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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也不会放弃找我。”楚云霄又道。 谢无忧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提及靖王时,眼底掠过一丝冷戾,他屈指弹了弹楚云霄的额头:“别想了,这儿是七杀堂的秘密据点,除了我,没人知道。” 说罢,他起身走向门边,临出门前回头望了楚云霄一眼,那目光黏腻又偏执,裹着化不开的占有欲:“好好待着,三师兄明日再来看你。” 门关上,落锁的声音清晰可闻。 楚云霄坐在那儿,盯着那扇门。 他试着运功,内力纹丝不动,锁链稍一晃动,就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 他闭上眼,缓缓吐出一口气,三师兄真的疯了…… --- 不知过了多久,木门再次被推开。 谢无忧端着一碗温热的粥走进来,径直走到楚云霄面前蹲下,舀起一勺粥递到他唇边:“饿了吧,吃点东西垫垫。” 楚云霄偏过头,不肯理会。 谢无忧也不恼,笑着舀起一勺粥自己先咽下,晃了晃手中的碗:“怎么,怕三师兄下毒?你看,无事。” 他再次舀粥凑到楚云霄嘴边,楚云霄犹豫片刻,终究张嘴咽了下去。粥熬得软烂绵密,温度刚刚好,谢无忧一勺一勺耐心喂着,指尖偶尔会擦过他的唇角,带着刻意的亲昵。 喂完粥,谢无忧放下瓷碗,指尖轻轻抚过楚云霄的鬓发,缓缓开口:“小七,你知道吗,三师兄幼时,也曾被人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被师父收养前,我被人掳走囚禁,日夜受折磨,分不清昼夜晨昏,那段日子,我忘不了……所以从见到你的那时起,我就想把你留在身边,锁在只有我能看见的地方,我后来才理解,那是喜欢,是想把你占为己有的心思。” 他脸上闪过阴鸷的偏执,手掌紧紧贴在楚云霄的脸颊上,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 楚云霄喉咙发紧,沉声开口:“三师兄,你这样做,是错的。” 谢无忧的手骤然顿住,重复着他的话,语气带着嘲讽:“错?哪里错了?” “我是你师弟。”楚云霄抬眼直视他,目光坚定。 “师弟又如何?”谢无忧嗤笑一声,猛地凑近,鼻尖几乎抵着他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他脸上,“师父、大师兄、靖王,世间所有人的话,三师兄都不在乎,只要你能留在我身边,便够了。” 他伸手捏住楚云霄的下巴,强迫他仰头看着自己,指腹用力摩挲着他的唇瓣,带着强势的触碰。 楚云霄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谢无忧看着他惊惧紧绷的模样,忽然笑了,松开手后退半步,指尖擦过他的眼角,触到一片干燥,轻叹一声:“怎么还是不哭呢?” 他盯着楚云霄倔强的眉眼看了许久,终是起身:“不哭也无妨,三师兄有的是时间陪你耗。” 走到门边,他再度回头,那目光让楚云霄后背发寒:“好好休息,明天见。” --- 次日,谢无忧如约而至,手中握着一根细长的藤条,与寒山崖戒堂中惩戒弟子的藤条别无二致。楚云霄看清那物件,脸色瞬间苍白。 谢无忧走到他面前蹲下,指尖把玩着藤条,轻轻折了折,语气温柔却诡异:“小七,今日三师兄陪你玩个游戏,猜猜,三师兄会不会打你?” “你会。”楚云霄一字一顿,“因为你就爱看我疼的样子。” 谢无忧先是一怔,随即放声大笑,笑声在狭小的屋里回荡,裹着极致的疯狂:“小七,你果然最懂三师兄。” 他站起身后退两步,手腕扬起,藤条带着破空声落下。 “啪!” 第一记藤鞭抽在楚云霄背上,他闷哼一声,身子猛地向前倾去。谢无忧看着他隐忍的模样,眼底的光芒愈发灼热。 “啪!”“啪!” 藤鞭接连落下,谢无忧打得不急不缓,每一次都等楚云霄缓过那阵剧痛,才挥出下一记,可每一下都用足了力道,疼得楚云霄浑身发颤。 十鞭过后,楚云霄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十五鞭,他再也忍不住,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二十鞭落定,他眼眶通红,水光在眼底打转,却死死咬着牙不肯让泪落下。 谢无忧收了藤条,缓步走到他面前蹲下,指尖擦过他的眼角,沾下一滴滚落的泪珠,凑到唇边轻轻舔舐,语气满足:“真甜。” 楚云霄浑身发抖,满眼都是惊惧。 谢无忧伸手将他揽进怀里,楚云霄被锁链束缚着,根本无从挣扎,只能僵硬地靠在他怀中。 谢无忧将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手臂紧紧圈着他的腰,声音温柔:“小七,别怕,三师兄不会真的伤你,只是想让你,永远记住这一刻。” 楚云霄靠在他怀里,浑身绷得没有一丝暖意,心底的寒意与背上的灼痛交织,密密麻麻蔓延至四肢百骸。 许久,谢无忧才松开他,起身走向门口,回头丢下一句“明天见”,便合上了木门。 楚云霄独自坐在椅子上,怔怔盯着紧闭的门板,背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可心底翻涌的绝望与酸涩,远比皮肉之苦更让他难熬。
