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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听话,甚得朕心。” 下一瞬,裴承权粗暴地拽着宫女一条胳膊拖拽至寝殿内厅桌前,将其推按在上。手指抹上宫女眼底,恶狠狠擦拭着那点小痣,小痣逐渐化为乌有。 “皇上…?!” “朕命你去死,接旨吧。”裴承权钳住女人挣扎的双手,另一只手掐住对方脖颈,死死地收拢掐着。亲眼看着对方喘不上气的可笑模样,似笑非笑讽刺道:“你学赵清和的姿态令朕厌恶,你这种下贱的人配吗?!” 玉骨柔弱,敌不过裴承权这样的壮年男子。何况对方自幼也是勤练骑术射箭等,她被掐按在桌案挣扎不能。 “爬上朕的床榻,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裴承权贴近宫女耳边,手越发用力掐着她的喉咙:“朕的夫人善妒,不杀了你,朕就该被罚了。朕已经惹他不悦,可不能因为一个你,彻底惹恼夫人。” 他一开始看穿了玉骨的小心思,带着冰冷寒意看着玉骨挣扎无助,直到人充血的双眼溢出眼泪。 两柱香过后,桌子上只剩一具柔软不动的玉骨,四肢垂垂无力。 裴承权推开门,唤到:“来人把她拖出去,她叫玉骨,那就剥皮刮肉留骨。长信殿中谁敢再动歪心思,她,便是前车之鉴。”说完,他看向山栀:“赏半年月例,你是知道替你主子说话的。” “谢皇上隆恩。” 玉骨的尸体被两名小太监从寝殿里拎出来,瞪着眼的死状让人心慌害怕。 “长信殿伺候的再有起心思的,就不单如此了,你们听清了吧?” “奴婢、奴才听清了,谨遵圣意。” 杀鸡儆猴,裴承权的狠比赵清和要过。 没有赵清和在,没人能栓住裴承权,安抚住妖龙的狠厉。寝殿里冷清,裴承权往里瞧上一眼,烦闷皱眉,一甩袖往长信殿外走去:“去司礼监。” 司礼监后院,裴承权站在应是司礼监老祖宗休息的正屋门前,轻轻推开门,脚步尽量放轻往里走去。屋内没点灯,漆黑黑一片,裴承权摸到床边坐在,伸手去摸进被子里,闷沉温柔唤到:“清和,还生气呢?疼不疼了?” “是谁?”惊恐声划破黑暗,被子底的人慌忙起身,连滚带爬摔在地上。 “为何是你?!” 油灯亮起,一身素色寝衣的随思远跪在地上诚惶诚恐。床边坐着的裴承权,脸色黑沉紧皱着眉头,攥着的手青筋爆起。
第72章 求和 “赵清和在哪儿?” 随思远被吓得六神无主,现在他知道赵大人何处受伤了,刚才伸进被子底的手摸在了他的屁股上,那触碰胆战心惊。 他低着头,结结巴巴回话道:“回,回圣上话,大人在隔壁休息。” “为何你住在这儿?”裴承权目光凌厉审视,杀心已动:“莫不是在给你主子暖床吧?诓骗朕是欺君,随思远,他好端端睡偏屋是什么道理,还是说你们司礼监见风使舵作践朕的人?” “奴才不敢,大人劳累不愿折腾才住进偏屋的,绝非是司礼监怠慢。”随思远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转得极快,脖颈后一层白毛冷汗。 “抬头。” 屋里油灯昏暗,裴承权起身居高临下,冷冷注视那张平淡清秀的脸。一身龙纹重紫常服威严肃穆,声儿从牙缝里挤出,怪异沉闷:“若让朕知道你起了别的心思,你几条命都不够。”意有所指,慢步从人身边走过,出去。 随思远松了一口气,鬼门关走一遭,大口喘息着。 别的心思,是指对赵清和吧。 偏屋,赵清和睡得浅,尤其是皮肉发紧得疼,他睡得并不踏实。开门时他便醒了,等一只手摸进被子底,他出声呵斥:“滚,拿出去。” “你不怕是别人?” 赵清和背对着,眼皮没睁:“要是要我命的人进来,死在这儿也好。” 半天没有回应,正当赵清和以为人走了时,一具身躯压上来,强势地掰过来他的脸:“不准你死,再怎么和为夫生气也好,这种话不准说。” “清和,没有你陪着我,我好怕。” 赵清和睁开眼,看到是皱眉痛苦的对方,昏暗里似有水光在眼中打转。对方一身的酒气袭来,看着人就心里有火:“你喝酒了?” “恩。” 一滴暖热滴在脸颊上,滴在赵清和心软处。他伸手去抹对方眼尾,生硬的语气有所缓和:“你真会演给我看,裴承权你是皇帝,哭像什么样子?” “怕你离开我。”裴承权摸着对方的手贴在脸颊上,湿热的触感骗不了人。昏暗的小床上挤着两人,在赵清和面前他可以放下一切,卑微地诉说着:“我不想做皇帝,我什么都不想要…清和,我怕你离开我。我知道你恨我,怨我。身体上那道伤我怎么补偿都补偿不了你,在你面前我就是个无能的男人。”声音中透着哽咽,酒气令话更加可信。 “长信殿没有你,我一夜也待不下去,别离开我,你恨我该折磨的是我,别再拿自己身体试探我,为夫求你了。” “别哭了。” 赵清和掌心湿漉漉的,他看不得对方哭,太可怜了。总会想到裴承权幼时的孤苦无依,没了母妃的庇护,学堂里的他对所有事都无所谓麻木的模样,同病相怜的人总是会相互吸引。 恶意的捉弄没推开赵清和,反倒是让他们发现彼此是同类。 他和裴承权相互取暖,相互慰藉的活着。 “是你动手打了我,你还有脸哭上了。”赵清和挣扎起身,牵动臀肉瞬间倒一口凉气:“嘶…” “为夫看看怎么回事,怎么没上药?”