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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陆梨越想越是难受,嘴巴撅得都能挂只桶了,挥开了杜司清的手,“你怎么,可以,如此的风轻云淡,他们给你,下药,还想杀你,等我们,回去我也,给他们下药,慢性毒药,我也会的。” 一向遵守“医者仁心”的陆梨竟然会说出了要给人下药毒死他们的想法,若是换了平日里连这种重话都不忍心说出口的,只能证明他爱死了自己,杜司清被感动得一塌糊涂,情不自禁地搂住了陆梨的一颤一颤的小身子,心里都乐开花了,高兴的情绪压倒了郁闷与怨恨。 “好阿梨,你有这样的心我就很开心了,”杜司清轻轻地咬了咬陆梨撅起的唇瓣,牙齿轻微地厮磨着解解馋,呼吸相间着,“人生不是总这般一帆风顺的,母亲的死因一日没有查明得到证据我便一日不能安心,这也算是机会,可以安安心心地待在杜家对付他们了。” 既然一个个都想要他的命,那么大家就都不要好过了。 小木屋的物资毕竟有限,除了少量的柴米油盐之外就没有其他的,杜司清的身子光喝些米粥是无法进补的,要说他们的运气好,有只出来觅食的山鸡踩中了猎户设下了的陷阱,陆梨把山鸡提溜回来,三下五除二地就解决好了煨上了鸡汤,两个人好歹是吃了一顿荤腥。 到了第二日,林寻还是没有找过来,山路难行寻找起来困难也是在所难免的,好在陆梨本就是从小苦到大的,很容易就适应了这样的环境,摘些野果子挖点野菜也能充饥。 转机在第二天快傍晚的时候,陆梨挎着竹篮子挖了不少野菜回来发现大门敞开,不知道是野兽闯了进来还是追杀他们的杀手,心中慌张惊惧不已,紧握着手里头的镰刀就冲了进去。 一个猎户打扮的陌生中年汉子和杜司清一起坐在木屋里,杜司清笑着朝他招了招手,“阿梨,过来。”为他们相互介绍着,“宋大哥,这位是我的夫郎陆梨,阿梨,这位是木屋的主人。” 陆梨紧张又猛烈跳动的心跳声渐渐地平复了下来,如泄气一般松开了镰刀,“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又慌乱地捡了起来放进竹篮里,“宋大哥,好。” 宋大哥点了点头,“这座山林地形复杂,连我们本地人都得仔细再仔细了才能辨别方向,你们这些外乡人一旦进来了,怕是十天半月都出不来,幸好是碰上我了。” “大哥抱歉,我们借用,了你的地方,还,还拿了猎物,我们会,给酬劳的。”陆梨一紧张说话就磕磕巴巴得更厉害了。 宋大哥没表现得讶然,只摆了摆手爽朗道:“不妨事的,那点子东西算不得什么,这小木屋里有失足游人借住一二也是常有的事儿,相逢即是缘分嘛,”他低头看了看杜司清被木棍固定的小腿,“小兄弟,你的腿还是要去镇上的医馆好好地瞧一瞧的,这样明日一早我便送你们下山吧。” 陆梨和杜司清对视了一眼,露出了雀跃的神情,不过出门在外还是要多一个心眼的,杜司清一夜未睡。 幸好一夜无事发生,宋大哥只是一个热心肠又没什么心眼的猎户,却十分的健谈,一路上说说笑笑地就驱着驴车把他们送下了山,直接送到了医馆门口,指了指东边。 “从这儿往东走一百米就是府衙了,东麟县挺大的,若是要探亲寻人还是要借助官府的帮助,走了。”宋大哥丝毫不拖泥带水地朝他们挥了挥手,就又要继续上山打猎营生了。 陆梨想要感谢宋大哥,可是塞的银子他死活不要,软磨硬泡了半天也就收了柴米油盐和野鸡的钱,这本来也没多少,陆梨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毕竟救命之恩大过天,是多少钱财都换不来的。 