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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渊无语了一瞬。 “倒反天罡。”
第89章 名分 两人对面躺着。 过了片刻,离渊幽幽开口:“自来了这里,便觉得与这里格格不入。” 沈凝疑惑:“什么格格不入?” “这里的人不认得,这里的饭吃不惯。”离渊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总之,是哪哪都不舒服。” 沈凝脸一黑。 “那你把我从浮云峰拐走的时候,不也这样吗?我跟你到魔渊的时候,也都不认识那些妖怪,吃的都是我自己找的。” 离渊侧过身,支起一条手臂撑着头看他,“可那时候,所有妖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沈凝愣了一下,没懂他这话的意思。 “知道我是你的人,然后呢?” 离渊这才慢吞吞地抛出他真正想说的话:“在这里,好像他们都不知道你我的关系。” 沈凝这下懂了,险些气笑。 “你以为咱俩是什么好见得光的关系吗?” 他说着,伸手在离渊肩上狠狠捶了一下,“让我爹娘知道我跟个大男人混在一起,不知道你的腿能不能保住,但我的肯定保不住了。” 离渊问:“为什么?” 沈凝怀疑他在明知故问,转念一想这人是妖怪,不懂人与人之间那些弯弯绕绕也正常。 只好耐下性子解释:“我两个哥哥在我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满地跑了。” “我现在二十多岁还没成婚,只是因为我拜了仙人。不然,爹娘早就为我物色适龄的女子了。” 离渊面无表情,“所以呢?那你要跟适龄女子成婚?” 沈凝哪见过他这样子,心头跳了一下,立马表面立场:“不会。我已经被你祸害了,哪还能去祸害别人家的女儿。” 离渊失笑,无奈道:“我这叫祸害?那些事,难道是我强迫你的不成?” 沈凝脸微微发烫,小声嘟囔:“那你就别做啊。” “真的不要?” 沈凝身子一抖,一把攥住那只在被子底下作乱的手,又羞又恼,咬牙道:“不要!” 离渊顺势揽着他的腰肢,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头搁在他颈窝,闷闷地说:“今晚吃饭,我坐在旁边,看你们说那些事。” 沈凝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这事,挑了挑眉。 “嗯?” 离渊于是接着说:“其实那不算什么难事,但你们谁都没问。连你也不问我。” 说着说着,声音莫名幽怨起来,“我倒是比站在旁边看的那些女子,还要无用了。” 沈凝先是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他口中说的“站在旁边看的那些女子”是指的丫鬟。 那些丫鬟站在饭桌旁边,端着茶水,捧着帕子,随时候着,可她们不会上桌,不会动筷,不会参与任何话题。 她们站在那里,却与厅内的其他摆设无异。 离渊把自己比作她们,好笑之余,又有些心酸。 这人明明受委屈了,硬是憋着不说,若不是他开口问了,恐怕这事儿他能憋到天荒地老。 沈凝想着,心里头那点酸意慢慢漾开,漾得他鼻子都发酸。 “那我们没问,你就不说话?” “我想说。但我没有说话的身份。我只能听着。” 沈凝回过味儿来了,恍然大悟般开口:“你就是怪我没有跟我爹娘他们介绍你了?” “这事儿赖我。你救了我娘,是我们沈家的大恩人。” “我明儿就把所有人叫来,给每一个人说说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地位。” 他以为自己足够懂事了,这话说得足够漂亮。 谁知离渊却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凝蹙眉:“那是什么意思?” 离渊看着他的眼睛,缓缓地说:“恩人,可不是一家人。” 沈凝大多时间脑子都是钝的。 他懒得想事,也不爱想事,能不动脑就不动脑。 可偏生这时,他的脑子灵光起来,像黑暗中忽然亮起一盏灯,把那些藏在字缝里的意思照得纤毫毕现。 他瞬间明白了离渊的意思。 说来说去,就是要名分。 他能给个什么名分? 兄弟?朋友?恩人? 哪个都不是他要的。 他想要的那个名分,说出来怕不是要连累他一起被逐出家门。 沈凝心中暗骂这厮得寸进尺,面上只当听不懂,含糊其辞。 “怎么不算呢?” “我爹娘重情重义,你挂着恩人的名头,便是要在这沈府横着走,也没人敢说什么。” 离渊见他丝毫不露口风,便换了个说法:“恩人既有恩,那你们是不是要报答?” 沈凝瞪着他:“你想说什么?” 离渊的眼中浮起一丝促狭。 “我想说什么,你猜到了。” 沈凝看清他眼中意味,心跳为之一乱,竟不敢与他对视。 “你不要脸。”他小声说。 离渊低低嗯了一声,“你不愿意?” 沈凝语塞。 他该说他不愿意。 他应该说不愿意。 这话在舌尖上滚了几滚,堵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他只能说:“你不能这么卑鄙,拿这事儿来要挟我爹娘。” 离渊笑了,一如既往地漫不经心。 “这是你情我愿的事。你不愿意,没人能强逼你。” 他这么一说,沈凝更是心乱如麻。 “我以为你当初只是——”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只是什么?” 沈凝咬了咬唇,声音更低:“只是好色。” 他早早就想过。 离渊是什么人? 活了数千年的魔尊,见过多少风花雪月,经历过多少人间沧桑。 他呢? 一个从凡间来的毛头小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 他们认识才多久? 在离渊的生命中,大概只是沧海一粟。 他凭什么?他为什么? 以往那些没说透的话,点到为止,他怎么敢当真? 意乱情迷时或许也曾信过真心,可理智全然清醒时,他又觉得—— 他们之间,怎么可能? 被打成好色之徒的离渊似笑非笑。 “是是是,你不好色。” “你不好色能盯着陵光的脸移不开眼?” 沈凝一惊,“你怎么知道?” “你的眼神毫不遮掩,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这话一出,方才那点惆怅悲伤像是被人一把扫到了角落里,连影子都没留下。 唯余铺天盖地的尴尬,从头顶扣下来。 沈凝憋了半天没敢吱声,心说有这么明显吗?离渊该不会已经发现他跟陵光的事儿了吧?
