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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偏偏跟树桩一样一动不动,还端着架子道:“咱们夫人叫郎君过去敬茶呢。” 这时天边都还没有亮呢,大多数人家还在睡梦中,晨昏定省的时辰还没有到,于是陆梨比划着。 李嬷嬷嫌弃地蹙着眉头,“胡乱地作什么鬼画符呢,大少爷腿脚不方便不便去,只叫了郎君,难道还要夫人等你不成。” 陆梨只好乖乖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 杜司清:我会给你和离书,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好漂亮啊…… 开新文啦!每晚九点更新哦,请宝宝们多多支持多多评论,谢谢宝宝!
第2章 杜司清是被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吵醒的,迷迷瞪瞪地才想起来自己成亲了,下意识去摸床榻,却触及一片冰凉,人彻底清醒过来。 昨日种种似乎只是黄粱一梦,漂亮得像仙子一样的小美人不过是自己的臆想,可眼前大团的红色是做不得假的,小夫郎他总不能自己插上翅膀飞走了吧。 “少爷!我还以为你……你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我真的要吓死了。”莫琪趴在杜司清的床前哭得跟死了亲娘一样,眼泪鼻涕一大把。 杜司清多少有些嫌弃,“闭嘴,不知道地还以为我是魂回自己的灵堂了呢。” “我就说少爷吉人自有天相,那些算命的就是胡说八道的,我们少爷现在还全须全尾地活着呢!下次我再看见他们,定要狠狠地揍他们一顿!不,得吊起来打,别把我们少爷的福气都给说没了!” 莫琪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偏生杜司清没什么力气制止,手都抬了好几下了也揪不着离自己远的他,只好抚着额头泄气般听着聒噪,趁着间隙才插嘴道:“我问你郎君呢?” “啊?我进来的时候就没有看见郎君啊?莫不是觉得少爷不成了就偷摸跑掉了吧。”莫琪愤愤难平,“这都是什么人啊,就知道那王映梅没安什么好心,肯定是故意的,不知道从哪儿找来那么一个小哥儿就往少爷屋里塞……” 就他那个胆小得跟小鹌鹑一样的性子还敢逃跑?别是掉进了哪个虎狼窝里出不来了。 杜司清脸色阴沉了下来,“赶紧去找。” “唉唉!” 此时的陆梨正跪在杜家正堂,上位坐着继母王映梅和父亲杜恒,陆梨的脸颊上挂满了泪水,极力地比划着想要解释来龙去脉,可是没有一个人看得懂,或者他们根本就不想看,只是把莫须有的罪名往陆梨身上按。 王映梅歪坐着身子,用帕子轻轻地擦拭着自己的眼泪,柔柔弱弱道:“老爷,我原本是想着那陆果的生辰八字好,能给司清冲冲喜,说不准司清就能好起来了,可我没成想这送来的竟然是个有残缺的小哑巴,他们陆家真是欺人太甚了。” 杜恒气得脸都黑沉了,他们杜家在城里那可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还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屈辱,猛地一拍案,“陆家的人怎么还没有来!” 小厮两股战战着,“陆家那儿说……说医馆忙,不得空。” “老爷,这不是欺人太甚吗?可怜我一番苦心,若是嫁来的是陆果,说不准司清都能下地走动了,这个小哥儿能替自己的兄弟嫁过来想必也不是什么好哥儿,司清身边怎么能容得下这样的人啊。”王映梅还在煽风点火。 杜恒听了进去,看着陆梨的目光都不善起来,料定这是能祸害自己儿子的祸水,“把这个小哥儿给我送回陆家,这样的儿郎君我们不要!若是不把陆果带过来,我要他们好看!” 陆梨被吓得不行了,惨白着一张小脸儿,嘴唇张张合合什么都说不出来,连叫喊都不成,弱小的身子骨颤了又颤,没有任何依仗的他摇摇欲坠。 如果回去了是真的会死的,陆梨不停地磕着头,“咚咚咚”一声一声地砸在心头,额间都通红一片了,泪水滚到了发间,黏糊一片,几个嬷嬷上来就拉扯着他,一来二去间就趴在了地上蜷缩着,丝毫不体面地被人拖着。 “父亲。”杜司清出现大门口,声音清清冽冽温温润润。 杜司清病弱得半倚着轮椅被莫琪推进来的。 “司清。”杜恒快步上前,上上下下地仔细端详着杜司清,虽然他的脸色不大好看,但是人还算有精神,居然还乐意出门了,简直是大喜过望,“司清啊,你的身子……” “劳父亲挂怀,我还行,本想着成亲第一日是要来给父亲和二娘敬茶的,没想到我家夫郎居然先被叫来了,”杜司清脸上挂着丝丝笑容,目光落在趴在地上的陆梨身上,紧蹙着眉头,“这是做什么,有奴仆能拖拽主子的吗?父亲二娘,咱们家好像还没有这个规矩吧。” “司清,你有所不知啊,这不是你原来的夫郎,他们陆家偷天换日了?”杜恒指了指陆梨。 “与我拜堂成亲的人是他,与我洞房花烛的人是他,父亲说他不是我的夫郎,如何不是呢?”杜司清柔弱得咳嗽了好几声,本是惨白的脸色咳得都有些红润了,杜恒担忧得说不出什么来。 倒是王映梅惊诧了一瞬,又附和着杜恒,“司清,你可知道他们是骗婚,他还是个有残缺的人,这样的人怎么好留在杜家。” 杜司清顺了顺气,没什么力气地支撑着轮椅,盯着王映梅,语气浅淡气势却不弱,“我也是有残缺的人,我是不是也应该被逐出杜家。” 在整个杜家,杜恒最是痛恨旁人说杜司清的身子有残缺,狠狠地瞪了王映梅一眼,王映梅就不敢再多话了。 “就算是哑巴,是替嫁而来的,现在也是我杜司清的夫郎,没有把人赶出去的道理。”