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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母亲去世之后在这个家里就没有陆梨的容身之地了,他的房间被陆果抢走,而自己被赶去了杂物房,又冷又阴的屋子,常年都见不到阳光。 陆梨是不想将自己的房间展示出来,不想将自己最不堪的一面被揭露在人前,还特别是杜司清眼前,他的手指越来越紧,恨不得在衣角上扣出一个洞出来了。 「这里一点都不好的,我们去客栈吧。」 “你就住这样的地方?”杜司清脸色阴沉,眼神瞟向后面的陆严,语气阴冷如淬了寒光,“唐家的府宅虽说不是什么三进三出的大宅子,但就这一路走来也看见了两三间屋子,怎么着这些屋子都被稻草泥浆给糊住了?竟让自己的亲生儿子住这样的地方?” 陆严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这……这是因为阿梨嫁出去了啊,他原先的房间就给腾出来了。” 杜司清转向陆梨,语气都柔了下来,“是吗?” 陆梨怔怔地望着杜司清,瞳孔都微微颤动了几下,这些年的委屈和苦楚瞬间就翻涌上来爬满了心头,陆严还在疯狂地给他使眼色,心里更是发酸发麻又越发的坚定起来。 「不是,我一直是在这里的。」 “你从前住在哪里?”杜司清又问。 「陆果的房间。」 “还劳烦岳丈将阿梨的房间腾出来,”杜司清捂着嘴巴咳嗽了好几声,“我太累了,要歇息会儿了,咳咳咳……” “哎哎。”陆严也是被杜司清这病弱的样子给唬到了,想他一个正儿八经身娇肉贵的大少爷哪里住得惯杂物房,又有心要护着陆梨,没办法只能照做的,刘金花和陆果都不在,本想着让陆梨去收拾,可是被杜司清发现了意图,瞪了好几眼,无奈之下只好自己去动手。 陆梨把杂物房收拾了一番,床铺被褥都更换了一套,地上的灰尘都打扫干净,虽然杜司清不会住在这里但是陆梨不喜欢屋子里灰扑扑脏兮兮的,尽管只是一间小小的杂物间但还是需要保持洁净的。 杜司清在一旁给陆梨打下手,搅干了湿帕子驱动着轮椅从这儿走到那儿,看见哪里有灰尘了就擦一擦,平日里他哪儿做过这样的活啊,但陪着陆梨身边就是觉得美滋滋的,时不时地还能摸一把软软的小手。 陆梨轻轻地推了推杜司清,「父亲应当收拾好了,你去那儿睡吧,他的房间比我的好。」 杜司清牵着陆梨的手拉到了自己的腿前,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腰际不轻不重地抚摸着,然后脑袋一垂贴在了小腹上深深地嗅了一口,“那儿味道太难闻了,我不喜欢,我让人将那间屋子重新修整一番,还原成你原先住的样子,好不好?” 陆梨点了点头。 杜司清轻叹一声,“这里很好,这里有阿梨的气息,只要是阿梨的我都喜欢。” 对于杜司清而言茅舍也好高楼殿宇也罢,只要有陆梨在就是家,但并不代表着陆梨只能住在这种破地方,才要把原本属于陆梨的房间要回来,但那个房间已经被鸠占鹊巢的人沾染得太久了,染上了旁人世俗的气息,根本配不上陆梨,所以必须要重新修葺一新。 屋子里满满的都是稻谷的味道,还有一股还长久不住人的隐隐约约的霉味,气味实在是说不上来好,甚至是很糟糕,陆梨都郁闷了起来,他明明很爱干净的,身上根本就没有怪味的,干嘛要说他有霉味啊。 陆梨不大高兴了,伸手推开了杜司清,「快晌午了,我给下碗面条好不好?再窝一颗鸡蛋撒一把小葱,你喜欢吃的。」 “好。”杜司清眉眼含着笑意,自然而然地松开了手。 刘金花和陆果已经回来了,在厨房里忙着做饭,刘金花一个人忙活,“我好不容易才给你说来的一门亲事,这两天闹了这么一通,还传出了要更换匾额的事情,如今他们闹着要退婚了!” 