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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没什么好难过的,再重新种就好啦,干嘛要哭呢? 或许这是真正意义上属于自己的东西,倾注了自己的全部心血,每日都盼望着能够快快地长大,摘下来后不会被陆家人抢走,不用看他们的脸色随便自己怎么吃。 陆梨擦干净了眼泪就把所有的坏苗统统拔掉了,还把土地重新锄了一遍才回到卧房服侍杜司清起床。 “怎么了?眼睛都红红的?”杜司清伸手轻柔地抚了抚陆梨泛红的眼角。 陆梨摇了摇头,「今儿起早了。」 杜司清浅笑着,“又去看你的菠菜苗了吧。” 陆梨一顿,垂下了脑袋,把委屈和难过都掩在了低垂的眼眸之中,让杜司清都没有察觉得出来。 莫琪端汤药进来时陆梨已经出去了,杜司清喝了今日的第一碗苦药,饮了甜茶漱了漱口,看着莫琪愤愤不平的模样,不禁狐疑道:“你怎么急赤白脸的?” “不知道是哪个混蛋玩意儿把我们郎君好不容易长了小苗苗的菠菜给浇死了,还惹得郎君难过了好一阵子。”莫琪跟倒豆子一样把早晨发生的事情全盘托出,还为陆梨打抱不平。 杜司清紧缩眉头,“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早上啊,郎君刚刚都没跟少爷说吗?” “你是怎么知道的?” “郎君说想要再买些菠菜种子,问我是在哪儿买的,我就问了问原因,他告诉我了啊。” 杜司清的脸色越发的沉了,铁青铁青的,连性子大大咧咧的莫琪都感受到了周遭的气压似乎陡然间降了几个度,莫琪是不敢再待下去了,收拾了汤药碗就圆润地滚了出去。 这种事儿连莫琪都告诉了,偏偏不告诉身为夫君的自己,杜司清坐在轮椅上独自地生闷气。 厨房里,陆梨煨了红枣茯苓山药粥,看着火候差不多了就灭了小炉子,把粥盛了出来。 外院伺候的小环迎了上来抢先一步端起了粥碗,“郎君我来吧,这种事情若日日都让郎君劳累便是身为侍女的失责了。” 小环是王映梅送来的那批下人中颇有姿色的丫鬟之一,平日里只在外院做些洒扫的杂活,由程嬷嬷管束着,连大少爷的身都进不了,一有机会就会围绕在陆梨的身边。 陆梨摆了摆手,「不用的,我端过去就好了。」比划完就要伸手去接。 小环连忙错开身子,“夫人让我们过来就是要好好伺候大少爷和郎君的,若是让她知道我如此的怠慢,定会责罚我的。” 陆梨一听就不和她抢了,一方面是真的担忧她会被婆母惩罚,另一方面怕把粥给弄撒了,造成浪费,反正他端还是小环端都是没什么区别的,正好他还可以去采买菜种子,于是便随小环去了。 小环露出了窃喜的表情,脚步轻快地就往主卧跑,趁着程嬷嬷不在的时候溜进了大少爷的房间,进去之前还特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衣裳,以完美的姿态给大少爷留下最好的印象。 就如夫人所言,若是得了少爷的青睐,说不准还能混个姨妈当当,再生下个孩子,就算大少爷命不久矣了,日后的日子铁定是不会差的。 小环噙着笑意推门而入,迎面就对上了大少爷可怖阴沉的目光。 按理来说一个久卧病榻的人应当是柔弱不能自理的那种,不该有这样浓浓的压迫感的,明明看起来还是病歪歪的,没什么精气神的模样,但那样的神情还是吓得她连此行的目的都忘得一干二净了,笑容凝滞在嘴边瑟瑟发抖着。 见来的人不是陆梨,杜司清心中越发不悦了,沉声问道:“郎君呢?” “不……不知道,”小环抖了抖,又补充了一句,“是郎君让我来的。” 杜司清深呼了一口气,根本就懒得和这种人浪费口舌,“滚出去。” 小环连粥碗都没放下就连滚带爬地跑掉了,不巧地是撞上了程嬷嬷,程嬷嬷见她是从少爷房里出来立刻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让她以后不准再到这里,小环频频点头。 程嬷嬷走到室内看了看大少爷,就被大少爷逮着问:“郎君呢?” “郎君去集市了,说是买菠菜种子。” 呵呵,菠菜种子就是比他还重要! 陆梨除了挑选了菠菜种子,还买了几本医书,路过一个小商贩的铺子,摊面上都是精致漂亮的荷包。 一枚浅青色绣淡蓝兰花的荷包与杜司清月白色的衣裳很是相配,佩戴在身上肯定特别好看,于是咬咬牙花了二十文买了下来,仔细地揣在怀里带回了家。 杜司清早饭都没有吃,坐在院子里硬生生地扛着等待陆梨回府,那小夫郎还挺开心的,连走路都是一蹦一跳的,回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往他这儿跑,先是去了地里种菠菜! 又是半个时辰后才出现在了杜司清的面前,笑眯眯地从怀里拿出了一只荷包。 在阳光的照耀下,陆梨的笑容格外的明媚灿烂,让杜司清都晃了晃神,情不自禁地跟着翘起了嘴角,猛然想到自己还在生气呢就又耷拉下了脸。 陆梨没有注意到杜司清瞬息万变的表情,兴致冲冲地给他展示着小荷包,「这个是我送你的,好不好看?这里面可以放香料或者草药哦,戴在身上香香的,还可以驱蚊虫呢!」 “嗯。”杜司清捏着精美的荷包清清浅浅地应了一声。 一如反常的态度让陆梨察觉到了不对劲,「你又怎么啦?不太高兴的样子?」 杜司清掀起眼帘望着陆梨,“你今天没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说什么呀?」陆梨懵懵地望着杜司清,不明就里地歪了歪脑袋,又指着他手里的荷包,「你不喜欢这个吗?摊主和我说卖得可好了,你上次还说想要一个新荷包呢。」 “算了,懒得说了。”