第94章 追和逃 京城,靖王府。 萧景渊立在书房正中,周身寒气沉凝。 身前,十二名黑衣人齐齐跪地,脊背绷得笔直——那是他麾下全部精锐,玄机阁最顶尖的探子,亦是他暗中豢养多年的死士。 “查到了吗?” 他开口,声线平静得近乎刺骨,听不出半分情绪,却让空气都随之紧绷。 为首的灰衣人垂首,声音压得极低:“回王爷,那处据点早已空无一人。谢无忧昨夜便带人转移,此刻去向不明。” 萧景渊指节猛地收紧,骨节泛出青白。 三日。 楚云霄已经失踪整整三日。 三昼三夜,他未曾合眼,眼底布满细密血丝,却连片刻的倦怠都不敢有。 谢无忧…… 他在心底默念这个名字,再睁眼时,漆黑眸底只剩冰封的戾色。 “来人!” 又一道黑影无声落地,单膝跪地。 萧景渊自怀中摸出一块墨色令牌,指腹摩挲过上面繁复的暗纹,随手掷出。 令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弧,稳稳落在黑衣人面前。 “调隐侍。” 黑衣人猛地一怔,抬头时难掩惊愕:“王爷,隐侍乃是……” “我知道。”萧景渊淡淡打断,语气里没有半分转圜,“即刻调出。” 黑衣人迟疑一瞬,终是俯身叩首:“属下遵命!” 待下人退去,书房重归死寂。 萧景渊行至窗边,望着外头沉沉压下的夜色,指节无意识地叩着窗沿。 大胤十三州,处处都布下了他的眼线,天罗地网层层铺开,可谢无忧却如同人间蒸发,半分踪迹都未曾留下。 --- 城外三十里,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趁着夜色疾驰,车轮碾过土路,发出沉闷的滚动声。 车厢内,楚云霄蜷缩在角落。 手脚上的铁链冰冷沉重,每动一下都磨得皮肉发疼,口中塞着布团,双眼亦被黑布牢牢蒙住。 他早已分不清昼夜,只在接连不断的颠簸中,模糊意识到自己被辗转换了两处地方,每一处都待不过一日,便又被匆匆带走。 三师兄这是在躲人。 或者说,是在躲避那个能翻遍天下的人。 马车猛地一颠,骤然停住。 车门被人粗暴拉开,一只有力的手攥住他的胳膊,硬生生将他拽了下去。 蒙眼的黑布被狠狠扯下,刺眼的日光扑面而来,楚云霄下意识眯起眼,缓了许久才看清眼前景象。 是一处码头。 运河水面波光粼粼,岸边停着几艘罩着油布的大船,下人正扛着箱笼匆忙往来,器物碰撞声、吆喝声混在一起,喧闹无比。 可当楚云霄看清那些箱笼上的封条与远行装束时,心猛地一沉。 那是远行走海路的行头。 三师兄是要带他离开大胤。 “小七。” 温软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楚云霄猛地回头,看见谢无忧立在三步之外,一袭青衫温润如玉,眉眼含笑,与这喧闹粗粝的码头格格不入。 他缓步走近,指尖抬起,在楚云霄脸颊轻轻一拍,力道轻得近乎亲昵,却让人心头发寒。 “别怕。”谢无忧声音柔缓,“三师兄带你去个好地方。” 楚云霄抬眼望着他,喉间发涩:“去哪儿?” 谢无忧轻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近乎偏执的温柔:“海外,三师兄买下了一座孤岛,我们去一个……无人能寻到的地方。” 楚云霄瞳孔骤然一缩。 谢无忧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笑意更深,伸手直接揽住他的腰,转身便往船上带。 楚云霄下意识挣扎,可体内内力早已被封,身上铁链沉重如铁,几番挣动,不过是徒劳。 他被半推半拽地弄上船,紧接着便被人狠狠扔进一间狭小阴暗的船舱。 “哐当——” 木门被重重关上,落锁声清脆刺耳,彻底隔绝了外界所有光亮。 楚云霄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听着外头船工的号子、河水拍击船身的哗啦声,以及船体缓缓启动时的轻微晃动。 船,开了。 他缓缓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胸腔里堵着的闷意却丝毫未散。 --- 寒山崖,戒堂。 谢无痕端坐主位,指尖捏着一封薄薄密信,指腹反复摩挲着纸面,脸色沉得吓人。 陆羽跪在下方,谢清漪立在一旁,二人皆是面色凝重,大气不敢出。 信上只有寥寥数行—— 七公子被三公子带走,下落不明,疑已离京,去向未知。 谢无痕将信捏在手中,沉默许久,久到堂内气氛几乎凝固,才终于抬眼,声音冷得像冰:“影卫。” 一道黑影无声自柱后闪现,单膝跪地:“在!” “全力追查谢无忧下落。”谢无痕目光未动,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黑影转瞬即逝。 谢无痕这才看向陆羽,淡淡开口:“起来。” 陆羽起身,垂首抱拳,声音沉哑:“师父。” “你先前追的那个人,身份查清了?” 陆羽咬牙:“是幽冥谷的人,弟子追出五十里才将其拿下,他已招供——是暗影与幽冥谷联手设局,故意引开弟子与师妹,好让暗影的人趁机掳走小七。” 他顿了顿,喉间泛起一丝涩意:“可我们万万没想到,最终得手的,却是三师弟。” 谢无痕眸色骤然冷了一瞬,周身气压骤沉。 谢清漪心头一紧,上前一步,声音轻颤:“父亲,无忧他或许只是一时糊涂……” 谢无痕抬手,淡淡打断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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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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