杜司清附在他耳边悄声道:“我刚刚往他的小布包里塞了五两银子。”说完还满脸得意,“我这身上没带多少,不然还能塞更多。” “还是,你有办法,”陆梨笑道:“等咱们脱了险再去好好地谢谢他,我们快进去吧。” 陆梨交了银子,在医馆获得了一个铺位,还买了所需的药材,杜司清的腿又重新换了一轮药,让他躺着休息会,在陆梨想要出去找一家客栈暂时落脚时被杜司清拉住了,往他手里塞了一块玉珏。 这块玉珏是杜家本家的象征,原来东麟县的杜府是杜家的旁支,如今当家做主的是杜恒的族兄,他们兄弟二人的关系不错,多年前杜司清还曾跟随父亲一起去过,若想在东麟县安稳无恙就必须先寻一个庇护之所。 杜府是东麟县的首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陆梨不费吹灰之力就找了过去将玉珏交给了杜府的门房。 杜司清没等多久就等来杜怀的独子杜司浩,年长他十多岁的大哥。 杜司浩上次见杜司清的时候他还是一个五岁的小男孩,一晃眼的功夫就已经长成大人了,还差点儿没认得出来,拍了拍杜司清的肩膀,“原本父亲是要来的,但他老人家年岁大了,腿脚不方便,所以就让我来接你。” “多谢大伯父多谢大哥,司清麻烦你们了。”杜司清行礼致谢。 杜司浩忙不叠地制止了他,“都是杜家人不说两家话,况且我们这一支多亏了叔父的照料才有今日这番家业,原先你家夫郎来说的时候我还当是玩笑呢,瞧他神情慌张都快急哭了又见了这枚玉珏就不敢再耽误了,父亲听说此事后便立即休书一封送去了容安县,想必用不了多久你父亲就能收到了。” 旁支与本家本就隔了一层,到了他们这一支与杜家血亲已经很淡了,若非早些年杜恒的帮助,怕是就此落寞了,他们听说了不少有关于杜司清的事情,腿疾恢复又年轻有为,接受了杜家大部分的产业,嫡出长子又是老爷子属意的继承人,自然是不敢怠慢的。 “我已经命人在府里收拾了一间上房出来了,你与你家夫郎先行住下,好好地养养伤,这伤筋动骨的得好好将养了。” “如此就要劳烦与叨扰大哥一段时日了。”杜司清惭愧道。 “这是哪里话,都是应当的,就在府里好好养伤就是了,父亲许多年不曾见你呢,甚是想念呢,”杜司浩扶着杜司清起身,“来,小心。” 陆梨扶起了杜司清的另一只胳膊,将人小心翼翼地扶上了马车,回到了杜府。 杜司清给林寻和张二叔留下了线索,若是寻着踪迹找了过来就直接去杜府。 大伯父杜怀早早地就等着了,他比杜恒年长十几岁,两人结缘是因一次意外救了杜恒的性命,从此命运发生了改变,杜怀对着杜司清一阵嘘寒问暖,满满的都是长辈对晚辈的疼惜与慈爱。 “大伯父与大哥对你很是热切。”陆梨倒了一杯茶水递给杜司清。 杜司清抿了一口热茶,身子暖和了一些,“嗯,也不光是父亲的缘故,我记得五岁那年随父母来到这里,正好是大伯母的临盆之际,好像不小心受了惊吓造成了早产,当时大雨瓢泼大夫赶不过来,是母亲让自己身边的女医救了她。” 所以不光是因为杜司清现在的身份,因着这么一层的渊源,杜家大哥对方如沁感激不已,连带着他的儿子都要多加照料一二。 “母亲是心善之人,”陆梨道:“那位女医是不是就是咱们一直要查的那个人?” “是,”杜司清放下了杯子,朝陆梨笑了笑,“阿梨帮我拿些笔墨来,我想写一封信。” 杜司清写信给了杜恒,交代了自己遇袭的事情,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说是遇到了贼匪而发生了意外,还表示要暂住在大伯父家养伤,暂时不回家了,目的是避免再被王映梅等人的迫害,现在待在东麟县才是最安全的。 