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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上盖头的赵清和视线黑下来看不清东西,隐秘的雀跃在心底里。这是从年前的二十九之后难得能让他开心的事,他被人牵手领到龙床边坐下。 金秤杆挑开正红色的布,两人对上视线。成亲的情形和想象中不一样,但该属于赵清和的目前只还回一些。 裴承权端着两杯酒,说:”合卺酒,山河日月可鉴,白头之约,永不负你。”他拿着酒杯递递过去,等着对方挽挎。 成婚着实有些简陋,裴承权心里是不痛快的。对方低头难掩的喜悦端起酒杯挎上胳膊,刺痛他,他只觉得自己做夫君的太无能。 赵清和与人碰杯,同时饮尽清酒,浓重神情看着人双眼道:“我心唯你一人。”现在说的话是真情流露,也有一分拴住对方的念想。 酒是柔的,裴承权却觉得辛辣无比。因他所起伤了对方,只能来日必偿。 酒喝过,礼成。接下来该干的事让赵清和紧张地扣手指,低着头坐在床边沉默不语,直到侍女山栀捧送上的东西被裴承权拎起。 丝绸上绣的并蒂双荷鸳鸯,料子是又薄又光滑。 但赵清和的脸就跟火烧一样,嗔怒:“你要让我穿肚兜?” “穿上后夫君从身后剪开,寓意拆福。”裴承权显得不自在,咳嗽一声命令旁人:“都出去。” “就剩我们两人,就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了。” “你,别诓我。”赵清和是骑虎难下,抓着衣袍,看着薄垂垂有些透烛光的丝绸。脸皮薄,羞臊得慌。 裴承权:“我怎么敢,今晚朕伺候赵大人。” 赵清和眯眼一笑,手指抵在对方下颌轻轻往上抬起,道:“辛苦皇上舍身饲臣。” “怎么伺候?”赵清和又问到。 裴承权拎着肚兜在人眼前晃动:“你先穿上就知道了。“并蒂莲的肚兜着实太羞耻,赵清和拿在手里只觉得烫手。 宫内的交杯酒都有助兴的东西,他们喝下去的也不例外。龙床的帷幔遮得严严实实,门外侯着宫人,新帝登基的喜气覆盖前些日子里的沉寂。 过去的皇帝已是先帝,宫内又开始新的周而复始。 一角丝绸垂在空瘪瘪的那处,赵清和两条腿紧闭着。 他们是青梅竹马,走到今日。 “别看我。”赵清和眼神飘忽地别过头。 裴承权嗓子发紧,不肯放过今夜对方的每一个表情。捏住对方的下巴强迫人转过头,欲言又止的神情令他心怦怦地跳。 “为什么不看,是不是又在心里骂我呢?”裴承权声音沙哑的取笑到。 赵清和:“我什么时候骂过你?” “每次我答不出侍教的问题,你代我受罚时偷骂我,我都知道。”裴承权的拇指擦上对方的唇肉,触感柔软,贴近几分便令人紧张,他声音低缓沙哑:“这张嘴好会骂我,等会还会骂我吗?” 这是他们彼此的洞房夜,虽比曾经想象中的大相径庭相差甚多,可赵清和仍觉得满心都是对方。 “再骂你是不是欺君犯上?” 裴承权拇指压进对方唇缝中,摸上湿软的舌尖。眼神晦暗,答道:“永远,朕都恕你无罪。”金口玉言,这是口谕圣旨。 他含住对方的手指,青涩地一下下轻舔,唾液沾满整个指腹。他们身份有变,他认下这命,赵清和苦涩中尝到一丝甜。 动作无异于火上浇油,裴承权一动不动盯着被含住的拇指,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这是你在书上学的吗?”裴承权不冷不淡又一句:“真是好学的好学生。” “我来看看暖玉取出来了没有。”他没急着去剪对方的肚兜,反倒是去捉对方的脚踝,作势要掰开。 下身那道伤赵清和还是介怀,两条腿夹得紧紧死活不让人分开。急着说到:“拿出来了,你别看那儿了,就,就洞房直接来吧。没有什么好看的。”他的脸红透了,倒在锦缎的被褥上两条腿蜷着夹紧。 人离不开欲念,而赵清和是残落的花有破碎的美。 人道洛阳花似锦,偏他来时不逢春。现在能得这一结果,赵清和觉得自己心里已经舒畅多了,往后的事,往后再说吧。 过程让人心跳加速,裴承权彻底时撕掉斯文温柔的伪装,教人的话简直是不堪入耳。 嘴里布料的一角湿透,赵清和已经眼神涣散,青丝凌乱。 “都淌出来了。”裴承权故意叹气,若有所指:“这些都给你一人,喜欢吗?。” “陛下,给,给臣…” 裴承权打断:“现在是臣妾或是妾身了。” 臊人,赵清和忍着羞又答一遍:“陛下给臣妾,妾,妾身谢,谢恩。”洞房也折腾得他快散架了,也长见识了。无耻和下流为什么会总在一起,都有原因。他又偷偷合上腿,遮掩残处。 裴承权心情很好,还能再继续却惦记对方身子,所以披上寝衣,拽过干净的被褥将赵清和裹严实,对帷幔外唤道:”来人收拾了,备热水。” 他横抱起赵清和,帷幔由宫女拉开,立马就有人撤下重新布置。 他双手搂着新帝的胳膊,半张脸窝在人肩窝藏起。事后被旁人伺候,还是有些羞耻。 裴承权把旁人视若无物,贴人耳旁声音沙哑懒倦:“明日我让人重新修葺香汤沐浴的池子,今日先委屈赵大人在屋内清洗,好吗?”现在的他只需要上嘴皮碰下嘴皮,下面的人就得费心思去忙。 檀香桶满是热水也被太监抬了进来,他们都知在主子面前不多言多看,很快寝殿里就被收拾干净。