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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梨看着杜司清挎起脸又忽然露出笑容,表情瞬息万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又低头喝了两口鸡汤。 “他们都配不上阿梨,只有我配得上。”杜司清得意洋洋着。 陆梨的脸都快埋进碗里了,“我,没有,那么好。” “你就是很好,阿梨温柔、善良、勇敢、聪明、能干,有那么多优良的品质怎么能担不上一个”好“字呢。” 从来没有人说过他很好,在家里被打骂被欺负被打压,被说得一分不值,可在杜司清眼里的自己却在闪闪发光,那些微不足道的点都会被无限放大,杜司清给了他太多的第一次了。 “你,也很好。”陆梨掠了杜司清一眼又羞怯地低下了头。 杜司清满脸荡漾着笑意,“我若是不好便配不上阿梨了。” 在陆家休息了一夜之后第二日便回了杜府,土匪被拧松进了官府,原本以为能问出些什么来,可他只说有人告诉他这里有只肥羊可宰才召集几个兄弟过来的,谁那人究竟是谁没有人知道,杜恒听闻此事盛怒,凭借着与官府数年打交道的情谊进行明里暗里地施压,于是官府上报派兵将这些四散在周边的流寇一网打尽,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土匪伏击一事刚了,程嬷嬷就请了假,家中老母亲去世要回老家料理后事。 杜司清手臂的伤养了半个月就全然好了,除了每日雷打不动地练习一个时辰的行走能力和吃饭睡觉外,其余的时间都泡在书房里温书,不过对着陆梨亲亲搂搂抱抱一样不少,这可是他刻苦学习的源泉。 杜家有药材铺,是杜司清的铺面,在他埋头苦学的时候陆梨大部分时间都是泡在药材铺里看诊,人人都知道杜家的大郎君医术高超。 张二叔调查到了一些事情,在陆梨母亲祭日前的一段时间,王映梅身边的赖嬷嬷曾外出了一趟,隔了好几日才回来,有人看见她往桃花镇的方向而去。 杜司清想要去打探那群流寇的消息,虽然已经身死,但府衙里应当会卷宗和内情留下,只是衙门的嘴紧什么都探听不到,于是找到了张昀竞,他知道张昀竞最在乎楚玉清,而现在楚家和杜家正有生意来往,价格咬得很死,杜司清让了三分利,从张昀竞口中知道了一些只言片语。 一个一心要保全家族脸面、阖家欢乐、表面和气的父亲,宁愿将流寇赶尽杀绝,可真真是一位好父亲。 日子一晃就到了八月,杜司清准备着去考场的事宜,此次参加考试他谁都没有告诉,长乐院内瞒得死死的,就是生怕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临行前,陆梨给杜司清收拾行囊。 “这个,带上,考场……冷,要保暖,”陆梨叠了一席毯子又塞了一对护膝,“还有,这个。”他看见什么都想给杜司清装上,生怕他冻着饿着了。 杜司清握住了陆梨的手,“好了好了,已经够了,再多我都要扛不动啦。” “连考,九天呢。”陆梨的情绪有些低落,他还从来没有跟杜司清分开这么久呢,一面担心他吃不好睡不好导致发挥不好影响考试成绩,一面又隐隐地舍不得。 杜司清同样舍不得,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把陆梨拴在裤腰带上,可现在也只能抱在怀里亲昵一阵,依依不舍地话别。 这两日,陆梨有些茶饭不思,看着书都能神游到天外去。 饭桌上,云霁吃了一口糖酷排骨,立刻就呸呸呸地吐掉了,猛灌了一大口水,“你是不是把盐当场糖了!齁死了!” “啊?”陆梨把排骨撤了下去,推了推面前的清蒸鱼,“吃这个。” 云霁尝了一口,面色才和缓些,“他是去考试,不是上战场,不会有危险的,你不要老是心不在焉的样子,多吃点菜,别杜司清出去一趟回来看见你瘦了,又有得闹了。” 陆梨刚吃了几口鱼肉莫琪就过来说,“郎君,老爷和夫人来了。”
第35章 陆梨站起身招呼杜恒和王映梅,王映梅的视线有些闪躲,脸色也恹恹的,杜恒扫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陆梨身上, “司清呢?怎么不见他吃饭?” 云霁啃着鸡腿,嘴里含糊不清道:“他感染风寒了,正卧床休息呢。” 陆梨顺着云霁的话继续说,“方才,给他吃,过了。” “我去瞧瞧他。”杜恒微蹙着眉头,大步流星地就要往卧房里去,陆梨赶忙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风寒正发着热,旧伤还未愈,两重伤害之下让他精神不振,让他睡眠不好,好不容易睡下了再去打扰怕是不好。”云霁擦了擦嘴道。 杜恒停下了脚步,倒也不那么强硬地要去看看杜司清,叹了一声气,“便让他好好歇息吧。” 然后狠狠地瞪着王映梅,王映梅瑟缩了一下,伸手示意着身后的仆从,道:“上次之事,都是些不长眼的流寇所为,做母亲未及时好好地宽慰司清一二,今儿又送来了不少补品,好让司清好好补补身子,阿梨啊,你可得好好照料着司清。” “我晓得,二娘。”陆梨恭恭敬敬地接了礼品,又恭恭敬敬地将两人送了出去,这才送了一口气。 对于王映梅送来的东西无论好坏,陆梨都会仔细地检查一番,不能有任何的纰漏,然后又纹丝不动地锁进了库房里。 