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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怜你个王八蛋你说出来啊。” “有种你就说出口…。” 仇怜是想说这话赶走对方,可看见人眸子里泛出来的水汽,狠不下心说出来。嗓子里干巴巴的灼热,被逼出一句苍白的解释:“不是,没钱娶了。“ “攒,想办法凑!逛教坊司有钱,现在娶我没有吗?”李折问死死地抓着人衣领不肯放,看着人包扎起来上面血迹干涸的双脚,鼻子发酸。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强迫仇怜娶的自己,用强势刻意不去想一些问题。其实自己在意仇怜是不是真心的心甘情愿,忍不住去猜忌对方是不是恶心厌烦自己曾经教坊司的经历。因为,他怕对方觉得自己脏,是婊子。 现在,夜深人静时刻,低吼声在赵清和私宅客房中响起。 “滚出去,用不着你可怜我这个残废。” “滚!” 撕心裂肺的难受,仇怜真生气了。他松开李折问的嘴,头扭到另一侧闭上眼不肯再说一句话。 李折问没动,跪坐在床边,嘴唇嗫嚅着欲言又止。刚才的话真伤到对方,届时孙文元端着两碗汤药进屋。 “门外就听见你们两个吵,又吵什么啊?”孙文元皱着眉,将药碗递过去:“喏,止血固元的药一人一碗,化瘀血消肿的药膏明天再说吧。你俩就别吵了,刚在鬼门关晃悠回来,身上都有伤。要真不想活刚才干嘛还护着对方,我真搞不懂你们。” 李折问:“孙太医我来吧,你也去休息吧。” “有事喊我,我就在偏房里住。” 两夫夫吵架,他外人不好多说什么,孙文元又嘱咐几句别动气,伤口再裂开出血就麻烦了。 门被轻轻关上,仇怜头还是偏侧过去不搭理李折问。身上缠着绷带隐隐渗血,他的上身虽不如当千户时健壮,却仍结实,一些陈年伤疤淡淡的横在皮肤上。虽有李折问照顾,平时不辞辛苦帮他按摩,但两条腿避免不了的偏瘦发虚。 李折问端着碗,忍着牵扯伤口的疼舀一勺轻吹:“转过头来把药喝了,一会凉了。”对方无动于衷,他又叫唤几声:“仇怜,喝药了。” “和我生气也把药喝了。” 见人还是一动不动,李折问把药放到床榻里上方小桌。强硬地去掰对方的脸,手一摸,潮乎乎一把。 “…你,哭了?” 仇怜闭着眼无声无息,在人看不见处眼泪克制不住一直在淌。他平静躺着,被伤到委屈崩溃的情绪藏着。 没有声音,不善表达是仇怜的底色,他比任何人都要爱李折问。受不了对方的不信任和质疑,那些话比伤还要疼。 “别哭,相公你别哭了,我,我错了。”李折问慌乱地为人擦拭眼泪。他脸颊肿着,动作又急又忙有些滑稽,拇指不断去擦拭从人闭目缝隙里渗出的水。 “我说错话了,仇怜,你别哭了啊。” 从来都是对方先妥协,用笨拙找台阶的方式哄他。仇怜委屈成这样李折问手足无措,他苍白地重复着说:“…你别哭了啊,对不起,别哭了,相公…” 那人始终不说一句话,也不理会李折问一下。 房间里两人僵持着,李折问蔫蔫低着头意识到自己真把人惹火了。手指不断抹掉新淌出来的泪,束手无策他吸着鼻子,另一只手慢慢摸到人。 “滚。” 李折问不语,手指强硬地拽开,摸着熟悉的东西,颤着紧抿着嘴。 “我让你滚听不见吗?” 仇怜呵斥音哭腔闷沉,宽厚的手掌用力攥紧人手腕,肩膀处纱布渗血。 “用不着你做了,松开!”睫毛挂着水珠,仇怜睁开的双眼血丝通红,愤恨无比。 “弄完一会我再给你揉揉腿吧。” “用不着,滚。” “我不…”李折问执拗倔犟,手握着东西不肯撒手。嘴一瘪,顾不上什么好看的模样,委屈抽噎着:“我一松手你就让我滚了,我说错话了还不行吗,你就不能大度点?” “凭什么?”仇怜胸膛起伏着,被人气得快疯了。狼狈掉眼泪,忍着两条腿无能的羞辱感,他气急败坏出言刺激对方:“松开,别他妈的碰我这儿,给你用的吗,让我娶妻生子就少来勾搭我。滚…” “凭你是当相公的!”李折问哇一声崩溃大哭起来,眼泪簌簌往下掉。手握着棍犯浑,一晚上的恐惧和担惊报答,心底里怕对方厌恶自己的情绪一同爆发。 哭得毫无形象,涕泗横流。 “我就碰…” “…就碰。” 李折问仰着头跪在坐在人身边,哭得一抽一抽,嘟嘟囔囔又倒着气:“我只会这个…就碰,呜呜呜呜呜我都说我错了,我只会这个,干嘛啊,干嘛,让我滚啊…。” “呜呜呜,我他妈的,也不想…也不想会这些东西,我不想入教坊司…操,我一直,怕你觉得我恶心…。” “可我只会这个了……” 李折问边哭边说,语无伦次,哭得直喘干呕。 “你挑起来的事,你还有理了。”一下子仇怜就心软了,伸手去给人擦眼泪,忍着疼撑起身去哄对方:“…行了不哭了,我当相公的不好,慢慢呼吸…放松点。”他凑过去亲吻着人带有眼泪咸涩的嘴唇肉。 “缓缓。” 片刻过后,李折问逐渐平静,吸着鼻子眼睛红肿不堪。愧疚地看着对方,声音和蚊子大小般差不多:“对不起。” “恩。” “肩膀还疼吗?” 仇怜百感交集,他遇见李折问一点办法都没有。