陆果嘟嘟囔囔地抱怨着,“退就退了,我才不稀罕呢,你瞧瞧他长得那副德行,哪里配得上我了。” 刘金花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锅铲子往大灶里一丢,戳了戳陆果的脑袋骂骂咧咧着,“你还继续说嘴!当初要不是你嫌弃杜家少爷是个残废,死活不肯嫁给他,现在穿金戴银享受仆人伺候的大郎君就是你了!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能怪我吗?娘知道了真相之后不还是去求了爹,这才让陆梨替嫁的,他怎么就这么命好了,什么好事儿都让他赶上了,当初算命的就没有说错,说他……” “闭嘴,那个小贱人就是运气好罢了,在杜家还能不能长久了谁知道啊!”刘金花妒忌得眼底都要冒火了,“那明叔就该是你的,你以后才是富贵命,陆梨那个小贱人算什么东西,克夫克子的灾星!” 陆果被母亲狰狞的模样吓得抖了一下,不敢再说什么了,眼睛余光瞥见了门口陆梨的身影,又高昂地抬起了头,不知道陆梨听到了多少,更不想在他面前丢脸。 刘金花转头看了一眼,死死地盯着陆梨,“你来干什么?炫耀吗?” 陆梨不知道刘金花为什么这么恨他,明明自己对刘金花还是恭敬的,从来没有过反抗与忤逆,可是刘金花就跟天生讨厌他一样,只要看见自己就不会有好脸色,恶语相向都是小事,有时候还会拳打脚踢,陆梨的身体对刘金花也有种习惯性的恐惧,往后缩了缩。 但还是壮着胆子进了厨房,手里紧紧地捏着他刚刚出门买的面条和鸡蛋,硬着头皮要用厨具,却被刘金花一把抢了过去,“不是嫁了个好人家吗?不是当惯了大郎君吗,怎么还屈尊降贵的亲自来做饭了,能瞧得上我们的破烂东西吗?” 满满的讥讽听得无比的刺耳,陆梨从来没有这样认为过,偏偏被人扣上了帽子,急得他张了张嘴巴,发出咿咿呀呀不清不楚的声音,嗓音嘶哑难听,又紧紧地咬住了嘴唇,又把厨具抢了回去牢牢地护着怀里,一双杏眼瞪得圆滚滚的,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对于陆梨突如其来的反抗,刘金花和陆果都有些愣怔,刘金花反应过来后又劈头盖脸地要上去抢,被林寻抓住了手腕甩到了一旁去。 和刚刚的情况一模一样,陆果嫌弃刘金花太丢人了,于是推搡着她,“娘,别叫人瞧见了又说咱们礼数不好了。” 刘金花看着林寻心里也在犯怵,她的手还疼着呢,就恶狠狠地白了陆梨一眼。 陆梨渐渐地松开了手,手心里都细细密密的汗液,嘴巴微张着呼吸着,平复着自己的心绪,看着林寻,「谢谢。」 林寻一言不发地默默退了出去。 厨房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陆梨可以安安心心地做菜了,先将案板上的猪肉细细剁成肉末,往灶里添了一把柴火,将肉末下锅翻炒,炒出微微出油飘出焦香。 再倒水煮沸之后把鸡蛋打进锅中,沸水滚过的蛋白圆滚滚在水中翻腾着,半熟后下入细面,用筷子轻轻搅散,等待面条变得通体透亮就调入适量的调料,临出锅撒一把小葱花做点缀提味就好了。 陆梨先是给师父端去了一碗。 云霁正在摆弄着他的银针,一根根都仔细擦拭干净又是浸酒又是过火的,“刘金花又为难你了吧,你也是的,干脆去住客栈就好了,白白地在家里被人家骂。” 陆梨摇了摇头,「我要亲眼看着陆严更换匾额的,我怕自己一走,他又反悔了。」 “你也是轴,有杜司清在,他不敢的。”云霁嘶溜了一大口面条,又咬了半块荷包蛋下来,腮帮子都鼓鼓的,“你告诉杜司清,一刻钟后我过去施针。” 