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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恩,都怪为夫。” 月下亭子里两人看似又抱在一起,可横在之间的裂缝这次没有掩上。赵清和别扭、不痛快着,他生出业障三个字,凭什么。 两人之间交汇着野心、独占、权势,竹马情谊、幼时都不得家中宠爱的同命相连到相依为命,又狼狈为奸。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唯彼此最相配。 裴承权说不尽相思苦,在人耳边诉说着自己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搂着对方的窄腰,渴望至极的隔着锦缎摩挲。 “真的好想夫人,坐在朕腿上都没有之前的分量了,你到底瘦了多少?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再打朕几耳光吧。” 赵清和侧身坐在对方大腿上,面无表情静静听着。对方自称朕是越来越习惯,越来越习以为常。 远处,双胞胎兄弟终于碰上头了。张危不自觉偷瞄几眼远处的亭子,隐约可见叠在一起亲昵的轮廓。 “哥,这事算不算终于了了?明日圣上就要归鸾回宫,你可以回圣上身边当差了。” “恩。”张危拔下弟弟嘴里的甜草扔在一旁,有些心神不宁。二人长的有九分相似,不过张危较为内敛稳重。 “从兰台行宫回建北,圣上深夜来此,不安全欠妥当,你怎么没劝圣上三思。“ 张险闷笑:“圣上将缘由都甩在那女人身上了,对外是新皇后思家,先行回宫。” 新皇后听着刺耳,张危意识到他在替赵清和不值时眉头紧皱。 “私下里搜罗杨明贤结党营私的事进行的如何?” 张险:“兄弟们都在有条不紊办着,哥,你是不知道前几日兰台当差有多难,都提心吊胆。沈守使截到一封信,此人与杨明贤牵扯上,就是信中人搅动的这场风波,害得你我兄弟夹在中间不好过啊。” “信中说什么了,这信圣上知道吗?” “绘声绘色写了圣上和…”张险目光一斜,瞥向亭子:“那位大人的艳色。圣上正在气头上,和那些其他官员往来书信没整理完,没递上去。” “那人是何人?” 张险:“自然是能见到那些的人。”据他所知,这个人,沈独玉也有为难处。 两人劲腰宽背,身姿高挑,暗处相对而站,低声交谈。 御前能持刀之人,绝非善男信女 裴承权要今夜留宿,好说歹说又找足可行的因由才得到肯首。不过周鱼灯也要留在宅邸里,说法是行程出了纰漏要晚些时辰,再择凌晨回宫即可。 找到周鱼灯时,她正不客气地坐在饭桌上吃着鸡腿,根本没正眼瞧皇帝一眼。 她回话:“我都可以,宅子是赵大人的,他允许就行。” 李折问和仇怜等人见到赵清和身后人,下意识起身要行礼。 “这里不是朝堂,不必了,朕来接清和回宫的。” 晚膳桌上的气氛掉入冰点,谁也不敢张嘴客气问问:皇上你坐下来吃点? 仇怜态度冷若冰霜,心眼里瞧不上皇帝的为人,娶了桌上的女人,又来找赵清和,新欢旧爱左右逢源,果真,天家哪有痴情种。 他对赵清和也嗤之以鼻,说得决绝,做的也狠,到头来又站到对方身边上赶着当嘘寒问暖的宦官去了。 舍不下权势,贱。 赵清和胳膊肘怼身后的小腹,熟视无睹地唤孙文元:“孙太医你先帮他把伤口重新包扎一下吧,你们继续吃吧,不用管我们了。” “微臣这就来。”孙文元哪敢拖沓,连忙和人走了。 谁在皇帝面前敢将心里话宣之于口,都敬畏天威皇权。 “唉,这也是没法的事儿。皇帝找过来,我这学生能怎么办。可怜人意,薄于云水,就算欲拒还迎最后也得迎,位高权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没有多好,还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李折问夹着盘子里青菜,食之无味。 仇怜把话接过来,说:“宫里还是官场光低头就好了,有时是不得不跪下。” “说的对。”周鱼灯欣赏这人,上挑的眼睛依旧冷漠异常:“这世间就缺你这样耿直通透的人。看那狗皇帝的虚伪劲儿,呵,谁觉得他良善宽厚礼贤下士就是眼瞎了。” 她眼中裴承权,狡诈伪善心狠手辣睚眦必报的虚伪。她看人,挺准的。 这算什么?俞伯牙和钟子期终于遇见了? “别胡乱说了!”李折问一把捂住仇怜的嘴,他对周鱼灯无甚好感,出言暗讽:“刚才怎么不说,皇上可确确实实为我翻了案,还我李家清白。你姓周的好,好到头了吧。” 那是你的案子对狗皇帝有用,可翻案了又如何? 周鱼灯不与人争吵,继续心安理得地吃着饭。 “你和她一伙儿的?”李折问眼刀扫过去。 仇怜:”他们是蛇鼠一窝,你别因为别人家的事为难你夫君。” 赵清和的宅邸里今夜是真热闹,张危张险等人守着院子当差。三进的院子正卧房门紧掩着,入秋后夜里凉了,床上的裴承权以此为理由,借势将人搂在怀里。 从那日后,他没安心过一夜,今夜终于踏实了。 “手脚好凉,为夫让人送进来个汤婆子?” “不用。” 语气还是冷淡淡的,还是没怎么消气。裴承权将微凉的手握住,他暖热的腿挤在人脚间,贴在对方颈间他闻到淡淡的杏香混一点酒气,失而复得的感受谁也不会懂他的。 “睡吧,有为夫在呢。” 赵清和闭着眼,背对着人说到:“回宫后严十夫的信给我看,我怕你骗我。” “朕对你没有一句假话。” 熟悉的姿势,安心的怀抱中,赵清和有些睡不着,他手里已经拿到孙文元给的药了。 一种让人无异样却能绝后,一种服之与尸体无异,一日后苏醒。 到了后半夜,赵清和睡得昏沉,裴承权慢慢起身。将自己团龙纹的外袍盖在人身上,确保不会着凉后小心翼翼将人横抱在怀中,走出寝卧门。 当差守着的锦衣卫正要行礼请安,被一个眼神呵住。 子时过了,该回宫了。 裴承权稳稳抱着人走向后门窄巷的御驾马车,将人抱上车。跟在后面的周鱼灯刚踩上阶凳,他撩开帘子探出身,拦挡住,嗓音低沉几乎不可闻:“滚,滚后面去。” 两人对峙,周鱼灯眸光锐利迎去,对上人黑漆漆寒潭般看不见底的双眼。片刻,望而生畏,慢慢撤回脚。 “好。” 裴承权不掩厌恶,不是她的东西,她也配? 皇宫依旧是皇宫,避暑的两个多月中没变样。 赵清和再睁眼发现自己竟在长信殿的寝宫中,身边的裴承权撑着头,轻抚摸他的长发。 如何回来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 “来人,补身子的汤药送进来吧。” 赵清和审视人一眼,他们之间残留着一种微妙感。对方的目光太过炙热,为打破这种感觉,他问:“你不用上早朝了?” “今日朕休沐,清和可以好好陪陪为夫吗?这些日子,为夫无时无刻不想你。”说话时,温热的汤药送了进来。 两人同床共枕时,都是裴承权睡在外面,方便照顾对方,就算遇见行刺的,也是先捅他。他起身端过碗,吹了吹试了温才送到人嘴边:“夫人想不想我?” 说点谎话就能在裴承权心窝子上戳一刀,赵清和选了一个更狠的方式,说真话。 “想了。“赵清和静静喝下药,眉眼间露出黯然神伤底色,又好似难以启齿:“每天都想,有时…算了,不说了。” “有时怎样?”裴承权迫切想知道,猛地攥住人手腕追问:“说,求求大人可怜朕一下,告诉为夫,怎样?怎样想的!” “夹被子…” 三个字,浮想联翩。赵清和衔住人拿着的蜜饯,对方还在愣神之际,他抽身起床了。 “那段时间想你也恨你,恨不得你去死。”赵清和撩开帷帐,一双赤足踩在地上,继续说着:“喝完孙文元送的药,更想。夜里…我都觉得自己脏透了,那地方无用也下贱,弄脏了被褥我真无地自容,有时…” “我也想死了一了百了。” 一团火扎进裴承权胸口,他猛地下床捞人窄腰死死禁锢在怀中。 赵清和大腿根被戳得发疼,耳边粗沉的呼吸甚是激动。 “朕不准!” “朕不准你有事,清和,你再抽为夫两下吧,是为夫混账,为夫不是人。”裴承权越说越激动,眼前人白嫩嫩的脖颈恨不得咬出血印上自己的证明,谁也不能将人从他身边夺走。他伸手狠地将帷帐再次拽合上,咽下的苦涩窜到鼻尖。 腰上的力气勒得赵清和疼,他挣了一下,轻声呵斥:“不行,别闹。” “为什么不行?清和,把我当成你的东西用一用吧,为夫就是你身边的一条狗,求你垂怜。”裴承权句句真话,吻在对方发丝上。昨夜是他近一个月以来睡过最安稳的一觉,他在怕,怕赵清和若即若离,怕对方抽走对他的真心。 他知道这世界就剩一人对他一颗真心,失了,他真会成孤家寡人,成那无依无靠的妖龙。
第91章 掉了毛的凤凰 一个人满手恶行,总会想要一个伴陪自己。 “别离开为夫好吗?” 认同,沉沦,对方唯有自己相依为命,裴承权才觉得拥有对方,他心中的权欲象征是赵清和。 “许久没没含过药玉,不行的。”赵清和硬掰开对方手臂,转过身反问:“你想让我疼吗?那也可以的。”说完,他作势要脱寝衣。 裴承权被一句话镇住,燥热的掌心按住对方手:“我不想让你疼,一会沐浴让为夫亲近亲近就够了。那东西从你走就没用过,不差一时半刻了。” 扫兴还让裴承权愧疚,赵清和学会的手段厉害。 赵清和踮起脚,在人下颌亲了一下,轻到让人错愕是不是真的:“我们贴在一起总是有人看不惯,晚些夜深的时候沐浴我再陪你吧。” “我可怕了落人口舌了。” 一把火烧得裴承权对那几个贱人的恨再增,再恋恋不舍,不甘也得浅尝辄止。他一张口,低沉严肃:“将夫人的衣袍送进来,更衣。” 伺候赵清和的事裴承权不用旁人动手,亲力亲为乐此不疲。 今日是周令仪从兰台行宫启程的日子,还没回宫前,这皇宫里最大的就是裴承权,而皇帝也要讨赵大人欢心。 所以赵清和今日在皇宫里是难得自在,不与周令仪在同一片地界,生出的舒心发自肺腑。 山栀等宫人见了赵清和没多大反应,不过是欢喜主子回来了。而其他人各怀心思,尤其是一些墙头草,心虚惶恐,赵清和走了他们没少在背后猜忌,蠢蠢欲动找其他靠山。 “传出那样的丑闻还能回皇帝身边伺候,赵公公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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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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