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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欢乐的氛围感染着陆梨,他摸着自己的腮帮子露出了一个笑容,「你要不要试试啊?我给你磨墨。」 “好。” 夜色沉沉,幔纱轻飘,窗纱笼着月白色的清辉,浅青色的宽袖轻挽至腕间,露出莹白皓腕,舀半勺清水落入砚台,纤纤玉手握着墨锭轻轻打磨。 烛火映着垂落的眼睫,白皙的肌肤呈现着暖橙色的光辉,清新的墨香混着冷冽的砚石之气袅袅漫开。 轻纱幔帐、红袖添香、闺房之乐、不过如此…… 人间四月,盛春入户,杜司源和王家表妹的姻亲之事不了了之,杜司清的新衣穿上了身,得意地站立起来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天青色的宽袖长袍,流云暗纹绣于襟摆袖间,随身形轻动如烟波浩渺,清雅不俗,如谦谦君子般温润如玉,充满了书卷气息。 恰到好处的光辉笼罩在杜司清的身上,整个人散发着柔和与淡然的气度,让陆梨一时之间挪不开眼睛。 陆梨一直都知道杜司清骨相很好,哪怕缠绵病榻多年,依旧不减,加之脸颊又养了些肉,更是不可多得的俊朗青年。 “如何?”杜司清展开双臂展示着。 陆梨点了点头,移开了目光,突然很忙碌地扯了扯杜司清的衣袖想看看还有哪里不合身的地方。 “很合身呢。”杜司清眯眼笑着,一看便看穿了陆梨红透的耳尖,伸手轻轻揉了两下,故意凑近了几分,“阿梨好红哦~” 陆梨如被踩到尾巴的小猫倏地炸起一把推开了杜司清,杜司清顺势往后倒去,陆梨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去捞他,又被杜司清反扣住腰身往前一带坐在了腿上。 “你……你……”陆梨挣扎着要起身,“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杜司清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捏着他的后脖颈安抚着,另一只手揽着他的细腰不让人起来,笑着道:“没事,我的腿都好得差不多了,坏不了的。” 「那也经不起这样压着的。」 “坏不了的,宝宝。”杜司清吻了吻陆梨的嘴角。 被亲吻时大脑会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飘飘然又晕乎乎的,像是坐在一艘小船里飘飘荡荡一样,很奇妙很舒服的感觉,陆梨喜欢这样的感觉,也不再排斥杜司清的亲近,甚至会回应着杜司清的吻。 杜司清的指尖揉捏陆梨的耳垂,情不自禁地叼了上去,用牙齿细细地磨着那颗小痣,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红痕。 “唔——”陆梨睁着水蒙蒙的眸子望着他。 懵懂又诱惑。 甜梨果酱的滋味儿依旧好吃,泛着一汪春水。 陆梨的衣襟半敞着,小痣的周围泛着一圈红,眼眸中水汽聚拢成泪珠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杜司清的脸又清晰了起来。 杜司清抽回手直起身子,像往常一样自己去里间解决。 陆梨看着杜司清的背影,陡然间生出了不想让他走的想法。 为什么每次都只是让自己快乐呢,他也希望杜司清能够快乐,于是揪住了杜司清的衣袖,比划着一个手势。 我也想帮帮你…… 手语是足够有力量的,足以击垮一个人的心理防线与理智,杜司清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在与陆梨之事上却冷静得吓人,能立刻抽身,只为了不想让陆梨为难。 但此时此刻陆梨的手抓住了这根弦一步步地将他扯了回去。 海面上倏地翻起惊涛骇浪,一下又一下地拍击着船身,想要将水倒灌进船舱吞噬一切,却又在刹那间缴械投降偃旗息鼓。 有那么一瞬间时间都停滞流转了。 陆梨看着自己的手眨巴眨巴着眼睛。 啧,妈的! 丢人丢大了。 杜司清赶忙遮遮掩掩,一边疯狂地给陆梨擦手掩藏证据,一边又语无伦次地辩解着,“不是,那什么……我……我只是只是太激动了!” 陆梨不通人事,所有的知识与亲身体验都来自于杜司清,他想学着杜司清的给自己做的那样帮忙,但杜司清只是握着自己的双手摁上去,许是方式不对才会导致结果那么快。 「应该是我做的不好,你再教教我好不好?我肯定能做好的。」 可陆梨越是这样说越是让杜司清无地自容,恨不得即刻挖一个地道钻进去,他拉上了陆梨的衣襟,给他穿好了裤子再收拾自己。 因为舍不得把那件新衣给弄脏了,弄得的时候被小心翼翼地搭在了梳妆台上,此刻杜司清也没脸再穿了,扯着原先的旧衣三下五除二地就给穿戴好了。 一副衣冠楚楚的样子,背对着陆梨,“那什么,天色不早了,该吃饭了,我去看书了。” 杜司清同手同脚地走了出去,末了又进来把把自己的轮椅也推走了。 陆梨发丝凌乱、心也凌乱,整个人都凌乱了,呆呆愣愣地看着房门关关合合,最后陷进了一片寂静之中。 久久之后陆梨才回过神来,身上的红晕褪去,大脑恢复了一片清明,感受到身上黏糊糊的,不知道是汗液还是唾液又或者其他什么,反正都混杂在了一起。 陆梨后知后觉地红了双颊,匆匆忙忙又跌跌撞撞地跑去了浴间清理。 书房里的杜司清懊恼不已,握着笔洋洋洒洒地写了不少的字,良久之后还是无法让自己冷静下来。 