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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凝狠狠拧了大腿一把。 刺痛感传来,他的眼神瞬间清澈至极。 他一手推拒陵光的肩膀,一手去挡陵光的唇,恼羞成怒道:“你能不能要点脸,我是离渊的人!” 陵光的喉咙里逸出一声低低地“嗯”,温软的唇顺势印在沈凝掌心。 沈凝瞪大了眼,想把手撤回来,又怕这厮偷袭,只得涨红了脸,强撑着说:“你知道还这么放肆,难道就不怕死吗?” 陵光拿开唇上的手,在他的指尖轻吻一下,笑说:“尊上现在不在。” 沈凝用力抽回手,大叫起来:“难道你们当妖怪的都这么不要脸皮吗?他不在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陵光说:“不然呢?” 沈凝被他这理所当然的样子镇住,眼睛瞪得溜圆,双唇微微张开。 陵光却像是被他这副呆样逗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尊上在的时候,是尊上伺候你。他不在,自然就是我。” 沈凝脸上的表情难以言说。 陵光这话把姿态放得太低,低到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没有威胁,也没有强迫,与他所理解的为所欲为完全不同。 他说那些话的时候,语气是那么理所当然,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好像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 沈凝红着脸,瞪了陵光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脸皮真厚。” 陵光笑而不语。 他于床笫间的事素来游刃有余,稍一撩拨,沈凝便溃不成军。 偏偏嘴还硬着,要坚守最后那一点阵地。 “放开,”沈凝推着他的肩,色厉内荏道,“我是离渊的人,你敢——” 陵光想起离渊此前说过的话。 那日离渊站在廊下,语气淡淡地说:“你干的那些事,我都知道。” 他以为尊上会罚他,会杀他。 最后竟只是发配他去守了一个月的妖冢。 那一刻,心里的最后一点顾虑也悄然放下。 “尊上事忙,”他调笑着说,“你只要一人就够了?” 沈凝的脑子一时间没能转过弯来,愣愣地反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陵光微微仰头,轻轻一口,咬在他的喉结上。 沈凝难耐地别开脸,又感觉脖子上传来温润湿热的触感。 当他察觉到陵光在做什么,浑身上下红了个彻底,脉搏里的血都像是蒸腾起来,熏得他脑子发晕。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艰难地开口:“你......别玩我了......你方才......”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陵光接下了他的话。 沈凝被他揽坐在怀里,闻言垂眸看他,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你该不会......” 陵光抬了抬他的腿。 沈凝浑身一颤,按在他肩头的指尖瞬间收紧。 陵光额间渗出热汗,缓了片刻,等那阵酥麻过去,这才开口道:“凡间皆有三妻四妾之说,难道你就从未想过?” 沈凝略显急促的呼吸骤然放轻,脑子里那些旖旎念头被这话惊得无影无踪。 他读懂了陵光的话是一回事,真正听到了陵光承认又是另一回事。 原以为背着离渊跟陵光厮混,已足够离经叛道。 每一次亲昵,每一次纠缠,他都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可等到下一次,下下次,他总会失守于铺天盖地的温柔之下。 自跟陵光一起后,他心里总惴惴不安,生怕哪天东窗事发,离渊发起怒来,于情,他对不起离渊,于理,他更怕被*死。 谁知陵光比他还想得开些,竟上赶着做—— 沈凝从未想过那个可能,当即反驳:“我觉得不妥。” “有何不妥?” 沈凝略一犹豫,“我不是那种人。” 陵光的眼神陡然变得复杂起来,目光从沈凝通红的脸颊移至胸前,指尖掐在腰窝,留下两道浅浅的红痕。 他没说话,沈凝却看懂了他的眼神,明白了他这动作的意思。 ——我们都这样了,还装矜持? 沈凝对此无言以对,闷闷地说:“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陵光微微扬唇,“你不想给我名分?” 沈凝差点没一口血吐出来。 怎么一个两个都如此直白? 离渊是这样,陵光也是这样,都向他要名分,好像他沈凝是什么香饽饽,谁都想来啃一口。
