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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梨不好轻易下定论,只是那哥儿的身子并非不能生养,只是有些亏而已,不至于成婚几载都没有消息,最稳妥的还是让夫夫俩一起来,只是那哥儿如今的情况怕是没那么好解决的。 张阕依询问起了瓜瓜子,两人就着孩子的话题又聊了起来。 在卢府用过午饭之后就要动身离开了,可刚出了卢府大门,沉夫人就堵住了他的去路。 “杜郎君,方才席间不是有意冒犯你的,实在是迫切地想要值得你的哑症是如何治好的。”沉夫人难于启齿地绞着帕子,“我那可怜的小女儿一出生便患有哑疾,遍访名医都不见成效,想劳烦你给看一看,或许能有一线转机。” 陆梨认真地了解了一下沉夫人女儿的病况,不禁蹙紧了眉头,实话实说道:“若是天生的,声带缺失或损伤,怕是难以恢复语言能力,我可能爱莫能助。” “无妨的无妨的,只劳郎君过去瞧一瞧,若是不成也是命数了。”沉夫人轻叹一声。 陆梨亦是身为人父,不忍同样身为人母的沉夫人默默垂泪,于是答应了随她去看了看。 只是天生聋哑是无解的,用再多的汤药与扎针都无济无事,因为本事就缺失了这部分器官,无论怎么治疗都不行。 沉夫人依旧不死人地硬是要让陆梨试一试,但陆梨秉着对医患负责的态度,也不想用残酷的言语重伤这位爱女心切的母亲,只要委婉地表示真的无解,沉夫人犹如天塌了一般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因为这事儿耽搁了一下,等陆梨回到杜府时已经是临近黄昏了,杜司清刚回来不久,面露焦急之色,一见着陆梨就迎了上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刚准备派人去卢府问问。” 陆梨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杜司清欣慰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我家小陆大夫是越发厉害了,医馆还没有看起来,名声就已经传扬了出去。” “是啊是啊,小爹爹就是厉害呢!”瓜瓜应和着自家阿爹的话,把小爹爹夸得天花乱坠眼笑连连。 陆梨的医馆渐渐落成,不少人送来了祝福。 卢夫人姐姐家的小哥儿和他夫君和离了,当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甚至闹上了公堂,小哥儿将一桩桩一件件的罪证呈了上去,他的夫君成了人人喊打的臭虫,众人对哥儿的遭遇心痛不已,最终判决和离,从此婚丧嫁娶各不相干。 沉夫人依旧没有放弃请求陆梨为她女儿医治的心意,陆梨始终表示束手无策,于是在心里暗暗地记恨上了杜司清。 短短两年间,杜司清一路官运亨通,被任命为侍讲学士,同年成为小皇子讲官。 这位小皇子沈云疏是恪王的小孙子,便是当初黄帝从宗亲里抱回来的小娃娃,比瓜瓜年长两岁,乖巧懂事富有气质,只是在皇宫里浸染得不像是七八岁的孩童,有种天然的老成与疏离。 自生下来就与宗亲没有见过几次面,多次上表想要见一见孩子,都未被皇帝批准,他的母亲相思成疾缠绵病榻才被允许回来见一面。 世子妃的身子不好,陆梨被请过来给她瞧一瞧,见到了传闻中的小皇子,他的眼底没有半分母子相见的温情,宛如一个空心人一般,仅仅说了几句话就被身边的嬷嬷拉走了。 等在外面的瓜瓜看见了一只通身雪白的大白猫,正想要靠近和小猫亲近亲近,猫儿就一阵风似的蹿走了,瓜瓜紧跟着追了过去,在花丛里搜寻着。 “喵喵?咪咪?”瓜瓜扒拉开草堆,“你在哪儿呢?” “喂,你是谁?” 一道稚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瓜瓜抬眸望去,不禁看呆了眼睛。 假山上面坐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小男孩,眉宇之间却有着不同稚气孩童不该有的沉稳。 可脸蛋又是漂亮精致的,和玉雕刻的精美瓷器一般,冰冷得没有生气,一副生人勿近的疏离感,手里的猫儿慵懒地舔着爪子。 瓜瓜揪着自己的衣角,“我,我是瓜瓜。” “瓜瓜?”男孩淡然地掠了瓜瓜一眼,“好奇怪的名字。” “我的名字才不奇怪呢,是小爹爹给我取的小名,”瓜瓜有些生气,可一瞧见漂亮的哥哥又没那么生气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名吗?”男孩仔细地想了想,眼底满是落寞,“我没有小名,也没有小爹爹。” “那你一定是有娘亲啦?”瓜瓜的眼眸亮晶晶地,“小爹爹和娘亲都一样啦,小爹爹就是娘亲哦,我小爹爹可好啦,长得好看还特别的温柔呢,等我找到小爹爹了就带你来看哦。” 男孩撑着下巴扬了扬眉头,“既然你小爹爹那么好,不如就把你小爹爹让给我吧。” “不行,小爹爹只有一个,我可以和你分享,但不能让给你。”瓜瓜疯狂地摇着头,虽然漂亮哥哥很漂亮,但他弟弟小爹爹也很美的,不能给别人。 男孩翘了翘嘴角,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可刚张了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就被一阵吵嚷声打断了。 “殿下!殿下,”一众嬷嬷宫女找了过来,一把就抱起了男孩,“您怎么跑到这儿来了,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男孩的脸色又变成了一开始淡漠的模样,冷然道:“又不会死掉。” 这句话碎在了风声中,隐在假山下面的瓜瓜并没有听清楚。 