九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人都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陆梨一直以为这只是夸张的说话,实际上竟然是真的。 八月十五考试结束,陆梨早早地就等在了考场门口,一瞧见杜司清就扑了上去。 不过才几日的光景,杜司清就已经瘦了一圈了,满脸满眼都是疲惫,眼下还有乌青,一看就是没有休息好,他抚着陆梨的腰身将人往外推了一些,笑道:“我身上脏,待我回去沐浴一番再好好地抱抱你。” 一连九日都待在那狭小的空间里,吃喝拉撒都在一处,味道实在是不好闻,连杜司清自己都嫌弃自个儿的,哪能让自家香香软软的小夫郎靠近。 陆梨出来前就让下人备了水,回去之后温度正好适宜,陆梨想伺候着杜司清沐浴,但杜司清将人推了出去。 杜司清自己哼哧哼哧地洗了起来,恨不得把每一寸皮肤都刷洗干净,喷香的胰子和澡珠不要钱地往身上抹,连一根根的头发丝都不放过,水都换了两轮了,终于是把自己洗得喷香扑鼻,这才心满意足地跨出了浴桶。 一打开门就被陆梨搂住了,抱了个满怀,将人抵在小榻上寻着他的嘴唇如久旱逢甘霖一般急哄哄地吻了上去。 太久没有吃到糯皮甜梨糕了,一口怎么能够满足得了,恨不得将每一滴果酱都舔舐吞咽干净。 亲吻如雨点一般洒下,让陆梨招架不住,被迫扬起脖颈,连呼出的热气都是滚烫的。 忽然,指尖触碰到微凉的发丝,陆梨才恢复几分清明,想着头发如果不擦干了是会生病的。 “头发,湿……” “别管头发了啊,宝贝,想死我了!”杜司清握住了陆梨的手指,口齿不清道:“你有没有想我?” 陆梨猛地一颤,细白的手指埋在潮湿的发间,“想……想的……” …… 小夫郎红透了,眼尾泛着红,脸上还挂着尚未褪去的潮意,一双明亮的眸子都雾蒙蒙的了。 杜司清一脸满足地抱着陆梨,轻轻地蹭着他的脖颈,心情好到不行,又把人抱坐在自己的怀里,拿出一只小瓷瓶动作轻柔地给他抹药。 小夫郎的肌肤细腻柔软,是最经不起折腾的。 杜司清一边心疼阿梨身娇肉贵,一边又想着等真有了那么一日,阿梨是不是会更加受不住了,还是得好好地养一养。 他不轻不重地捏着陆梨肚子上的软肉,忽然眸色一敛,蹙起了眉头,“阿梨怎么都瘦了啊,厨子做的饭不好吃了?把他们辞了换一批。” 好不容易才养得圆润了一些,现下抱在怀里有一些硌手了。 “不要。”陆梨的嗓音还哑着,“是我不大想吃。” “为什么?”杜司清想到了什么,抬着陆梨的小下巴上扬,让他看着自己,“是想我想的吗?” 此时此刻的杜司清正笑得天花落坠,一副不值钱的样子,任谁瞧了都不会认出这居然是在商场上运筹帷幄大杀四方的杜家少爷。 陆梨不想和杜司清说话了,可是红透了的耳尖出卖了,杜司清知道陆梨面皮子薄,说两句体己话就会脸红,不会过分地逗弄他,又对着红艳艳的嘴唇嘬了两口,“就知道是想我想的,我也很想念阿梨的。” “考试,怎么样?都会吗?” “嗯,还可以。”杜司清专心致志地玩着陆梨漂亮的手指,“饿不饿?” 想着杜司清在考试院肯定吃不好的,陆梨准备了不少饭菜,在杜司清沐浴的时候就摆上了桌,可谁知一出来就把人捉去从里到外吃了个遍,饭菜反倒是受了冷落,都凉透了,只好让人再端下去热一热。 杜司清给陆梨穿衣服,刚刚亲手脱下来地又一一穿了回去,伺候着漂亮精致的娃娃,轮到穿袜子时握住脚裸反复磨磋着上头的小红痣。 孕痣越红润受孕率就会越高,可陆梨的孕痣淡淡的,没有那么的艳红,精细地养了一年多已经比从前要好很多了。 陆梨知道自己的哥儿痣淡,自卑之心油然而生,赧然地缩了缩脚,“别,别揉,痒……” 杜司清缓缓地低下头,无比虔诚且温柔地亲在了小痣上,陆梨的脚红温了,圆润的脚趾蜷缩着,连带着那一点小痣好像都红艳起来了。 “阿梨的脚生得漂亮。” 陆梨呼吸一滞,心尖滚烫。 放榜之日在九月十五,现在能做的就是静候佳音。 杜司清的重心又放在了生意上,也黏陆梨黏得更紧了,连他去药材铺都得跟着,且不再装模作样地坐轮椅,让众人都瞧见了杜家大少爷现在是个健全的人。 日子一晃便到了九月中旬,杜恒每走一处都有人说着恭喜恭喜,都把他弄得糊里糊涂的了,赶紧让人出去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自家的大儿子考中了解元,而自己身为他的老子却是最后一个知道自家儿子竟然去参加秋闱了! 对杜恒而言,家族里有人中举那是祖坟上都冒青烟的大好事,但杜司清隐瞒自己在先,让他的心情一起一伏忽高忽低的,于是沉着脸踏进了长乐院。 一看见自己清风月朗又温润如玉的大儿子就一秒破功,牙花都要露出来了,可一想到这样实在是有害严父的威仪又装得愠怒的模样。 “父亲。”杜司清唤了一声。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你去参加秋闱竟然都没有告诉父亲一声。” “父亲勿恼,我可以隐瞒是因为担心自己考不上而让父亲空欢喜一场,又怕有心人故意暗害,”杜司清将重点放在了最后一句上,然后观察着杜恒的脸色,“但此事的确是我考虑不周隐瞒了父亲,父亲要打要罚我都无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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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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