第104章 暧昧 沈凝被问住了。 这名分是他想给就能给的吗? 在沈府,长兄想纳妾,要先禀过父母,再问过大嫂的意思,一家子坐下来商量,没人点头这事就成不了。 但在这魔渊里,离渊说一不二,他沈凝算什么? 他有什么本事走到离渊面前,挺着胸膛说一句“我觉得陵光这鸟不错,收入房中了”? 离渊会是什么脸色,他不敢想。 当下也是喏喏不敢言,不敢看陵光的脸。 陵光却没逼他,只微微垂下眼,那张脸上看不出什么委屈,可沈凝就是觉得他委屈,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安抚说:“也不是非得要名分......” 陵光把他揽得更紧了些,下巴搁在他肩窝里蹭了蹭,轻声细语道:“那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 那热气喷在耳廓上,熏得沈凝发痒。 他推开陵光的脑袋,想说算你死缠烂打不要脸。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刚才又不是没爽到,望着陵光那张失落的脸,实在说不出什么重话。 他在心里骂自己,这辈子就是吃亏在心软,被人拿捏得死死的。 “算咱们行为不端。”他闷声说,“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还是避着人些,对你我都好。” 陵光却像是看出来他心中所想,低头咬了咬他的耳朵,“尊上不也对你死缠烂打么?你独独给他名分,偏不给我?” 沈凝本没深想,以为陵光只是随口一说。 稍稍一细想,陵光是纯正地道的鸟,他又不是人,哪里懂得什么名分不名分? 再细看其神色,颇为认真,沈凝忽然就意识到了什么,脱口而出:“你跟着我们回了沈府?” 陵光把头埋回去,低低“嗯”了一声。 沈凝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想起那些他与离渊关在房里那些没日没夜地厮混。 陵光不比凡人,他定然什么都看见了,什么都听见了。 一想到陵光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看着他跟离渊颠鸾倒凤,沈凝嘴里发苦,觉得这辈子真是活到头了。 为什么会出现如此令人羞耻的事? 此事来得突然,他一时竟也不知该怒还是该羞,憋得胸口发闷。 陵光又开口了。 “我想你了。” 沈凝的身子僵住。 “尊上让我去守了一个月妖冢。”陵光伏在他耳边,声音又低又柔,“我等了一个月,两个月,你跟尊上总也不见回。” “我等了三个月。我想着,再等等就好了,说不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他将沈凝放倒在床榻间,俯身下去。 沈凝瞪大了眼,眼睁睁看着他的阴影覆下来。 帐中一阵动静,响了良久。 沈凝双目迷离,已是筋疲力尽。 察觉到陵光似乎是冷静了下来,伏在他肩头,继续说:“就像现在这样,我忍不住。” 沈凝的目光凝在他胸前那道被自己抓出来的红痕上,半天回不了神。 陵光让他缓了缓,等到那双眼睛清明了些,才在他旁边躺下,侧过身,手臂环住沈凝的腰。 “尊上虽然看起来厉害,”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试探,“但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无情。” “真的吗?”沈凝偏了偏头,眼中满是怀疑,“我们这样,真的不会被打死吗?” 不等陵光回答,他又接着说:“那也不成。” 陵光揽在他腰间的手臂收了收。 沈凝浑然未觉,自顾自道:“我是个有道德的人,我们沈家人素来重情,三妻四妾的事,我做不出来。” 说罢,他转过了身,背对着陵光,把脸埋进枕头里。 背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 “那就先这样。”陵光幽幽地说,“藏好些。等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沈凝轻哼,说笑似地,“除非离渊不在了,那才轮得到你。” 陵光又贴近了些,温热气息喷在他耳畔。 “我知道。我会等。” 沈凝一怔。 他不过随口一说,陵光回答得倒是一本正经。 他心中有些不安,偏又累得不想思考,索性撇了所有心思,沉沉睡去。 床上说过的话,下了榻,穿上衣服便无人再提起。 省去了面对面难堪,倒也省心。 平日里却少不了抬头不见低头见。 戮天的洞府紧闭,像是打定了主意不掺和沈凝的事,又少了一个好去处。 沈凝起先还到处跑。 可打猎打着打着就躺下了,喝酒喝着喝着又躺下了。 他甚至想偷偷跑回家,因不认路,跑路失败,又又躺下了。 面对陵光那张幽怨的脸,他干脆不躲了,整天端坐窗前,装模作样地看书,试图躲过陵光见缝插针的问候。 他知道自己是禁不住诱惑的人,心里焦灼,数着日子等离渊回来。 窗外的流云变成了离渊在飞,书上的文字变成了离渊在爬,端起茶盏一看,水底一个离渊在游。 此情此景,他当场诌了一首望夫词,以抒发内心源源不绝的愁绪。 很不凑巧被陵光撞上了,非要缠着他教怎么写诗。 沈凝寻思卖弄一把文采,结果被陵光接连的夸赞哄得放松了戒心,又又又躺下了。 那日起,沈凝把醒神用的茶水换成了十全大补汤。 他能让离渊吃素,也能不让陵光吃肉。 可架不住那凤眼一勾,他就心头直痒痒,脑子里全是那点破事儿,也不管身体吃不吃得消。 再不养养身子,等离渊回来,恐怕走路都靠飘。 这日,他正品着改良后的十八全大补汤,倚在软榻上看书。 陵光写了一首诗来给他看。 沈凝看他满面红光很是满意的样子,便起了点兴致,接过来一看,脸立马红了。 他是读书人,而陵光学的浅显,这字里行间透出的绵绵情意毫不遮掩,一眼看得分明。 “不要脸。”他嗔了一句,心里却极复杂。 陵光柔柔一笑,又凑近了些,手指抚上他的手腕。 沈凝默默移开视线,不声不响地往旁边挪了挪。 陵光纠缠不休,追着他坐了过去。 沈凝再挪。 陵光再追,指尖勾住他的袖子。 两人你拉我扯,正是调笑间,殿门处传来一声—— “你们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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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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