杜怀只生了独子杜司浩,杜司浩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杜元屿和小儿子杜元峥,杜元屿和杜司清差不多年纪,去年夫人刚诞下了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哥儿,杜元峥便是当年方如沁救下来的那个孩子,今年当满十六岁。 身为后辈理所应当的要来给长辈见礼,来的人是杜元屿,身姿挺拔气宇轩昂的汉子,态度却是毕恭毕敬,尊敬地称呼杜司清一声“叔叔”,称陆梨一声“嫂嫂”,叫得陆梨脸色红红的,倒是那个在学堂小侄儿上课还未曾见到。 两日后,林寻和张二叔寻着踪迹找了过来,那伙黑衣人死的死跑的跑,没抓到一个活口,杜司清让张二叔去报官,又有杜家在东麟县的威势与声望施压,让他们赶紧找到真凶,但几日调查下来最后只以劫匪而结案,没有查出什么蛛丝马迹,明面上是如此,杜司清接受了这个结果,但又让林寻暗中去查。 他们与杜家人慢慢地熟稔起来,杜怀基本上不问世事了,将家业全权交给了大儿子杜司浩,自己则含饴弄孙颐养天年,杜司浩十分忙碌,有时候三五日都不见踪影,杜司浩的夫人岳氏对他们的态度十分热切,长嫂如母,在她身上体会得淋漓尽致。 身为长子的杜元屿端方正直文质彬彬又谦和得体,与妻子江氏情谊深厚琴瑟和鸣,在生意之上游刃有余,是东麟杜家下一代掌权人。 杜元屿和杜司清会一起谈论生意上的事情,陆梨和江氏在内室绣绣花聊聊天,这两日荟荟总是哭闹不止,江氏都快愁坏了。 “荟荟只是,有些积食了,这么大,的宝宝会有,这样的情况,不用,太担心,每餐,喂食的时候,减少平时的量,少量多次,喝温水或,或者苹果汁,帮助促消化……”陆梨一边说着注意事项一边轻轻地顺时针揉着宝宝肚脐周围,再拎着他两条小腿做蹬腿的动作,促进肠道蠕动,宝宝渐渐地就不哭了。 江氏抚着自己的胸口松了一口气,面上一阵懊悔,“我还以为是肚子饿了才会哭的,还喂了不少的辅食,真真是该死。” “小孩子,恢复快,很快,就会好的,不用担心。” “是是是。”江氏一脸慈爱地望着荟荟,荟荟忽然露出了笑容,扯着陆梨的手指玩儿,“他很喜欢你呢。” “是吗?荟荟。”陆梨笑着低头亲了亲小娃娃的小手,和他玩闹着。 驱着轮椅进来的杜司清刚好看见了这么温馨的一幕,不禁想象中自己与陆梨一家三口和睦美好的画面。 “叔叔来了。”江氏站起身见礼,然后把荟荟抱起来不再打扰他们夫夫俩了。 日落西山,室内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安安静静的。 “你们,聊完了?”陆梨刚站起来又被杜司清抚着肩膀摁坐了回去,“怎么……唔——” 杜司清捏着陆梨的下巴深深地吻了上去,恨不得将唇舌都吃干净了,陆梨承受不住这样猛烈的攻势,推搡着他的胸口就往后仰,来不及吞咽的唾液顺着嘴角滑落,杜司清却不给他逃离的机会,急色地揽着陆梨的腰身往上一提就坐到了自己的腿上,困在两臂之间,两人之间彻底亲密无间。 “腿……”陆梨刚漏出一两声就又被吮住了舌头,身体被处处点火,撩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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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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