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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再次见面,还是一人跪着,一人站着。 阉狗。 老不死的。 父子俩心照不宣,能骂儿子阉狗,能骂父亲老不死,他们这对父子早就做到头了,今生的仇人了。 (周一加更一次!17点!)
第78章 野男人 赵方没有一句话说,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赵清和。风尘仆仆的赶来兰台行宫,撩起官袍抬腿迈进宣殿中。 “呵。”赵清和冷笑一声,碍眼的,轻视他的,都不得好死。对付赵方的手段他已经想好,知父莫若子。一个眼神,候在外面的随思远凑上前来:“主子要吩咐什么事?” “让沈独玉和孙太医一会过来见我。” “是。” 御人手段,赵清和得心应手,或许也可以说皇帝指给他的人好用。 宣殿内,裴承权面前跪着上奏的赵方。自己确实睡了人家儿子,但轮不到赵方多言,留人一命全因他的赵清和。 裴承权拿起手边奏折,起身到人身边递了过去,虚伪关切地问到:“这是卿家肺腑之言?” “老臣只想劝谏圣上要顾及江山社稷。”赵方不能直视皇帝,低着头双手接过奏折。冠冕堂皇是他的伪装,仁义道德是他的脸面。 “卿家有心了。” 门再次开合,赵清和也走了进来,屋子的气氛降至冰点。他手里端着点心,自顾自走到裴承权身边,碟子放在桌面的响声,清脆,落在人心上。 裴承权这时开口道:“卿家劝谏让朕纳妃,可皇兄龙驭宾天不足一年。母后还在悲痛中,朕不应有违孝道。”说的不紧不慢,谦逊,让人挑不出一点问题。 “纳妃立后的事宜可往后缓,臣想劝圣上立身成败,在于所染。” 听到赵方引用贞观政要的言论,裴承权打心眼里不屑。文人咬文嚼字的酸劲儿,迂腐又没意思,好听的谁都会,列举出来的玩意儿在裴承权眼里是哄傻子的东西。 按那些东西就能治好国家,怎么会有朝代更迭,怎么会有亡国之君? “在于所染,卿家是听见什么传闻了吗?” 在当事人面揭开遮羞布,轮到提出问题的人为难了。裴承权眯起眼,藏住杀心。 有些话不说可以点到为止,说出口可要明明白白摆出来自证如何真。以赵方的脸皮,他说不出皇帝你和阉人睡觉令人唾弃的话。 赵方表情好不精彩,难以启齿。事已至此,劝谏递上去就差一哆嗦,他索性说了:“最近朝堂里有些风吹草动,说,说圣上偏纵宦官,宦官当政的例子不在少数。” “卿家亲眼所见了?”裴承权笑道:“偏纵宦官特指何人?” 朕宠你儿子还有不满了,就差明说你在寝殿里看见我睡你儿子了? 赵清和在一旁默不作声,欣赏着赵方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宣殿里静的连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清,皇帝问的话是把剑,两面都是刃。时机差不多了,裴承权没为难到底,话往回圈着:“眼见为实,卿家不要听信了非议。朕与赵清和多年情谊,自幼他便伴读在朕身边,就是养的猫狗,时间久了也得生出两分情。旁人疑虑,卿家是心如明镜的良臣。”此言讽刺着赵方。 “是臣多虑了。”五个字,赵方说得咬牙切齿。 “无事便退下吧。” 兰台行宫路途说不上远,也绝对折腾一番。赵方风尘仆仆来,几句话,又要闷声不响的回去。 皇权如此,朝臣不过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 正午正是热意上来的时候,厅内圆缸里的冰块满登登的。赵清和摇着扇子,拇指碧绿的扳指衬得手更白,修长漂亮的过分。 “孙太医你能不能做出来使人意乱情迷的药?” 孙文元眨巴眼睛一时间慌神,按捺住恐惧和心慌小心翼翼问到:“你要用给谁?” 皇帝吗? 他都快死你身上了…还要加一把火吗? “赵方。” 我糙,孙文元在心里闪现两个大字。比起给皇上用药,给自己亲爹用药更让人咋舌。 赵清和在旁追问:“你到底会不会?” “会,能,能做。”孙文元硬着头皮接下差事,他白了的头发已不可逆。年轻不大,看起来多了几分老成,他刚从悲痛中缓过来些,还显憔悴,欲言又止一番才开口询问人要求:“大人你是想要怎么个意乱情迷法儿?” “这,这还分种类?” 孙文元道:“有神志不清任人摆弄的,有燥热不安主动的,还有什么都知道就是动不了的。您看您想给…赵方用哪种?”差点脱口而出你想给你爹用哪种。 “主动的。”赵清和算开眼了,对方真是神医,什么都会,越发欣赏对方,随之又道:“你弄好了交给沈大人就行,告诉他怎么用。沈大人,还需你找人污了赵方的清名,不必找什么身世干净的,泼辣些最好。赵府的宅子太安静了,热热闹闹的才好,搅得建北满城风雨,都知道礼部尚书的风流韵事才好。”赵府那位当家主母看不上赵清和,应说她看不上所有不是出自她肚子的孩子。 沈独玉轻声提醒道:“就算大人与赵方断绝关系了,这计毁的是赵府名声,恐怕都会被牵连波及。” “他早就嫌我败坏门风了,这是报应,记得,要人尽皆知。” 府邸里的女人自恃家室,摆架子,她最爱的事是磋磨底下人。唉,谁让他母亲身份低微,不过一偏房侍妾,又嫁的是赵方那种男人。 寒冬腊月请安都要受她欺压,低三下四也换不来相安无事。