熏香点上,热水散发暖气。 殿门被重新关合,门外有守夜的小宦官。在长廊听见一两句不该出现的声音,是刚才收拾床褥的宫女俩。 两人在拐角处交头接耳,小声抱怨着:“这么快就爬上皇帝的床了,听说就是前两日那个被净身的。” “还是太监啊。” 俩人似乎是知道多么可笑的事,厌恶中又是一丝揶揄:“别说了,人家也是有本事。” 小剧场 赵清和:“今天晚上的事跟谁也不能说!” 裴承权:“那怎么证明我的能力,当皇帝最重要的是什么知道吗?” 赵清和:“什么?” 裴承权:“耐力。” 赵清和羞臊动手打人:“我去你的吧!” 裴承权:“我说的是把他们都熬死,你想什么呢?” …… 裴承权:“要不要玩个游戏,猜中数字就能预测我的耐力如何。” “八九?十七?三十?五百五十七?这些数字?” 裴承权:“关上门,我给你证明。”
第12章 下马威 天刚蒙蒙亮。 裴承权就起来要上朝去了,登基后第一次上朝,估计难缠的事少不了。进来伺候他更衣的是冯奇,团龙玄红朝服被送进来,龙床两边的帷幔垂下让人看不见里面。 侍女跪在一旁,洗漱完,冯奇拿起朝珠为新帝佩戴好。 裴承权闭合双目,说到:“冯奇,朕还没给你赏你个一官半职,委屈你了。” “老奴不委屈,您登上这位置不容易,前头的事才是大事。”冯奇回的诚恳。 从出宫立府就跟着自己的冯奇,现在本分分整理着新帝身上朝服。裴承权知道对方的忠心,再睁开眼睛看见对方弯着身仔仔细细配挂着腰间饰物,他轻笑道:“冯奇,以后你不用再做这些事了。” 冯奇的手一顿,连忙惶恐地跪下来,头低垂着不明自己何处做错了。惶恐不安,不知主子话的含义是不是要赏自己个体面,毕竟自己贴身伺候主子多年,什么事都知道点。 皇权面前,他这样的老太监能有什么骨气? “老奴真无半点不甘委屈,圣上您明鉴啊。” 裴承权不冷不淡说到:“去御马监干吧,让那儿管事的退了,留一善终。你去那,朕安心。你留下个懂事机灵的伺候清和,明日就去那儿吧。”司礼监他要给赵清和,暂时没有冯奇的位置。 御马监可并非是个只养马的地儿,是真真的实权差事,那是掌兵符令旗和禁军的职。 大惊过后是大喜。 “谢主隆恩。”他不敢太大声,吵醒里面的人自己就是触霉头。能赏他这样的差事足以说明皇帝对自己信任和厚恩,更是提醒冯奇,朕是念旧情的,你是家奴。 “谢过就起身,留人在这儿侯着,人醒了伺候。”裴承权已经戴好朝冠,走出门后这长信殿里又只剩寂静。 冯奇小心翼翼起身,对身旁小太监道:“去,把思远给咱找来。”他们这样没了后的人都会念着养老送终的事,不想老无所依,所以有权势的大铛都会收一两个贴心的干儿子。 冯奇也免不了俗,不过他是曾在宫中又随献王出宫,比不上之前在宫里的大太监有权,干儿子也只是不起眼的小太监。如今是瓦片终有翻身日,东风也有转南时。 那是个懂眼色的人,冯奇要将他留给赵清和。受过恩惠庇护的,才会多分忠心,念着好才放心让人养老送终。有甜头总归是要自己人尝,分给旁人因只有一个,那是旁人要成自己人了,官场之道,就是如此。 今日不光前朝有动荡,这内廷也该变风了。 赵清和醒来浑身酸疼,不过床褥和污秽是都清理干净的。他手刚从帷幔里伸出,就有人甩袖递过去胳膊让他扶着。起先赵清和也是一惊,外面年轻清亮的声音道:“赵大人您慢些,温水已备好,您先洗漱?” “你是何人?”赵清和音调透着睡醒的慵懒,修长如青葱叶的手指紧抓住那一截手臂,用力极狠。未见其人,看着手就能知床上的人是何美色。 “奴才随思远。” 冯奇在旁道:“主子爷让老奴找放心的人伺候您,以后您有事吩咐他就行。” “他真是用心。”这句话不知是不是自嘲,赵清和也不清楚裴承权这是给自己找了个帮手还是找人看着自己点? “圣上是真的关心您。”冯奇回到。 帷幔中走出来之人长发未束,颈处红紫色痕迹斑驳。眉宇间懒倦淡淡,温润的一张脸让人挪不开视线。随思远谦卑低着头,余光扫见也被小小惊艳一下。 冯奇道:“主子上朝前吩咐,司礼监以后就归您治理,随思远是老奴看着长大的,干活有分寸。您有什么事大可交给他去干。您是现在用膳,还是要等主子回来再用膳?” 赵清和对这话没有丝毫意外,平静如常道:“下旨了吗?” “都传下去了。” 现在已是巳时,外面天上太阳悬空,该赏的,该安抚的圣旨都见光了。 赵清和:“那先去司礼监。”他该与曾经掌印执笔的宦官接洽,趁着冯奇还在,摸下司礼监的水有多深多凉。 侍候赵清和的宫人万分小心,山栀成了长信殿的大宫女,她捧着御赏的深红色蟒袍为人穿戴。脸侧长发两缕被金丝点缀珊瑚的锦带束起,双蟒捧珠的冠帽戴上,赵清和的身份位置就是这皇宫内的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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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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