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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别生我气了。”裴承权牵过对方的手,下巴放了上去:“摔死了为夫再给你换新的,真不是对夫人这个皇后不满。” 这话听的叫人毛骨悚然。 赵清和微微皱起眉,随后长叹一口气,语重心长道:“景衡,那也是你儿子。我知道你平时对他也是宠爱的,别再乱想以后的事了。你在杞人忧天,徒添烦恼。” 他明白裴承权为何生气了,对方在担忧死了之后,这个孩子会伤害自己。人总对抓不住的未来产生恐惧,尤其是裴承权已然是权力的巅峰,他怕死了失去权力后,他的皇后受委屈。 “不生气了好不好?” 赵清和:“你把他吓到了,想想怎么哄他吧。” “怕我也是好的,记住了,记深了,他才不敢。” “他才多大!?” 裴承权的想法有些不可理喻了,他跪在那紧贴了上去:“没办法,谁让他做了我们的孩子。” 门外随思远轻轻敲门,他来了有一会,里面的动静隐隐约约听见点。现在时机刚刚好,他顺势向里面问道:“娘娘,圣上,宴席的时辰要到了。严将军和安亲王已经到了,等圣上传唤呢。” 赵清和垂目扫向裴承权,一张脸没有笑模样冷冰冰的。 “汪汪汪。”裴承权伏小做低叫了三声,被人踢了一脚,厉声呵斥:“起来吧!” 因爱生忧,因爱生惧。 裴东月长大后对这事没了印象,但却根深蒂固的有些怕裴承权。他爱他的母后父皇,孝子做得很忠心,长成了裴承权需要他长成的模样。 很难说这不是一个轮回,可裴承权不是他爹裴廷归,赵清和不像周令仪。 家宴开席,从边疆归来的二人风尘仆仆透着些许风霜。裴承权的二哥稳重,多年流放圈禁没磋磨光他的骨气,虽依旧骁勇善战,可身子确实大不如前。 (明天完结)
第106章 权奴 席间,皇帝赏了很多,聊了很多,酒也喝了不少。 裴边乾胸膛中的多年苦闷在消散,多年前他被判谋反,那时他是看不惯周令仪意图把持朝政。他被周令仪逼得,不得不反。 那不过是周令仪为自己儿子铺路,为裴玄清路。 他曾邀过裴承权一同,被拒绝后他对裴承权的印象是懦弱无能,难堪大任。想不到,最不可能成为皇帝的,成了皇帝,做了他当初没做到的事。 一杯热酒入喉,裴边乾服气。 席间,他不经意扫到皇帝身边的位置上,那人侧脸能见眉尾眼底小痣。艳而不妖,又似清水温润。 皇后注意到裴边乾的视线,两人眼神碰到,赵清和下意识低头躲闪。 对方似乎很怕自己,裴边乾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又想不起来什么。 当然怕,赵清和怕对方看出点什么来。 裴承权在上位,说:“严爱卿,你真没让朕失望。荣氏的那些人交给左如魁吧,让他们替朕修墓。有你和皇兄,朕心甚安。你与冯钰的亲事,走之前皇后就许诺他来操办,你和冯钰就和皇后商讨去吧。朕已下旨,让冯钰入了朝堂。”看得出他对修墓这件事很重视。 到最后,裴承权又说到“皇兄等会再出宫,陪朕再说说话。” 酒喝得很尽兴,裴承权又赏了不少珍宝给两人。 严十夫告退时,裴承权意味深长一句:“别急着回府,在皇宫里转转吧。” 这句话什么意思严十夫没懂,他现在恨不得飞出去,见一见冯钰,抱一抱他。快两年多没见,是不是瘦了,他真的太想对方了。 外面的雪停了,宫内到处都挂着花灯。 裴承权喝了不少酒,拽住裴边乾两人坐在寿桃殿的台阶上。他死死攥住二哥的手腕,对裴边乾吐露心声:“二哥,那几年你受苦了,刚回建北又要替朕出征。二哥…,以前我是皇子里最没用的,若我能早杀了周令仪…。” “承权这事不怪你,若不是你,我还在圈禁中。北宁该姓周了,亡国也是早晚的事。” 他们现在是兄弟之间的对话,裴承权望向对方的眼睛。酒有时能拉近距离,也能让人说出点掏心窝子的话,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小五怕是熬不过今年春了。” 五个皇子,现在就剩他们兄弟二人。 裴边乾接过话,惆怅:“他的命也够不好的。” “二哥,你能不能答应朕一件事?”裴承权侧过头,认真严肃。 “圣上直说就可,本王能做的必然会做。” 身份又回到君臣,他们兄弟俩都是心里透明白的人。裴边乾沉重,心思缜密,不像裴玄软弱,不像瑞王莽夫,不像老五庸庸碌碌。 一个敢造反夺皇位的人,敢在父皇在位时直言不讳周令仪是祸害的人,怎是酒囊饭袋。 “朕若死了,你会不会反?” 一句话如冬雷炸耳,二人之间转瞬如这冬夜。一旁的赵清和神色凝重,而裴边乾是面不改色,只淡然决绝一句:“不会。” “那好,朕信你。那朕要你,要皇兄你以后护着皇后,朕若走了,朕的皇儿若是对他不好,皇兄帮帮他。” 裴承权每天都在愁自己有天真去了,他的清和怎么办?他舍不得他受苦,怕没人再护他,谁又能像自己这般疯了一样对他? “景衡,你喝多了。”赵清和在旁捏着嗓子提醒,他怕裴承权说漏自己的身份。伸手去拽对方,劝着:“你和皇兄喝点醒酒汤,我让人去煮了。” 裴边乾顺势仰头看向“女人”,对方下意识避开视线。 “臣领旨。”