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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玉湘接过仔细看了看,“此物的确是我柳家所制,那姑娘多大?” “五年前约莫十五岁。” “那便是我母亲救过的王元洲夫妇的孩子,他们夫妇办满月酒时我母亲送过一块,没想到……”柳玉湘有些哀伤。 “我杀白府家主白峰那日,给小竹重新立了坟碑祭扫,也只能做这么多了。” 柳玉湘点点头,“此物我先收下,改日交给王元洲族人,权当物归原主。” 说话间,姜君潇从外面走进来,点头示意两人跟他离开。 穿过大堂和连廊,一处边院里落叶萧索,初夏五月,却有一种秋日的冷清。 姜君潇停下脚步,“就是这里了,阵法就在你们正前方,如果能过,便可以进去找找有无解毒之法,其他的我们也帮不上忙了。” 薛寂雪道:“如果能进去,请问有没有什么地方是不能触碰的?” 姜君潇摆了摆手,“先进去再说,就是一个放旧物的普通屋子,不必担心。” 薛寂雪点点头,另一边从进院便在打量阵法的慕莲迟也抬起头,一派轻松。 他牵起薛寂雪的手,从容道:“师兄跟着我就行。” 见两人消失在阵法之中,柳玉湘有些好奇,“阿潇,你觉得他们能进去么?” 出乎意料的是,姜君潇肯定点头,“能。” 柳玉湘好奇道:“为何如此笃定?” “你还记不记得,五岁时母亲带我们进去,那墙上挂了一副画像?” 柳玉湘撑着头,“好像是有,我记得那是祖父去世前画的,本来只画了一个人,后来祖父去世,祖母又画上了另一个人,拼在一起,便是那副画的来源。” 姜君潇道:“我总觉得,这两人和那画像有些相像,并不是容貌,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柳家主和其妻子的感情,为世人所不容,师兄弟成亲本就惊世骇俗,两人又是男子,世人多闲言碎语,竹音谷也是因此才封闭,隔绝世外,本以为这些东西只有竹音谷的人才能得知,没想到还有外人见到的一天,但想到这两个外人种种神情和身份,又觉得没有比他们更合适了。 半刻钟后,只见那封闭已久的屋门忽然被推开,薛寂雪同慕莲迟一起踏入,柳玉湘见此不禁有些诧异。 “阿潇,还真被你说对了!” 姜君潇哼了一声,却突然有一位下人跑了进来,姜君潇正想呵斥,那下人却扑通一声跪下,满面惊慌。 “少爷!外面、外面有人闯进来了!他们杀了好多人!说要让我们把舆图交出来!不然就把谷中人杀光!” 姜君潇冷声道:“什么舆图?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下人抹了一把眼泪,“他们说舆图在薛什么的人手里,总之少爷你快去看看吧!二丫的娘已经被他们杀了!”
第47章 新仇旧恨 而屋内,薛寂雪并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他定定打量着屋中一副半人高的挂画,竟一时入了神。 那画上是两位男子,一人舞剑,一人吹笛,画技不算精妙,却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舞剑的男子眉眼带了些戾气,却对剑法极其认真,花瓣落了一身也毫不在意,而吹笛的男子满头白发,眉目疏朗,如果不说这两人是携手一生的夫妻,旁人看来,最多能认为有些挚友知音之感罢了。 落款处是两个笔迹:甲子年,柳乘风绘;戊辰年,姜行绘。 薛寂雪抱拳一礼,“叨扰两位前辈了,在下身中神毒草,实不得已而为之,等解毒后,竹音谷之恩,必涌泉相报。” 而另一边慕莲迟已经翻箱倒柜好半天了,薛寂雪有些无奈,又道:“阿迟心急,前辈切莫怪罪。” 这屋子的确如柳玉湘所说,清简朴素,东西都落了不少灰尘,薛寂雪正翻看书架上的书籍,忽然慕莲迟道:“找到了。” 他手上举着一个瓷瓶,“师兄服下,运转调整内力,我给师兄护法。” 薛寂雪不疑有他,接过后一饮而尽,坐下阖眼调整内息。 意料之外的是,过程没有什么痛苦,反而极其顺利,解药洗刷静脉,往日被神毒草束缚的内力一一顿开,再睁眼,已通体舒畅,再无束缚。 “师兄疼不疼?”慕莲迟见他醒了,伸出手搭上对方的脉搏。 “并无疼痛,你用了什么办法?” 慕莲迟莞尔一笑,露出小小的酒窝,“唔,也没什么,小妖术罢了。” 薛寂雪正想追问,外面传来一声呼喊,正是柳玉湘的声音。 “薛城主!我先走一步了!” 薛寂雪这才发现外面有些吵闹,他直觉不对,负剑而起,“走,” 他走到门前正欲推门而出,慕莲迟却忽然拉过他的手往怀中一带,下一瞬木门被剑锋破开裂成碎片,有人大喝道:“薛寂雪!交出无垢珠和舆图!饶你不死!” 屋子灰尘扑面,薛寂雪眯了眯眼睛,院中站着十余个高手,皆身着东荒八大派的弟子服。 薛寂雪心中有些复杂,虽然舆图确实和自己无关,但无垢珠吃都吃了,看这群人来势汹汹,也不能随便说实话。 他走到门外,“无欢会众目睽睽,我若想要舆图,何须给自己下毒?” 为首的是兑派弟子杜君昊和乾派大弟子令狐音,杜君昊浓眉吊梢眼,一副刻薄相,看见他就忍不住出言不逊:“巧舌如簧!我们长老前几日出关,已经识破竹隐居是由魔妖所破,世人皆知魔妖与你关系匪浅,无垢珠定在你们手中!至于舆图,哼,不必和我们解释,两日前昆仑宫圣女已经告知天下,舆图在天极城手中,还有什么想狡辩的!” 