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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生气,别听莫琪瞎说。” 「我知道啊。」陆梨看着杜司清,「我不是柳离,你也不是书生,我们又不会变成他们那样,你不要想太多了。」 “阿梨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有选择的……” 杜司清顿了顿,一方面希望陆梨有选择的机会,另一方面又害怕他选择的人不是自己,他太害怕了,所以不敢再问了,怕又是自己不想要听到的答案而选择发疯。 又是一阵没由来的气,都不知道怎么宣泄才好了,在陆梨面前都变成了要不到糖吃的无礼小孩儿了,只知道撒泼打滚求关注一样。 杜司清浅啄了一口陆梨的粉唇,又嫌不够似的用力咬了咬,凶巴巴得不行,然后捧着陆梨的脸蛋,“反正你只要相信我就可以了,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 陆梨没想着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是觉得杜司清的话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但依然点了点头笑着,「我相信你的。」 小雨连绵几日,一眨眼便到了七月十五这一日,这日是杜司清生母的祭日,如往年一样去玉清观供奉母亲的牌位,添了大把的香油钱,母亲的棺椁葬在了老家,路途遥远行动不便只好在此祭拜以表孝心。 淅淅沥沥的小雨不断,沿着屋檐往下掉落,一滴一滴砸在青砖上,溅起一道道小小的漩涡。 杜司清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手里的书从回来到现在都没有翻过一页。 陆梨只在一开始嫁进来的那两日里见过这样的状态,杜司清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总是神游,明明人还在这里,灵魂却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去了,只觉让人心惊肉跳,他走过去关上了窗户,将热气腾腾的莲子羹汤端到了他的面前。 杜司清收回了视线,冰凉的手指触摸着瓷碗,温热的温度烫得他指尖缩了缩,“母亲去世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雨夜,我在母亲的床前坐了一整夜哭了一整夜,母亲都没能醒过来。” 陆梨想要杜司清高兴一些,于是抱住了他笨拙地亲亲他的眼皮,又亲亲他的嘴角,像他安慰自己时做的那样。 杜司清轻笑出声,惊诧于陆梨主动的同时捏了捏他的下巴,拇指摁在了软软的唇瓣上压出了浅浅的白,“好笨哦阿梨。”他松开手指,唇瓣又瞬间恢复了血色,“母亲已经去世十载,其实我没有那么难过了,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情,没有人会永远活在过去。” 屋檐上的雨滴滑落,“啪嗒”一声落在了窗柩上,留下了一道道湿漉漉的水痕,长年累月的浸润了红木,可当太阳出来之后一切痕迹都荡然无存。 “阿梨,我的腿在慢慢变好了,师父说再有几个月的调养与练习就可以真的站起来了,我想参加明年的秋闱。”因为腿部残疾一错过便是六年,人生在世不过十几载,哪有几个六个可以挥霍荒废。 杜司清也始终没有忘记他最初的想法,他的志向并不在杜家,而是考取功名闯出另一番天地。 “你相信我吗?”杜司清目光灼灼地看着陆梨。 不是相信能不能站起来,能不能高中,而是相信他这个人,他们不会如柳离与书生一般,走向凄惨的结局。 陆梨紧紧地盯着杜司清,在这一刻明白了他心中所想,对他笑了笑,再一次给出了相同的答应,「我相信你。」 ------- 作者有话说:杜司清:老婆不选我,还要毒死我!我要闹了!
第29章 三月期限已过,王映梅被放了出来,人瘦了一圈不说性子都有所收敛了,满脸都挂着笑意,杜司源从学堂回来,略有提升的成绩让杜恒欣慰不少,重拾了对王映梅母子的宠爱。 “老爷,我这次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实在是错得太离谱了,我那是被猪油抹了心, 日后一定会待司清和他夫郎好的。” “你能意识到错误就很好了,多吃一些,人瞧着都憔悴了不少。”杜恒破天荒地给她夹菜。 王映梅心里一甜, 眼咕噜转悠了一圈,“说起来司清和阿梨成亲都有大半年了,可是那肚子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也是我的错, 当初若非一念之差就不会犯下大错了,我对司清有愧啊,若是因为我而让司清没有自己的孩子那更是错上加错了。” 杜恒的眉头紧蹙起来,他一心想要杜司清能生个儿子出来,虽然大夫说陆梨的身子经过好好调理之后会有孩子的,可是他赌不起啊,瞧着杜司清的身子一日又一日地好起来了,没有子嗣可怎么是好。 王映梅眼观鼻鼻观心,打量着杜恒的脸色同时斟酌着语气,“阿梨的身子要静养,怕是没法子好好照料司清,司清身边也该有几个可心的人伺候着啊。” 杜恒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巴,并不十分反对,“这事儿不急,你缓缓地说,莫要伤了他们夫夫间的情分。” “我晓得的。”王映梅的嘴角勾出了一个笑容。 自杜司清决心重新参加科考那日起便开始潜心读书,生意上的事情交由亲信去打理,陆梨也在帮着整理账目,学着杜司清的样子发现麻烦、处理麻烦、解决麻烦,举手投足之间渐渐地有了杜司清的影子,同时也没有荒废了医术。 这日午后,陆梨按照惯例在给杜司清熬药,王映梅就带着两个清秀的小哥儿来了,莫琪见情况不对,赶紧跑了去给大少爷通风报信,身边就剩了一个程嬷嬷。 陆梨虽不喜这个婆母,但该做的礼数还是全的。 