第90章 心虚 沈凝想起上次跟戮天胡闹被离渊当场抓获,后来腰差点没折了。 那几天的滋味,至今难言。 如今察觉到有一点露馅的苗头,心里不免七上八下。 可这事哪能怪他? 陵光生得好,谁看了不迷糊? 说话又好听,不像离渊整天没个正型,也不像戮天动不动就炸毛。 他一时昏了头,实属情有可原。 后来陵光赖上他,那纯属他不要脸。 他沈凝可是被动的,是被迫的,是被骗的。 沈凝在心里把自个摘得干干净净,摘完了又觉得心虚,又把那些摘下来的罪名一件一件捡回去。 要是离渊知道了...... 沈凝觑了一眼离渊的脸色,尝试着开口:“你觉得,陵光怎么样?” 离渊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什么怎么样?” 沈凝斟酌着措辞:“你看啊,他是你的得力下属。要是他哪天做了点对不起你的事情......” 他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下,观察离渊的反应。 离渊不动声色:“比如?” 沈凝含糊其辞:“就,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可能是道德上的问题。” “打死。”离渊说。 沈凝心头一凛。 打死? 这么凶残? 一点情面都不留? 他又觑了离渊一眼,咽了咽口水,再度试探:“要是我......” “干死。” 沈凝不说话了,缓缓往被子里头缩。 “东扯西扯的干嘛?”离渊慢条斯理地扯下盖在他脸上的被子,“方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沈凝本就犹犹豫豫。 刚一听他眼睛里半点灰都落不得,哪还敢答应? 起码,得等他回去跟陵光好好说说。 为了两人的小命着想,也不能再偷人了。 离渊没名分都如此猖狂,若是给了他名分,恐怕得把他拴裤腰带上,走哪带哪。 “让我考虑考虑。”沈凝弱弱道,“毕竟是终身大事,不可草率。” 离渊没再揪着不放,只说:“行啊。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说着,手上已经不老实了。 那只手从被角探进去,贴着沈凝的腰侧,不轻不重地摩挲。 沈凝头皮一麻,双腿死死夹住被子,把那只作乱的手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你脑子里只装着这档子事?”他恼羞成怒。 离渊见缝插针地缠上他的身子,低低笑道:“谁叫我是好色之徒。” 沈凝:“......” 一只手扯下被子,将两人蒙住。 被子起起伏伏,底下传来含糊不清的声音,像被堵住了嘴,那声音也越来越碎,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次日,沈凝被门外的动静吵醒。 脚步声与说话声混在一起,他迷迷糊糊睁开眼。 见一妙龄少女领着丫鬟推门进来,手里端着铜盆,肩上搭着帕子,笑盈盈地往屋里走。 沈凝的脑子茫然了一瞬,随即脸色微变,连忙裹紧了被子。 “娘!我还在睡觉!” 陆玉婉扬声道:“都什么时辰了还在睡?那三日还没睡够么?” 沈凝想起昨夜与离渊厮混一夜,心头发慌,连忙看向一旁。 却是空的。 他仔细一看屋内陈设,熟悉的床帐,熟悉的锦被,熟悉的枕头。 这是在他自己房内。 看来离渊是趁他睡着又把他送回来了。 还算这人懂点事。 沈凝刚想松口气,脑子里忽然闪过什么。 他急急低头,扯开衣领看了一眼。 皮肤白皙,干干净净,并无那些不堪的痕迹。 他又看了看手臂,看了看手腕,见什么都没有,这才长舒了口气。 离渊喜欢在他身上留下各种痕迹。 每次劳累过后,那人会帮他舒缓身体,偏偏不给他除去那些痕迹。 沈凝起先抗议过几回,说这像什么话,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离渊依旧我行我素,笑说被人看见了又怎样,谁还敢说什么。 后来他也懒得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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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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