊抬眸示意。 “谢无忧昨夜去指挥使府前,先去了城东。” “城东?”萧景渊目光微顿。 “是,城东一处废弃宅院,藏着北漠大王子的手下,还有暗影的女信使。” 萧景渊眯起眼,谢无忧去那里,意欲何为? “他做了什么?” “在院外守了一个时辰,未曾动手,离开前,往院中丢了一物。” “何物?” 黑衣人取出一枚乌黑暗器呈上,暗器上刻着极小的“杀”字。 萧景渊望着暗器,忽然轻笑一声。 “他是在警告。” 黑衣人面露疑惑。 萧景渊将暗器轻放案上:“七杀堂信物留在此地,便是告知众人,他在盯着,他护着的人,旁人动不得。” 黑衣人默然颔首。 萧景渊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月轮西斜。 “传令玄机阁,分三班值守,盯紧指挥使府。” 黑衣人抱拳领命:“是!” “另外,”萧景渊转身,眸色幽深,“城东那伙人,暂且留着。” 黑衣人一怔:“王爷的意思是?” “留着他们当饵,饵在,幕后的鱼才会现身。” 黑衣人恍然大悟,躬身退下,身影再次没入夜色。 萧景渊立在窗前,望着漫漫长夜。 谢无忧有七杀堂,他有玄机阁,只是他布的局,远比谢无忧深远。 那些觊觎楚云霄的人,他早已洞悉,迟迟未动,不过是在等幕后主使悉数浮出水面。暗影、幽冥谷、北漠大王子……自以为藏于暗处,实则一举一动都在他眼底,他只差一个一网打尽的时机。 可昨夜谢无忧的搅局,成了他计划里最大的变数。 萧景渊轻叹一声,低声自语:“楚云霄,你身边的人,怎个个都这般麻烦。” 他回身坐回案前,重新翻看七杀堂密册,阅毕提笔,在白纸上写下:盯紧谢无忧,必要时可拦。 折好纸条塞入小竹筒,推开窗轻吹口哨,一只黑鸟俯冲而至,落于他腕间。他将竹筒系在鸟腿上,抬手放飞,黑鸟振翅,转瞬消失在夜空。 萧景渊望着黑影远去的方向,低声呢喃:“谢无忧,最好别做得太过分。” --- 次日清晨,指挥使府。 楚云霄醒来时,阳光已透过窗棂洒进屋内。 他微微动了动身子,后腰仍有钝痛,却比昨夜舒缓不少,师姐的伤药,药效向来极佳。坐起身时,他瞥见床头放着一只小竹筒,眸光一凝,伸手拿起拔开塞子,里面只有一张纸条,字迹利落:城东之人尚在,勿动,饵在,鱼方来——玄机阁。 楚云霄盯着字迹怔了片刻,便知是萧景渊所为,他连城东的隐秘都一清二楚,留着那些人,用意不言而喻。他将纸条凑到烛火旁,燃成灰烬。 洗漱完毕推门而出,院中谢清漪正晾晒药材。 见他出来,谢清漪抬眼扫了扫:“醒了?” 楚云霄点头应声。 谢清漪走上前,指尖在他后腰轻轻一按,楚云霄疼得浑身一僵。 “还疼?”她问道。 “嗯。” 谢清漪收回手,叮嘱道:“再静养两日便好,这几日安分些,少动少跑,尤其是夜里,别再擅自外出。” 她直视着楚云霄的眼睛,语气沉了几分,话里的提醒意味十足。 楚云霄心尖一跳,刚想开口,谢清漪已转身继续打理药材,不再多言。 他立在原地,心头纷乱不已。
第92章 风雨欲来 城东,废弃宅院。 幽暗的屋内,几道人影围坐在一张破桌前。桌上一盏油灯昏昏燃着,火苗轻轻跳动,将众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主位上坐着一名女子,半张面具遮住眉眼,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半张脸。她左手垂在身侧,一道狰狞疤痕从手腕一路没入袖中,在昏黄灯光下格外刺目。 她是暗影信使,代号——夜莺。 “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她开口,嗓音沙哑低沉,“主人已经同意动手。” 对面坐着三名北漠人,闻言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为首的络腮胡沉声问道:“何时动手?” 夜莺抬眼看向他。 “三日后,楚云霄会前往城西军营巡查,那是他唯一的空档。” 络腮胡眉头一蹙。 “军营?他身边带了多少护卫?” “镇武司亲卫,最多二十人,”夜莺顿了顿,补充道,“另外,还有寒山崖的那两个人。” 络腮胡脸色骤然一变。 “谢清漪和陆羽?” 夜莺微微颔首。 “这两人,不好对付。” 络腮胡沉默一瞬,沉声道:“那该如何是好?” 夜莺自怀中取出一张纸,缓缓摊在破桌上。 那是一幅地形图,清晰标注着城西军营的布局,以及周边街巷、民舍的位置。 “这里,”她指尖点在图中一处,“是他们的必经之路,两侧皆是民宅,巷道狭窄,最多只能并行两骑。” 她抬眸,目光落回络腮胡脸上。 “我们便在此处设伏,幽冥谷的人负责引开陆羽与谢清漪,你们的人,负责拿下楚云霄。” 络腮胡盯着地形图,眉头拧得更紧。 “引开陆羽?那两人,一个是寒山崖弟子中武功第一,一个轻功冠绝天下,幽冥谷的人,能引开他们?” 夜莺忽然轻笑一声。 “幽冥谷少主亲自出手,够不够?” 络腮胡一怔。 “幽离?” 夜莺点头。 络腮胡沉默片刻,缓缓颔首:“够了。” 他站起身。 “好,就定在三日后。” 夜莺也随之起身。 “记住,要活的。” 络腮胡抬眼望她:“谷主要活口,我们明白。” 夜莺却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谷主,”她声音冷了几分,“是我们的主人。” 络腮胡眼神骤然一凝。 “你们主人?他要楚云霄做什么?” 夜莺没有回答。 只淡淡看了他一眼,转身便没入了无边黑暗之中。 --- 三日后,北漠边境。 天色阴沉得吓人,乌云低低压在天际,狂风卷着沙砾呼啸而过,打在人脸上,生疼。 边关守将陈广立在城墙上,目光紧锁着远处黑压压一片的骑兵。 那是北漠大王子的人马。 整整三万,就驻扎在边境线外十里之处。 “将军,”身旁副将压低声音,“他们这是想做什么?” 陈广没有说话,目光依旧凝在远方。 那些骑兵虽未越境,却在不断集结、操练,分明是——公然示威。 “报——!” 一名斥候飞奔冲上城墙,单膝跪地。 “将军!北漠大王子派人送来战书!” 陈广脸色一变,伸手接过战书,快速扫过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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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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