王映梅亲亲热热地拉着陆梨的手一口一个乖夫郎的喊着,好像他们之间的关系十分熟稔一样,弄得陆梨浑身不自在,默默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我知阿梨近日来辛苦,自个儿身子骨还没有调理利索呢还要忙着照顾少爷,从前给你的那几个丫鬟哥儿的都太过粗笨毛手毛脚了,竟一点都不知道为你分担一二,今儿我又挑了两个乖巧伶俐的,能够好好地伺候司清,你就好好地歇歇吧,待将来还指望着你能生个大胖小子呢!”王映梅招呼着两个哥儿过来。 一个哥儿白皙腼腆,垂着眼眸都不敢拿正眼瞧人,另一个高挑些,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子媚劲儿,目光飞快地扫视了陆梨一眼瘪了瘪嘴巴。 程嬷嬷打量着他们,发现他们眉宇之间竟然还跟大郎君有两分相似,一眼就瞧出来王映梅打得什么主意,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正想说些什么就见郎君抬手比划着。 「多谢婆母体恤,但大夫说了少爷的身子要静养,不宜人多影响清静,阿梨素来无事,照顾夫君亦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谈不上什么辛苦不辛苦的,瞧着婆母刚从祠堂里出来未久,气色都不大好了,既然是乖巧伶俐的可心人合该在婆母身边伺候着,让婆母早日恢复往日的荣光才是。」 程嬷嬷转述着陆梨的意思,有种看吾家小人初长成的自豪感,感慨着自家郎君终于支棱起来了。 可王映梅看不懂手语,分不清究竟是性子唯唯诺诺的陆梨忽然胆子大了,都敢跟人呛声了,还是程嬷嬷借陆梨在自作主张呢。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一来你照顾不好自己,二来又照顾不好司清,如今有人来为你分担重任你该欣然接受才是,况且这也是你父亲的意思,再着司清如今已经二十了,生养的重担也不能全压在你一人身上,将来无论他们两个谁有了孩子不都是你的孩子吗?”王映梅操着婆母的款儿,不害人反膈应人了,说什么也得将这两个人塞在他们的身边,根本不容给陆梨拒绝的机会,“好了,我言尽于此了,我得回去好好歇歇了,养养我的精神。” 陆梨站起身都来不及拒绝王映梅就出了院子,看着两个年轻的哥儿犯起了难,求助于程嬷嬷,程嬷嬷恨得牙根痒痒,“就放在外院伺候吧。” 等杜司清匆匆赶来的时候战局都已经结束了,连个眼神都没给那两个小哥儿留下就直直地冲着陆梨而去,“她有没有欺负你?” 陆梨摇了摇头,眼神往后瞥了瞥,杜司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才意识到多了两张生面孔,却又是两张和陆梨有几分相似的面孔,眸色瞬间阴冷了下来。 先不论别的,就因王映梅找了两个替代品过来就让杜司清火大,就是因为绝色的正版就在眼前,两个歪瓜裂枣的赝品也配站在这里。 于是杜司清当机立断道:“把他们打包送去杜司源那里,就说兄长不忍,体恤他近日读书辛苦,身边得有两个知冷知热的人伺候着。” 林寻立刻照办,左右手各一个提溜着就往外走。 碍眼的人终于走了,杜司清满脸不高兴地看着自家懵懂的小夫郎,“你也是的,等着我来处理就好了,怎么还任由她把人留下了。” “少爷可误会郎君了,郎君才没想着要收下呢,只是夫人丢得太快了,郎君都没反应过来。”程嬷嬷将刚刚的情形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又极有眼力见地道:“哎呦,我去瞧瞧小厨房炖得莲子羹怎么样了。” “你真这样说的啊,”一番话把乐得杜司清都合不拢嘴了,不由自主地捏捏陆梨软软的耳垂, “就该这样的,什么都不必理会她,让他们自己都去吧。” 陆梨双颊红红的,跟染了胭脂一样好看,他的想法很简单的,一方面杜司清的腿疾未好,师父说了需要静养,人一多反而不好,另一方面杜司清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腿部恢复的具体情况,担心让有心人知道了又憋着什么坏主意。 陆梨哪里不晓得王映梅打得什么歪心思,明面上说着来伺候他们,暗地里就是想要打探消息,怎么可能让他得逞呢,一切对杜司清不好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做的。 他们院里本来就有不少王映梅安插进来的人,这段日子打发出去了不少,剩下的无关紧要地都在外院伺候着,有林寻守着压根就进不来,什么消息都谈听不到,所以王映梅这才又想起来塞人进来。 “我是绝对不会纳妾的,通房丫鬟哥儿也不会有,我只有宝贝阿梨一个人。” 其实杜司清是否纳妾对陆梨而言是没什么关系的,只要是对杜司清好的事情他都愿意去做,不过听杜司清这样说心里还是暖暖的,冲着他笑了笑。 杜司清却以为是自家小夫郎实在是太在乎自己了,心里美滋滋得不行,连往常都要哄着才能喝得下去的苦药都一饮而尽了,嘴里心田都甜丝丝的,饴糖都不需要了。 杜司源院中,两个小哥儿局促地站着,他站起身上下打量着这两个人,一个透着怯弱一个娇俏妩媚,倏地嗤笑出声,“就这样的赝品也能送到杜司清面前去?我都瞧不上的人他能瞧得上?母亲也真是糊涂了。” 一旁磨墨的林言审视着两个人,小嘴巴噘了噘,满脸写着不高兴,“少爷是喜欢吗?喜欢就都留下吧。” 杜司源揉了揉林言的小脸蛋,笑道:“宝贝,我最喜欢的人是你啊,这些俗人哪里能和你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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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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