好可惜哦,都没有问到漂亮哥哥叫什么名字。 瓜瓜有点儿闷闷不乐的,低头一看,地上躺在一块雕花玉珏,想必是那个漂亮哥哥留下的,可等瓜瓜追出去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踪影。 “瓜瓜,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陆梨走到了瓜瓜的身边,蹲下摸摸他的小脸蛋,“怎么啦,愁眉苦脸的?摔跤了吗?” “没有,我刚刚看见了一个漂亮的小哥哥,还没有来得及问他的名字呢。”瓜瓜把玉珏给陆梨看,“我捡到了这个,应该是小哥哥的。” 是一块白玉玉珏,后背有一道极深的划痕。 “小爹爹让人去问问,这是哪家小公子的东西,然后还给他?”陆梨用着商量的语气和瓜瓜说,毕竟是他捡到的,要征求他的意见。 瓜瓜抿着嘴唇沉思了片刻,“可是,我想自己给小哥哥。” “好,都听瓜瓜的。” 忽然,瓜瓜扬起小脸儿认真地看着陆梨,“爹爹,我不想叫瓜瓜了。” 陆梨一愣,“为什么啊?” 瓜瓜的脸颊红扑扑的,“我,我已经不小了,我马上都要四岁了,不能再喊小名呢,一点儿都不威风。” 陆梨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只当是小家伙怕羞了,轻柔道:“好,那以后小爹爹就叫你元礼了,好不好?” “嗯!” *** 陆梨最近胃口有些不佳,吃什么就吐什么,杜司清全都看在眼里,毕竟是有过一次经验的,观察了几天就得出了结论。 杜司清揽着陆梨的腰身,双手覆在他软软的腹部,“你是不是又有了?” 陆梨看着他笑,双眸弯成了小月牙。 杜司清从他的小表情里明白了一切,狠狠地亲了一大口,捏着他的小鼻尖,“又不告诉我了。” “才两个月,还没有坐稳呢,怕你空欢喜一场。”陆梨窝在杜司清的怀里,目光满是柔和。 “那也应该告诉我啊,我不希望自己总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杜司清的下巴搁在陆梨的肩头轻轻地蹭了蹭。 陆梨抬头亲了亲他的嘴角,“你是第一个。”
第67章 这一胎不像怀瓜瓜那样顺当,从头到尾一点东西都吃不下,连爽口的酸梅汤都喝不下去,人都瘦了一圈,杜司清看着心疼得要命,每天散职之后都跑去城西买陆梨最爱吃的糕点。 好不容易熬过了害喜期,人好歹是养回来一些了,尖尖的下巴圆润了不少,看起来都有了精神。 四个月的时候肚子有了幅度,也有了轻微的胎动,白天都相安无事,乖乖巧巧地陪着小爹爹问诊看病、抓药扎针、游湖散步,是个乖觉的宝宝,和瓜瓜一样。 可一到了夜里就开始闹腾了,白天睡饱了觉,晚上就要活动了,在肚子里蛄蛹来蛄蛹去,生生地把陆梨吵醒了,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无助地盯着杜司清看。 杜司清起身倒了一杯温水喂给陆梨,轻声细语道:“好些了吗?” 陆梨窝在杜司清怀里昏昏欲睡,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叹息一声, “这小家伙肯定是个小魔王,这么爱折腾爹爹。” 杜司清的掌心贴着微微起伏的肚皮, “是啊,不要吵小爹爹了,不然等你出来可要揍你了。” “啪”地一声,陆梨拍了拍杜司清的手背,“不要这么说话,宝宝会听见的,不要听阿爹说胡话,我们都会很爱很爱你的。” “好好好,是我不好,我不说了,”杜司清亲着陆梨的脸蛋哄着,又低头吻了吻肚皮,“乖啦乖啦,不要闹腾爹爹了哦,等你出来,阿爹给你买糖吃哦,乖宝宝。” 陆梨笑了笑,眼睛都弯了弯,然后缓缓地闭上了,杜司清声音柔和地说着话,哄着肚子里的小宝宝,也哄着陆梨,陆梨被哄得昏昏欲睡,头一点就靠在杜司清的肩膀上睡着了。 杜司清还是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肚子,直到小家伙彻底安静下来。 白天,陆梨就待在医馆里,有不少官员的妻子夫郎听说他医术高超,能治各种疑难杂症,都冒着风险过来求助他,陆梨的名声一时在官员家眷的圈子里传开了,纷纷邀请他去府中做客,陆梨与杜司清商议只与几位保持中立的纯臣有交。 杜司清在官场上混得风生水起,有所功绩,被陛下封为五品监察御史,有监察弹劾、司法监督等之职,可直接向皇帝弹劾,成为天子近臣。 时间一晃,陆梨的肚子已经八个月了,身子笨重行动不便,医馆都不去了,老家传来消息,杜元峥要和宋阮阮成亲了,婚期就定在了年后,两人相伴多年,年岁皆渐长,终于是修成了正果。 距离年后还有六个月,到那时候陆梨已经生了,孩子也有几个月大,正好适合赶回去参加婚礼,陆梨早早地就把礼品都准备好了。 为了让陆梨好好地养胎,杜司清替他谢绝了一切邀约,只有张阕依偶尔来拜访,陪陆梨说说话,还给小娃娃缝制了不少贴身衣服。 元礼还获得了两个小玩伴,玩得不亦乐乎,玩累了就跑到陆梨面前来趴在腿上抚摸着他的肚子。 张阕依笑道:“元礼是喜欢妹妹还是弟弟啊?” “都喜欢,我喜欢乖乖的宝宝,只要乖乖的可爱的,我都喜欢。” “那要是个调皮的弟弟妹妹呢?” 杜元礼仔细地想了想,非常认真的模样,“那我就好好地教他,把他变成乖乖巧巧的好宝宝。” 小家伙认真的样子简直是和杜司清一模一样,逗得张阕依直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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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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