杜司清一字一句,虽说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表明自己的决心。 杜恒算是看明白了,什么替嫁不替嫁的都比不上自己儿子的身子骨,算命先生曾经断言活不过二十岁的自家儿子如今正好端端地在自己面前就说明了一切,他陆梨也是可以的,管他是陆家的哪个小哥儿,只要自家儿子能好就行了! 杜司清自顾自地驱着轮椅来到陆梨的身边,将人扶了起来,“今日是应该给父亲和二娘敬茶的,莫琪。” 莫琪端着茶水进来,给杜司清和陆梨一人倒了一杯,杜司清装模作样地要跪下,被杜恒制止,脸上全是喜色,“哎呦,不跪不跪。”喝了一口茶就掏出厚厚的红包递到两人的手上。 轮到了王映梅却是一脸的铁青,她可没想着这两个人还真能和和美美地成亲,压根就没有准备红包,众目睽睽之下又不好不给,只好摘下来自己腕子上刚戴上手的玉镯。 “我家夫郎今日起得太早了,我也被影响到睡不好觉,咳咳咳……日后可能会晚起一些,每日晨昏定省的还望二娘多担待了。” 王映梅还未等杜恒开口就笑道:“司清说哪里话啊,这晨昏定省的也不是什么大事,能免就免了,把你照顾好了才是最要紧的。” 杜司清终于心满意足了,“父亲,我有些累了,先带着夫郎回长乐院了。” “唉唉,好好好,还不赶紧把大少爷和郎君好生地带回去!” 回到长乐院,陆梨的脑袋都是懵的,不知怎么的就爬起来了,不知怎么的就敬上茶了,不知怎么的就有了银子,又不怎么的手腕上多了一只纯色的白玉手镯。 陆梨怔怔地望着杜司清,杜司清朝他眨了眨眼睛,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陆梨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少爷怕是饿了,我让小厨房多添了两道菜,”莫琪一一地把菜端上桌,“不是,那道鸽子汤呢!那可是我一大早就去集市上买的鸽子,挑的最大最肥的!那些个黑心肝的人连少爷的餐食都贪,我要去找他们!” 莫琪风风火火地杀去了厨房,杜司清招呼陆梨,“快吃饭吧。” 昨天一天到今天晌午滴米未进,陆梨的肚子也在抗议了,只不过他挨饿是家常便饭的事情,就算是有的吃也不让他吃饱了,怕他耽误干活,久而久之也不把饿当一回事了。 陆梨不敢吃肉,捧着白米饭夹了两筷子青菜就蹲到了墙角去,费了吧唧地扒拉着米饭,跟猫儿狗儿似的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了。 杜司清都惊呆了,怕是在饥荒年代都没瞧见这样的,这小哥儿有这样的举动指不定是在正堂里受了多少折磨和委屈呢,都把人给吓成这样了,心里不免又怨怼了几分,气得肝都疼,血液都翻滚起来了,捶胸顿足了好一阵子。 “你在自己家如何,在这里就是如何,在长乐院里没那么多折腾人的手段。” 可陆梨还是无动于衷,始终蹲在墙角不出来,只怯怯弱弱地望他一眼,嘴角的米粒都悄悄地擦了舔进嘴巴里。 杜司清忽然就明白了。 是啊,要是宝贝心肝,怎么会愿意把自家的小哥儿嫁给自己这么一个瘸子,怎么会把漂亮的孩子养得瘦瘦小小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模样,怎么会把白米饭都吃得跟珍馐美味一样狼吞虎咽呢,怕是被替嫁的那位才是正儿八经受宠的孩子,而眼前这个是被随意丢出来的。 这都是些什么人家!杜司清的心口越发不顺了,有种喘不上气来的窒息感,自己瘫了都没这么生气过。 自从杜司清瘫了之后就一直郁郁寡欢,对什么都不上心不在意,得过且过着,一副活着也行死了也干净的活人微死感。 长乐院的人都是势利眼,久而久之就没那么了尽心尽力了,但在吃喝住行上面还不至于太过分,不是昨儿少了一道肉菜就是今儿没了一件新衣,杜司清都睁一眼闭一眼过去了,只有莫琪还能憋着一股劲儿。 现在憋着劲儿的人成了杜司清了,冲着陆梨喊道:“你起来,过来坐下!” 男人的脸色实在是太可怕了,陆梨懵懵地捧着碗站起来坐在了椅子上,小手抓着筷子不知所措。 杜司清夹了一堆荤腥给陆梨,碗里都要堆成高山了,他指了指,一声令下,“吃!” 作者有话说: ------ 你吓到老婆啦!
第3章 早就不记得上一次吃到的肉是什么滋味了,记忆里的气味在此刻才具象化,都快要把他给香迷糊了,陆梨吃一口红烧肉都能扒拉好几口饭,连白米饭都是香甜的。 碗里的饭菜都吃得光光的,小肚子都鼓了起来,好久都没有吃得这么饱过了,陆梨不禁满足地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对杜司清露出了一个赧然的笑容,小梨涡若隐若现的。 杜司清看着他都好像自己吃了三大碗饭,“还吃不吃了?” 陆梨摇着头,指了指自己鼓鼓的小肚子,表示已经吃饱啦。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几岁了?” 陆梨比了一个十八的手势,又比了一个扁扁的圆圈圈。 杜司清只看懂了岁数,没懂他的名字。 陆梨有些急了,嘴巴都努力得微张着,环顾四周后站起身把一旁的香梨端了过来,兴致冲冲地给杜司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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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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