裴边乾竟起身毕恭毕敬叩首领旨,他大概清楚他这个皇弟为何执着于修墓了。裴承权的皇后太过温柔,看似受不得风霜雪雨。 他是不知赵清和的狠,不知赵清和的手段。 裴承权拍了拍夫人的手,嘴角一抹笑,他的目的达到了:“皇兄平身吧!朕的夫人又有身孕了,他啊,娇弱着,朕实在担心。不过皇兄,你真的不会欺负将来的孤儿寡母吧?” “臣绝不敢!臣可立誓担保!” “好!朕信皇兄你的为人!” 其实裴承权已拟好秘旨意,他真归天那日就是宣旨之时,裴边乾自己立誓绝不登基的旨意。 赵清和在一旁听着,清楚了裴承权根本没喝多了。对方的心思,越来越脏了… 虎头虎脑的小殿下从门外探出头来,他看见了裴承权。小嘴往下一垮,别扭地哼哼两声:“父房…儿臣错,错呐。” 裴承权招手,唤道:”过来吧。” 裴东月晃悠走向他们,伸手去讨裴承权的抱抱。他将孩子抱在怀里,恢复了慈父模样,说:“以后不准和你母后那样说话。小混账,这是你二伯。”他把孩子举到裴边乾眼前。 小孩忘事快,不记仇,小圆脸挤出笑,抓住裴边乾手指拽动:“二啵,二德,玩…”他还不太能说明白话,二伯叫不明白。要对方陪着他去玩,裴边乾难得闷笑一声,顺着孩子的意,弯身子被拽着出去,说:“走吧,二伯带你出去玩。” 如此静好,家中和睦。 裴承权看在眼里,拉过赵清和的手轻声喃喃:“夫人,朕坐在这个位置上还不如做一个献王,朕不放心啊…” “不让你修这个墓你真的会疯,裴承权啊,人啊,都要死的。你别再想那些虚无缥缈的事了,死了我们也同一个墓,朝昔相见。” 裴承权攥紧了对方的手,重复一遍:“朝昔相见,永不分离。” “孙文元一会送醒酒汤了,我看你们俩都不用喝,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赵清和淡笑,眼睛看着门外看外面领孩子的裴边乾。一身凤袍母仪天下之姿和妖龙相配益彰,他说:“我真怕他看出点什么。” “看出来,他也不会说的。朕这个二哥,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他领旨了就会遵,是条看家护院的狗…。” “那你呢?” 裴承权答:“朕,朕是为了夫人能做一切的妖龙。” 严十夫穿过花园子,正撞上喘粗气赶来的冯钰。二人四目相对,冯钰突然呜咽了一声,飞奔过去一下抱住了严十夫:“真的是你!!我做梦梦到你回来了,我真不敢信,你真的回来了,又瘦了,又瘦了!你怎么照顾的自己…呜呜呜呜,皇上让我过来的时候我以为是做梦!” 让他们提前见面免了回府的繁文缛节,都是帝后二人安排的惊喜。 这么晚,回府他也见不了冯钰,要熬到第二天。 这般,他们就可以一解相思苦了。 严十夫说不出什么甜言蜜语,捧着冯钰的脸狠狠吻了上去。沧桑辛苦都在不言中,他的记挂想念都在吻中。 “呜…”冯钰狠狠抱紧人,雪中花园子里的红梅正开。他真的太想,太想严十夫了,挂在对方身上回应着。 熬醒酒汤的太医院里,孙文元盯着炉火,一边是坐在火堆边啃烧鸡的少年。 “你慢点吃,都混上军功的人了,饿死鬼投胎来了?” 少年咀嚼着鸡肉,撕下来鸡腿递过去:“二表哥你又不是没这么吃过哩,假正经装什么装!屁股一撅还是要放屁的,还有你这名,忒难听哩,叫回寨子里的不好?” “这儿的烧鸡吃金子长大哩?太他妈的香了。” 孙文元翻了个白眼,一手扶额:“我现在是太医院院判,在这儿我就是孙文元,和你说了你也不懂,吃你的得了。”他劝自己,算了算了,谁还没有个穷亲戚找上门的时候。 “什么这判那判的,我不懂,你咧吃不吃鸡腿?” “不吃,我要给皇上送药去。你在这儿等着我,带你回我府里住!” 少年满嘴油光,点点头,心想这皇宫里可真好啊。他余光瞥向门响的方向,盯着过来找他二表哥的人,嘴里的烧鸡忘了咽下去。 小太监马圆儿眨巴眼睛,轻柔颇尖的嗓子说:“孙太医,圣上请你过去,娘娘好像有些害喜。” “你好漂亮啊。”少年咽下嘴里的东西,往身上擦了擦手,咧嘴一笑:“我叫翁宝一,你嫁人了吗?” 孙文元往人脑袋上一拍,皱眉呵斥:“他是宦官!马公公别听这傻子胡言乱语,我盛好醒酒汤咱们走。” “宦官?”翁宝一不理解,他追问:“那就是个男的又如何?” “是太监…”孙文元咬着唇忍着不耐烦。 “太监…哦?怎么了?他是人又不是鬼。还有,什么是太监啊?” 马圆站在门口尴尬,面露难色。 宦官,太监,也是人啊。有人觉得皇宫好,有人是被困在皇宫里的,有人是在皇宫里相依为命两个人才能活下去。 “闭嘴,我要去给见皇后娘娘了!怠慢了他,咱们俩都得死。” 现在这宫里人都知道,触怒了皇帝未必人头落地,令昭后娘娘不悦,死罪难逃。这是裴承权的专宠,也是他倾尽所有修复那道伤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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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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