长出一口气,喉结上下一动:“你先松手。” “那你让我滚呢?”李折问哭懵后脑子不清醒,握着他认为最重要的东西。 “我舍不得。”仇怜温柔地摸摸人红肿的那半边脸颊,讲道理和人说:“我受伤了做不了这事,先松开吧。你也不能,你后背也有伤,所以不能骑上来。先喝把汤药喝了,再洗把脸,好不好?“ “我可以帮你慢慢弄出来。”李折问鼻子发酸,眼泪要不争气,手背蹭过眼睛,又说着:“我很好用是不是,你离不开我对不对?”他认为自己只会教坊司教的东西,需要对方肯定的需求着自己。 不是他怕仇怜认为自己脏,是他打心里认为他自己脏,所以觉得对方也会这么想。 “那你是想让我死吗?” 对方不动,仇怜有些无奈,随手拽下床边纱帐,耐心温柔地告诉对方:“我喜欢你,乖乖。” “可是你有反应。” 仇怜:“那是你摸的,把药喝了。” 李折问那点不堪被安抚下去,自卑又沉进深处藏起来。受缓缓松开,给仇怜提上裤子,闹过这么一通,有点无地自容。 “喝完药我帮你揉腿。” 仇怜配合地张嘴喝药,眼底柔色不舍地盯着对方,安慰、劝着:“你身上也有伤,少揉一天不碍事的。一会相公搂着你睡,不闹了好吗?” 对方受这么重伤还要哄着犯浑的自己,李折问内疚悔恨,觉得自己不是人。他伤得不重,后背浅浅的一道口子不长,包扎好,疼能忍住。 屋内烛火熄灭,李折问躺不下侧着身,蜷在对方身边。仇怜被挑断筋腿总是冰凉,他习惯用腿贴着点对方腿暖着人,黑暗里,沙哑带着鼻音的声音说着:“等明天早上起来我去问问孙太医,让他看看你的腿。” “已经这样,我不指望能有什么转机了。” “好一点也是好的。” 李折问知道对方是怕自己失望难受,被子底下两人十指相扣。 从来仇怜都是个好丈夫,也重情义是值得交的人。
第56章 和光同尘 裴承权能装成温柔斯文,是因为他想让人看见这样的自己。上位后或是献王时,“演”才是他底色。 对赵清和的“真”,旁人不会懂,真确实是真的,那张脸皮有哄对方的成分在,却也是真。能走进他心里的,除了他自己就剩被放进心里的赵清和了。 皇宫的主殿里,内阁几人和刑部尚书与主事被召见。裴承权坐在台阶上象征着皇权的位置,慵懒的侧身一坐,重紫龙纹常服在身,他长发都被束好,无一丝乱发露出额来。 威严冷漠的一张脸显露,裴承权的双眸长得极其令人畏惧,淡漠又透着戾气。但他继承了他母妃三分长相,下半张脸看起来风流多情。 今日只赐杨明贤一张凳子,其余人都在下方恭敬站着。 “都别不说话,说说吧。”裴承权单手撑着头,张嘴说到。至于让他们说什么,下面这帮人心里有数。 刑部主事眼神左右飘转一圈后,上前一步回话道:“圣上,昨夜金府台捉凶章程是有问题,出言不逊,言语无状是喝酒误事。臣也有罪,没有照料好告御状之人。现下金府台已被关押,听候发落。” 喝酒误事,好借口,那些嚣张的言语都可以责怪到酒后失态上。官官相护,诚不欺人。 “喝酒误事,好一个喝酒误事。”裴承权眯着眼打量着刑部主事,目光扫到弓着腰老态垂垂坐在凳子上的杨明贤,于是话锋一转:“杨阁老可知金府台昨夜指上面之人可是您啊。” 话音落,杨明贤从凳子上起身跪下:“老臣惶恐,老臣与那金府台素无往来,何况御状所涉的散玉案又与老臣无甚关连,何苦要引火烧身,绝不是老臣指派,圣上明察。” “朕让你们去处理告御状的事务,结果是解决告御状的人?”裴承权闷笑鼓掌:“好好好,朕的北宁之臣就这般来解忧患。”皮笑肉不笑的模样真应天威难测之相,讽刺完下面朝臣,几人噤若寒蝉迅速地跪下。 杨明贤从凳子上起身,同样是跪下请罪。 “臣不敢。” “圣上明鉴啊。” 刑部主事回话说到:“此事乃金府台胡乱言语的诬陷,想保自己欺上瞒下之罪的一派胡言。”他的头压的极低。 “哦?”裴承权换了姿势斜靠在椅背,手中拨弄碧玉珠串。当中一颗浓红珊瑚珠子格外显眼,如一滴血在他手里把玩。轻蔑不屑的笑声咯咯在殿里传开渐小,裴承权目光落在刑部二人身上:“现在还说是胡言乱语?” “看看,都看看!”裴承权厉声过后手一扬,奏折和连夜审讯画押的供词掀下去。纸张飞散,落在几人面前。 “有理有据,有因有果,环环相扣,还说是胡言乱语?有哪个疯了的人能说得如此清楚明白?!” 天威盛怒之下,杨明贤稳住心神,缓缓开口:“老臣有罪,告御状和查散玉案的事没将下面的人教明白。但老臣绝没指派金府台杀人灭口的事,老臣愿请去内阁的官职,罚臣失职之罪。”先是认罪,以退为进,以辞官来与皇帝周旋。 现如今朝堂里大部分事务都需要他杨明贤,需他的内阁来着手,他不信一个刚登基的皇帝敢草率罢了他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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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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