裴承权担忧地去掀被子,被人一把按住。 “你做的你会不知道?” 裴承权跪在床边,攥着被子悔意极重:“是为夫的错,我气急了,昏头了。” “你来到底什么事,没事就走吧,我要睡觉。” “你不要为夫了吗?”醉酒的裴承权难缠,泪花无声无息。他死死攥着被子,不肯挪动一丝一毫,重复问着:“你不要我了吗赵清和?” 赵清和吃软不吃硬,见状狠不下心了。用手为人擦掉眼尾的泪,恨是真的,对裴承权的感情也是真的。 这种感觉拧巴着,扭曲着。 寂静,半晌过后,温柔沙哑的嗓音在屋内响起:“要的,可你对我的感情永远不会变吗?” “永远不变。” 赵清和怔怔地看了他一会,随后道:“可我不会信,总会试探你的,你会累,会厌烦。“ “那你只会证明你想要我的感情,你爱我。” 你疯了。 这三个字赵清和没说出口,就像以前,这件事高高举起又轻轻放下,那道裂缝再次被遮掩上。为人擦干了泪,裴承权得寸进尺彻底爬上了床,蜷躺在人身边生怕压到人疼的皮肉。 那盏人皮的小灯笼又交给赵清和,裴承权的头枕在人膝盖上。虽然还不想原谅他,但赵清和也不忍再说重话。人皮灯笼做得精致,上面的图案画的一般。正常人应心生畏惧,对人敬而远之,可赵清和却问:“怎么做的这般小?” “第一次不熟练,下手重了,皮划破好多,下次为夫就不会了。”裴承权贪婪地嗅探人体香,杏香引得酒劲上头,他安心地闭上眼睛埋在人胸膛前。 “别在这儿睡,回你的长信殿。” 怀里的声音闷重,不甘地问到:“你还是不想要我了,是吗?你不让我做你的丈夫了,因为我无能不配,是吗?清和,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能做的很好。” “你真是喝的够多了,这里是司礼监,人多眼杂。你在这儿睡,明早起来宫内有嚼舌根的嘴,我真成妖孽了。” 裴承权紧搂着人窄腰,深吸一口气,说到:“天不亮我就出去,求大人怜爱怜爱我。” 黏人,和在献王府喝多时一模一样。 “为什么不想回长信殿?” “为夫在寝殿里杀人了。”他摸着赵清和的腰身,问到:“夫人害怕了吗?” “你杀了谁?” “一个爬床的宫女,看着为夫喝醉化得和你相似,点了小痣,想以假乱真。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为夫掐死了她,我只是夫人一个人的。”裴承权闷笑两声,往人胸口贴蹭着:“可惜我今晚喝多了硬不起来,不然夫人可以现在就用一用我。” “真是无耻。” 明明在说沾血的事,赵清和却很冷静平淡,没有指责,没有害怕,而是就事论事说:“长信殿里的宫女爬床,有人迫不及待要怀你的子嗣了。” 缺爱的裴承权在对方身上汲取着感情,他爱着赵清和给他的感觉,给他的包容。 他们都沾血了,天生一对。 “周如豹死了,周令仪那贱人急了也正常。” 赵清和:“一个宫女周令仪应该看不上,她要的孩子一半血缘得姓周。他们应该是一伙的,但只需要你留下子嗣就行。但能安排宫女,跟周令仪也有关系。” 二人心中有一样的答案,默契不提。 “怪我逼你杀了周如豹,乱了你…”赵清和话没说完,被人手指止住话语。 “跟你无关,他本就该死。别再提他了,就因一个周如豹,挑拨的夫人和我生出嫌隙来,他碎尸万段也轻罚了。过几日与为夫去兰台行宫避暑,事儿还没结束呢。” 赵清和推人一把,呵斥:“别再挤我了,你下死手打我,碰疼我就滚下去睡。” “为夫不敢了。” 算不得重归于好,裂缝再被盖上罢了。三分醉的裴承权等人睡着后起身,拿着消肿活血化瘀的药膏,将人寝裤褪下一半,对着红痕小心翼翼涂着。对方温润温柔的脸微蹙着眉,裴承权拍着哄着:“为夫在呢。” “恩…” 他咽了下口水,心里是内疚的,打的挺重,可…别样的美。 想亲一亲,舔一舔。 带着赵清和去兰台行宫其实他犹豫,一方面怕算计伤到他的心肝儿,一方面怕周令仪搅和令他的心肝儿再误会他。 带在身边吧,离了赵清和,他夜不能寐,时时挂念。挖出来大股清热药膏,慢慢上在抽红的皮肉上,裴承权心疼不已,赵清和离了他能活,他离了赵清和活不下去。 裴承权说话算话,趁着天没亮摸黑从偏房出去的,哪里像九五之尊,倒像是偷情怕撞见的情郎。 小蜀已有闷热之意,么小亭被赶出宫那日日头正大。往宫门外走时,三步一回头,迟迟不见想见之人的影子。 就在么小亭以为对方真的是失望透顶不愿来见自己时,再回头,一人正站在远处看着他。他转身飞快地跑去,在人面前直直跪下,悔恨地唤一声:“干爹!” 旁门人少,随思远弯腰扶起小孩儿,有恨铁不成钢意味说:“赵大人开恩,你走出这扇门,自己谨言慎行吧。干爹以后帮不了你了,去了杭州,往后如何都是你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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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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