杜司清好好地把屋子收拾了一番,米袋子都整整齐齐地堆砌好,床榻柜子擦得一尘不染,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还洋洋自得到觉得自己很有干活的天赋。 陆梨进来的时候发觉整个屋子都焕然一新了,若是忽略了那些碍眼的米袋子,倒也算得上一间整洁的房间。 「你干嘛干活啊,我来就好了。」陆梨一把抢了过来放进了水盆里,然后把面放在杜司清的面前,「我还买了一点肉沫呢,拌在里面好吃,快吃吧,师父说过会儿要来施针了。」 两人亲亲热热地吃完了一碗面,陆梨出去收拾了碗筷回来云霁已经在扎针了,一次时长半个时辰,陆梨端着小板凳坐在旁边学习,手上写写画画的,看得极其认真。 每每施针过后杜司清都会觉得很累,被林寻扶到了床上,长手长脚又高高壮壮的一条躺在小床上显得格外的局促。 陆梨心疼地给他掩好了被角,正准备走的时候又被杜司清拉住了手腕,让他也一起睡到床上。 小小的床板上两个人相拥在一起,杜司清揽着陆梨的腰身完全地贴合着自己,能明显地感知到夫郎身上淡淡的梨香和温热的体温,手指一圈一圈地绕着他的发丝,发尾有意无意地蹭过脖颈,留下酥酥麻麻的痒意,偏偏抬眸望着他,小鹿似的眼眸水灵灵亮晶晶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做坏事。 杜司清捉住了陆梨的手指放在唇间轻轻地吻了吻,小鹿眼略微颤抖了两下,两颊染上了薄红,紧接着就叼住了他的嘴唇缓缓地吮吸着,像是在品尝一块软糯香甜的甜梨糯皮糕,都舍不得咽下,只在嘴巴里里反复地碾磨着。 陆梨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跟小猫儿一样娇娇软软,叫得好听又动人,让杜司清都控制不住力道,手指不停地揉捏着后脖颈的那块细肉。 甜软的甜梨膏怎么吃都吃不够,恨不得撕开表皮包裹着香叶,咬进了里头的皮肉,让果酱都溢出来,但关键时刻杜司清还是撒手了,好吃的甜心要慢慢□□吃细吃才是最好的。 陆梨趴伏在杜司清的身上低低的喘息,细白的手指紧紧地揪着他的衣襟,杜司清轻声笑了好几下,他感觉自己家的身体都颤栗了,紧接着就听到杜司清道:“阿梨啊,屋子里好像都是你的气味了。” ------- 作者有话说:杜司清:我要睡我老婆的房间,肯定香香软软的,嘿嘿~ 梨宝:啊?可是客栈更舒服耶……
第28章 陆梨的小嘴巴瘪得老高了,水灵灵的眸子瞬间染了一层,将头埋进了杜司清的怀里。 “怎么不高兴了啊?”杜司清不知所措起来,托着夫郎的下巴把他的小脸儿抬起来。 陆梨吸了吸鼻子,半撑着身子坐起来,非常认真地望着杜司清,「你说我身上有味道,可是我很爱干净的,每天都有清洗,没有怪怪的气味。」 小妻子跨坐在自己的腰间,全部的力量都压在腰腹处,杜司清都能感受到软软的触感,自下往上看去最先撞入眼底的是一截匀称的下颌线,柔和的弧度到像是被温水浸润过,眼眸垂落撒下了一汪春水,半张脸都隐在微乱发丝的阴影之下,可怜兮兮又一本正经的小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 而回答更是可爱到不行了,忽然杜司清“噗嗤”地笑出声了,笑声越来越大,怕是连外头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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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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