这一连串下来,薛寂雪听得头隐隐作痛,再一看众人皆神色坚定,连令狐音也只皱眉一言不发,显然没有转圜余地。 慕莲迟走上前,把薛寂雪微微护在身后,轻笑道:“那破珠子的确是我拿的,和师兄无关,你们要讨债,慕某愿意奉陪。” 人群之后却传来一声嗤笑,东荒弟子闻声纷纷让出一条道路,来人发须皆白,戴着狰狞的兽形面具,身后只跟着两个小童,等走到薛慕二人面前站定,那小童便立即搬过椅子扶他坐下。 “世人都说魔妖嗜杀,我却怎么觉得,这只是一个以强欺弱的无耻下作之徒?” “白骨殿也要掺和么?”慕莲迟冷了脸色。 那老人笑道:“不敢不敢,若论无耻,老夫应当是比不过慕小友的,毕竟你能以妖术欺负不会妖术的普通人,我白骨殿再不堪,也做不下这等事!” 慕莲迟冷笑道:“哦?以屠杀正教满门而立派的白骨殿,居然有脸来指责我,怕不是连白骨殿低阶弟子杀的无辜人也比我多许多,冒昧问一句,独孤教主何来的底气,说我无耻呢?” 话尾已然带着凌冽杀气,独孤鹤大笑三声,“废话少说!让老夫看看你有多少本事!” 他一挥手,院中顿时狂风大作,天际阴云密布,风沙迷眼,众人都忍不住举起袖子遮挡,等再睁开眼,白骨殿和慕莲迟却已都不见了。 薛寂雪正想追去,凌凌剑风却挡住他的去路,令狐音眉眼凌冽,语气依旧端方温和。 “对不住,薛城主,无垢珠不交出来,我们不能放你走。” 薛寂雪长眉紧锁,“如果我说,我交不出无垢珠呢?” 杜君昊哗啦一声拔出剑,剩下弟子也纷纷布阵,把薛寂雪团团围住。 “要是在你身上,哪怕剥皮抽筋也要找出来!要是不在你身上,呵,长老最懂审讯用刑,不信你吐不出来!” 薛寂雪低眉,“那便是没得谈了。” 回应他的只有萧萧风声。 不过片刻他便抬起眼,千青出鞘,刹那间便荡开了横在身前的令狐音。 “还请诸位不要毁了此宅。”他最后出声。 杜君昊不耐烦道:“废话少说!长老有令,谁夺回无垢珠,无垢珠就是谁的!” 东荒弟子皆大声应和,令狐音立于屋檐之上,手拿符纸,冷声喝道:“天罡地煞,阴阳两仪,七星定风阵,起!” 这是东荒大名鼎鼎的困阵,阵法一成,连流风也能困住,薛寂雪看着四周不断移动的人影,轻叹一声,哪怕知道胜算不大,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 而竹音谷另一侧,柳玉湘抹了把脸,看着乌泱泱的一大群人,心中不合时宜的感叹道:竹音谷怕是一百多年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心大如她也觉得十分棘手,另一边的姜君潇更是眉头紧锁。 “阿潇,这群人这么办?”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谁叫你乱带人进来,这薛寂雪就是个大麻烦精,我不懂外面的事边罢了,你怎么也不清楚?” 柳玉湘摸了摸鼻子,“我怎么知道他有这么多仇人,现在说这些也晚了,想想办法吧,你最聪明了。” 姜君潇冷哼一声,用剑柄指了指下面,“你都认得几个,全都告诉我。” “哦。” 柳玉湘细细打量,下方一群往竹音谷而来的人,有几个都穿着一样的衣服,看着应该是同一个门派的人,柳玉湘费劲地想了想,“这一堆和尚,应该是大明陀寺,这几个白衣服,应该是缉妖司,剩下的我也不知道了。” 姜君潇看着她,尽力忍住想骂脏话的冲动,“你出去这几年到底干什么去了?” “江湖太大,我怎么能全都知道啊。” 她忽然想到什么,“不过我觉得,他们不一定和薛寂雪为敌,如果他们是薛寂雪的仇人,刚刚为何不和上一批人一起来?我倒觉得,像是来查探情况的。” 姜君潇见人群越来越近,也不容多想了,低声道:“谷里麻烦够多了,先拦住他们。” 说罢,他一跃而下,横剑拦住众人。 “诸位,这里是竹音谷,没有想来就来的道理。” 柳玉湘也走到他身边,“在下潇湘剑柳玉湘,这是舍弟,不知各位来此有何贵干?” 那为首的和尚却道:“什么竹音谷,听都没听说过的地方还敢拦我们!让开,不然我们不客气了!” “不报上名号就擅闯,怕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宵小之徒吧。”姜君潇冷笑道, “你!” “阿弥陀佛,明真不得无礼。”一红袍和尚合十一礼,柔声道:“两位少侠,我们是为天极城薛城主而来,并不想打扰谷中安宁。” “你们找他做什么?”柳玉湘道。 一位白衣男子站出来,“他偷窃舆图,我们是来找舆图,和竹音谷并无干系。” “东荒的人已经拿了,你们不必进去了。”姜君潇忽然道。 “哼,你说了可不算。”白衣男子一挥手,身后的人纷纷拔刀,“沈司主有令,谁拿到舆图,加官进爵,黄金百两,何必和这俩人废话,我们上!” 人群一拥而上,柳玉湘与他们缠斗在一起,渐渐体力不支,姜君潇对她眨眨眼,示意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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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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