美名其名曰怕忘了本分,恃宠而骄得意忘形。 沈独玉领命,再抬头看见人风轻云淡撩起来桌子上盖在托盘上的锦布,沉甸甸的银子摆在里面。 “喏,替我办事怎能让你们白忙,一人一份。”赵清和花起银子来毫不心疼,都是裴承权的银子,他用,顺理成章。 “下面的,雇人的银子,我另出。” “谢大人!” 赵清和又问到:“回去顺路替我看看李折问,看看他有什么需要。”他赏了两人一同品冰镇的酸梅饮,三人可以说是同舟共济,狼狈为奸。 兰台行宫离建北远,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赵清和厌恶杨明贤那只猴子,不单因对方老谋深算阴险狡诈,还有一层是为难人又要套一层忠贞爱国的虚伪。 拉拢过他,还敢阴他姐夫魏敛一本,老不死的东西。魏敛若是贪墨敛财,他还用得着偶尔补贴接济姐夫家里? 夏苗狩猎的日子办的铺张,声势浩大。官员和家中诰命女眷一同前来。时辰仍是祖宗定下的老规矩,天微微亮,不必在烈日底下令人难受,兰台的狩猎场天气也要比建北清凉些。 说到都是以往陈词旧话,周令仪在皇帝身边坐着依旧风光无限。耳边裴承权的话一句也没听清,她想到的是裴玄。 她的儿,骑射样样俱佳。那是她与裴廷归共同教养出来的儿子,怎么会差呢? 曾经意气风发的裴玄,如今,陵寝中躺着了,和她的夫君,北宁历代君王一同。 太匆匆。 “今日拔得头筹的,朕重重有赏。”裴承权坐在于狩猎场地专属的皇帝位置上,拿起盖印的箭杵印在野兔的皮毛印上朱红。 这只兔子就是头筹,紧接着,赵清和一松手。野兔拔腿窜出去,往前方枝叶茂密的林中飞奔。 “圣上天恩浩荡,臣等叩谢!” 下面的群臣按礼数叩拜,其中不乏有等会一同参与的女眷,北宁女子亦可骑射围猎。 “都平身。” 都在准备今日夏苗狩猎讨一个好彩头,朝臣中,当中瑞王尤为显眼。窄袖肩过行龙藏青衣袍,傲骨挺拔。真宗皇帝子嗣不多,他排行老四,与裴承权不同,他母妃受宠,早早去了封地,也已成家。 他缓步走上前来,眼尾上翘眼珠黑白分明,锐气锋芒毕露,开口道:“承权,你我兄弟二人今日可以较量一番骑射能耐了。”他母妃比裴承权母妃位分高,对方是献王时他就打心眼里没瞧得起裴承权。如今不过是个捡漏皇帝,没封地,被女人摆弄的废物,还传出来与宦官苟且隐晦之事。 恶心。 余光瞥一眼裴承权身边的玩意儿,脸有几分姿色,起来就弱气温顺,一股子花船勾栏为讨好恩客什么都能做出来的贱样。 “瑞王失礼,不可直讳圣上。”赵清和冷冷说道,两人视线对上。 “这有你一阉人说话的份吗?” 裴承权手撑在膝上倾身靠近,双目威严肃穆,却笑意甚浓:“先君臣,后兄弟,承权二字是你瑞王能叫的?不要失了身份,你称先帝皇兄也直道名字?母后可在,同瑞,你是不是忘了朕登基了?” “瑞王,放肆了。”周令仪被推出来就不能坐视不管,她与皇帝表面和气要暂时维持着。她言语严肃,命道:“还不向你皇兄认错?” 在此时不站裴承权,她太后的“善”“贤”挂不住。 没想到曾经无权无势的一个废物现在竟能说出这番让人进退两难的话,瑞王裴同瑞被将住。皇权之下,藩王也是臣。 他膝盖屈下,找补得够快:“夏苗狩猎臣弟只想着与皇兄许久未见激动失了分寸,臣弟僭越,请圣上责罚。”低着头的他内心不屑,他是看周令仪面子上。 “高兴的日子,朕谅你这次。”裴承权笑眯眯:“你与朕手足兄弟,去了封地没机会切磋骑射,今日机会难得。” “谢圣上开恩。” 话说的不情不愿,瑞王听旨起身后命人将马前来。现在不是在封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事没放在心上。 叫他一声皇帝他是皇帝,不给他面子,他算什么? 裴同瑞偷瞥一旁的赵清和,当真是下贱勾引人的祸水,能让裴承权一个窝囊废出头。看对方不屑中夹杂着轻贱,宦官算不得男人的东西,阉人。 “王爷,今天你就不要争强好胜了,算妾身求你了。”瑞王妃递上箭筒弓箭,两人站近说着体己话。能看出她是举止大方的人,脸若芙蓉般。悄悄拽了拽瑞王的窄袖,劝求着:“别掺和宫里的事,谁喜欢男人要做什么那都是别人家的事,咱们过几日回封地吧,妾身不安心。” “乱担心什么,妇人之见。”瑞王语气虽严,看王妃的目光含情。他身子遮住对方,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捏了捏女人的手:“行了,别小家子气儿女情长的。待本王猎条好皮毛给你做个围脖,我看不惯裴承权小人得志的嘴脸,穿上龙袍他也不像皇帝。父皇的江山岂能折在一个专宠宦官的昏庸废物手里,本王自有打算,你不要再多嘴。” 说也说不听,家里的事归她管。其余男人之间的事全凭瑞王做主,她一句话也插不上。 “你…” “好了!头发长见识短,你能懂什么,照顾好世子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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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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