杜司清攥着荷包驱动轮椅转身就走。 空留陆梨呆愣在原地莫名其妙地挠了挠脑袋,他觉得今天的杜司清怪怪的,可又说不出来哪里怪了,说喜欢荷包嘛又不太开心的样子,说不喜欢嘛又攥得紧紧地。 脾气就和三岁的小娃娃一样说变就变了,一点儿预兆都没有,下次还是不要随随便便给他买东西,都惹得他不高兴了。 杜司清让人查明了菠菜苗被浇死的真相,是杜司源那个杀千刀摸黑提了一炉子烫水给浇的,简直是幼稚低级到不行,怎么就不被石头绊倒摔死呢。 他把林寻叫了过来,吩咐他去做些事情。 陆梨没再去触杜司清的眉头,自己一个人在书房里练字,杜司清又巴巴地凑了上来,什么话都不说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看书。 其实也没看进去多少内容,全部的心思都用来悄摸摸地打量陆梨,然而这小夫郎实在是太认真了,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郁闷的杜司清只好拿书撒气,随手往桌上一扔,“啪嗒”一声发出了不小的动静。 陆梨望着他,「怎么了?」 “这本书太无趣了。” 陆梨起身在书架上拿了好几本全都放在了杜司清面前,「你看看其他的。」 可没多久杜司清又闹腾了起来,“阿梨,我要喝水。” 陆梨起身给他倒水,顺便把水壶放在靠近他手边的位置。 又隔了一会儿,陆梨还没写到十个字呢又听杜司清说这些书也都看过了什么意思,无办法的陆梨只好推着轮椅把杜司清直接带到了书架前去,「你自己挑吧。」 杜司清:“……” 晚上,陆梨往水盆里倒了热水又掺了凉水进来,伸手试了试温度才端到了杜司清的面前,把他的双脚放进去浸泡,然后就起身准备如往常一样去里间清洗。 “你过来,我们一起泡。” 陆梨顿了顿,面露赧然之色,他还没在汉子面前裸露过自己的脚呢,姑娘哥儿们都知道脚是隐。私部位,不能轻易给旁人看的,所以陆梨每次烫脚都会躲在里间。 不仅仅是因为脚不能轻易示人,还因为他的孕痣就在脚踝内侧。 小哥儿和汉子从外观上的区别是十分明显的,没有汉子的健硕体格也没有他们高大的身姿,大多数的哥儿都是瘦弱娇小的,又比寻常姑娘高一些宽厚一些,但也有少部分小哥儿是强壮,所以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孕痣。 孕痣比普通的痣要大一点,是一颗独一无二的红色小痣,它可以长在任何部分,或眉心或耳垂或脖颈或肩胛骨等等,有些还会长在更加隐秘的地方,让人一时之间发现不了,颜色越红艳就表示生育能力越强。 陆梨的孕痣却极淡,浅浅的一抹红色,透着一丝粉意,他羞于被杜司清看见,但杜司清不容拒绝的态度让他不得不过去。 于是动作缓慢地去除了袜履,遮遮掩掩地把脚放进了水盆里,就在杜司清的双脚之间,好像轻而易举地被他困住了一样。 陆梨紧并着双脚,圆润的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玉色的双足就跟人一样的秀气可爱。 烛火轻轻跳动,两道人影隐隐绰绰,只听见“哗啦”的水声。 渐渐地,陆梨放松了下来,蜷缩的脚趾慢慢地放平,轻轻地晃着,温热的水流滑过脚踝,倒也觉出了一丝乐趣。 “你真的没什么要和我说吗?”杜司清忽然开口道。 陆梨看着杜司清想到了什么,「你不喜欢荷包?」 “没有,我很喜欢。” 「那为什么不开心啊?」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菠菜苗被浇坏的事情?” 「我觉得这只是一件小事,不需要事事都和你说的。」 作者有话说: ------
第14章 听着这话都能把人气死的程度,还好杜司清的心理承受能力强,对于陆梨这种不良的行为习惯要好好地纠正过来。 于是道:“你的事情从来都不是什么小事,你要习惯事事都要告诉我,不要老让自己受委屈。” 「我一开始是有些难过的,毕竟我照顾了好久了,但也没有关系啊,我还可以重新种,虽然要花费一些时间,但还是能重新来过地。」 “那不一样,所有的事情想干的不想干的人都知道,偏我不知道。”天知道杜司清那会儿都要气炸了,自己的小夫郎,自己日日睡在身边的小媳妇儿,居然不把自己当做最亲近的人,怎么可能这样呢! 杜司清都觉得自己委屈得不行了,“阿梨,我们不是夫夫吗?我不是你的夫君吗?为什么不先告诉我呢?我不值得信任吗?” 「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这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我……」陆梨都语无伦次了,比划的手指都要打结,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解释,好像怎么说都说不明白一样。 杜司清捧住了陆梨的脸蛋,稍微凑近了一些,直直地看进了他的眼眸里,认真道:“阿梨,我想做第一个知道的人。” 近在咫尺的一张俊脸,配上赤忱又纯情的神情,让陆梨乱了心智,竟也乖乖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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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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