难得等来自家小夫郎的一次主动,竟然如此地经不得事,哆哆嗦嗦着就出来了,真想狠狠地抽这不争气的玩意儿 ,又怕打坏了以后更加不成了。 “我激动就行了,你跟着激动干什么!不中用!” “嗯?少爷你在和我说话吗?”刚敲门进来的莫琪正好听到了“不中用”三个字,心里想着自己又有哪里惹到少爷了。 杜司清深吸了一口气,“你来干什么?” “哦,郎君说方才瞧少爷脸色不好,苍白苍白的,就亲自熬了一碗红枣桂圆枸杞汤让我送来,说少爷别太专注于读书而亏了身子了。” 杜司清知道陆梨的本意是关心自己的身体,但现在听来就像是意有所指一样,听着无比的刺耳与伤汉子的自尊心,第一次这么不情不愿地喝陆梨煮的汤。 下午,陆梨戴着帷帽跟随云霁在城中给人看病。 有些贫苦人家有个三灾六痛的基本忍忍就过去了,不会选择去药堂看诊抓药,所以云霁在闲暇之余会支个小摊给人免费看病,像是小病小痛的往往扎上两针就会好,老百姓受了云霁的帮助却没什么可以回报的,于是送些蔬菜鸡蛋来做诊金。 这次给人瞧病的换成了陆梨,陆梨的医学知识都来自于书本与云霁的教导,甚少自己亲自上手,但日积月累下来,陆梨已经可以自己独立完成了。 有位老者偏头痛,陆梨给他施针,两根下去头不痛了腰也不酸了,连人都神清气爽了许多,拿出怀里揣着的鸡蛋就往陆梨手里塞。 云霁医术高超,盛名在外,不少医馆都想请他去坐镇,可云霁自己坐不住,谢绝了他们的邀约,宁愿自己支个小摊随走随停,可偏偏就是有人看不过眼了。 一个官府打扮的彪形大汉踢了踢摊位,“这里不让摆摊。” 云霁睨了他一眼,“我可是有市牌的。” “那也不成,你的行医资格证呢,有在集市和地方备案吗?什么都没有治死了人怎么办?我要罚款、没收药箱、还得杖责!” 陆梨一听就慌了,急急地就把云霁往自己身后护。 “他的医术很好的,他是医圣啊。”一个老婆婆上前还说情。 然而汉子油盐不进,虎着一张脸,“什么医圣医仙的,殊不知是坑蒙拐骗的骗子呢!专门骗你们这些不懂的老百姓!” “他没收钱,骗我们啥啊?”一个个附和着。 人群吵嚷了起来,林寻把陆梨和云霁护在了身后,以免被伤到,云霁是个火爆脾气的,一把推开林寻的手,掏出一份单子“啪”在大汉的脸上,“你胡咧咧地说什么呢,老子行医救人的时候你怕是还在吃奶呢,睁大你的狗眼瞧瞧这是什么,我有担保的。” 大汉看都不看直接上手撕了,摩拳擦掌着示意他身后的两个小兵,“谁知道这是真的假的,你这个假游医还伪造证件,今天必须把你们给抓走!” 林寻上前一步,只待他们有所动作就一脚踹飞了,然而刚抬起脚就听到了一声清清冽冽的嗓音,“住手。” 大汉上下打量着来人,并不将他放在眼里,“你是什么人,他们同伙啊?一并抓走。” 侍从怒了,“你瞎了眼了,这可是楚郎君,待会儿回去就告诉县太爷罚你板子!” 楚郎君是什么人啊,那可是县老爷家少爷、青州粮道属官的夫郎,是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就连县太爷都得给三分颜面。 大汉无从考证这人身份的真假就已经两股战战了,面露谄媚和讨好之色,“是他们没有备案就在行医,小的是害怕会把百姓治出病来。” “你打量我瞎啊,我刚才瞧得真真的就是你撕毁了这位先生的保单,随意损害有效法律法规文件,杖十,来人拉下去。”侍从一声令下就有人将三个仗势欺人的衙役押走了。 楚玉清走上前来,态度谦和地对云霁道:“抱歉先生,我会让官府重新办一份保单送给您。” 陆梨听到熟悉的声音掀开了幔纱一角,仅仅只是露出了半张脸楚玉清就认出了他,“陆公子也在啊,不如一起吃个便饭,算是我给你们赔个不是。” 珍馐楼。 云霁饮下了一杯桂花酿,心情缓和了不少,他其实也没将这种事情放在心上,他云游四海走遍了李朝,什么牛鬼蛇神都碰到过,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楚玉清给云霁又斟上了一杯酒,“我身患哮症,药石无罔,若非当年先生留下了一剂药方,楚某现在怕是已经没命了,楚某一直想要谢谢先生,可先生深藏功与名,让人探不出踪迹,如今终于见到了却让先生蒙难真真是惭愧。” 云霁不喜欢这种文绉绉的话,弄得他浑身不自在,“又喝了一杯之后摆了摆手,”算不得什么大事,我救得人千千万万早就不记得你了,你也不用记挂在心中。 ” “于先生并非大事,于我却是救命之恩,楚某无以为报,若是有一日先生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竭尽全力帮助先生。”楚玉清的脸上清浅又疏离的笑意,“没成想陆公子与云先生认识。” “这是我收的小徒弟,医术不错的。”云霁介绍着。 “是,云先生的徒弟自是上上之姿,我病发之时也是多亏了陆公子的帮助,我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楚玉清一饮而尽。 云霁看着楚玉清,观其面色道:“你这肚子应该是有八个月了,可你脸色苍白气血不足,有早产之相,该在家里好好休养,不宜到处走动也不宜动气。”他伸手给楚玉清号着脉象,“你已经生过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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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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