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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好多问题想问,路过一片倒塌的巨木,巨木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形成一道障碍。萧刈身高腿长,臂膀一撑轻轻松松跳了过去,回头再把林暮冬也抱过来。林暮冬被这一打断,原本满脑子的问题暂时抛到了脑后。 两人继续往山里走去,突然,一阵“沙沙”声从旁边的草丛里传来。林暮冬抓住萧刈的胳膊有些紧张,萧刈拍了拍他的手,轻声道:“可能是小动物,林子外围不会有野兽。”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草丛,猛地一掀,一只灰兔嗖的一下跑开。 萧刈也来劲了,拿弹弓追着兔子打,他准头还不错,两三次都差一点打中兔子脑袋,兔子脚底抹油似的跑,快钻进洞口,被萧刈一个弹弓打到后腿,跑不动了。 他提着兔子耳朵抓起来,兔子一看装死失败,后腿猛蹬想跑,夫夫俩呲个大牙花笑了。萧刈再去陷阱里看看,没什么收获,他把陷阱收了,换个地方重新埋,等下次再来看。 晚上,林暮冬做一桌子兔菜。他们益州有吃兔肉的习惯,从几百年前,益州人就发明出各种兔肉的做法,如麻辣兔头、跳水兔、鲜活兔、葱油手撕兔、片兔锅子……县里有两家兔酒楼,打的招牌就是全兔宴,逢年过节家家户户桌上都有。其它州府也有兔肉的做法,但他们益州的做法是以麻辣出名。 萧刈剥了兔皮,拿去河边鞣制,回来给林暮冬灶膛里添把火,就坐在灶膛后看林暮冬,时不时笑着。 林暮冬把兔肉剁成小快,肉质很嫩,他现在不拘束了,舍得往锅里下油。整盆干辣椒和花椒下锅,在锅里小火慢慢炒,炒出十足的香味,林暮冬再取适量姜蒜。 兔丁已腌制炸透了,倒入辣锅里继续小火煸干,待干辣椒和花椒的香味慢慢渗入兔肉,一颗肉丁就是脆而不柴、麻辣辛香的时候。 连辣椒都炸的干脆,裹着辣油和盐味,十足下饭。林暮冬习惯在油锅里加一小块泡姜炸炒,这样吃起来的兔肉有滋有味,比t寻常的辣味更多了一层丰富口感。 再温一壶热酒,一口温酒一口兔肉,萧刈再没有吃过比这一顿更好吃的饭菜,他吃的了辣,嘴唇都吃红了,胃里也不难受,身上还暖和。 李玉芬不吝夸:“冬哥儿炒的兔肉一绝,得了他娘的真传。”老太太人看着温和腼腆,喝酒却豪气,一杯酒几口就下肚,萧刈敬了老太太三次。 萧刈忽然搁下筷子:“能喝酒吗?”他看林暮冬。 林暮冬摇头,又笑眯眯说:“我就喝一点点。” 萧刈把自己的杯子转个圈,让林暮冬浅抿一口。乡下烈酒劲大,林暮冬吸一口,就感觉胸口一路有火在烧,过了一会儿,他晕乎乎地晃:“萧刈,我要着火了。” 好奇怪,越晕他越想喝,腿脚轻飘飘的像是要飞起来。林暮冬也不知道哪来的胆量,趁萧刈不注意,把他剩下的酒都喝了。 嘿嘿嘿,林暮冬笑,他有点想起飞。傻傻笑了半天,他拉着萧刈的手,说:“你对我好,我想感谢你。” 萧刈期待,嘴角上扬问:“你该怎么感谢我。” 只见林暮冬从身后掏出一张关公像,怒目狰狞的红脸关公,极具正义豪迈,啪一声放在萧刈面前,抬手先倒两杯酒——你一杯,我一杯。 萧刈先不问这副关公像是哪来的,拿关公像是要做什么呢? 面向关公,在萧刈的疑问中,林暮冬晃晃悠悠拉着他下跪:“这一拜~”唱了起来。 萧刈赶紧捂夫郎嘴巴:“不行!” 林暮冬:“哦。”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唔唔!” 洗洗睡吧!萧刈把林暮冬抱进房里,脱鞋脱衣擦脸,把醉酒的夫郎往被窝里一裹。 他什么话也不想说了,他把夫郎揣心窝,夫郎跟他拜把子。还拜什么把子呢,干脆歃血为盟,明早起床,你一声大哥,我一声二弟叫了得了,就这么过下去。 谁说兄弟不能一起过日子,萧刈疯了,他面对墙壁哈哈大笑。 次日,林暮冬醒来什么也不记得,看到萧刈眼下一片乌黑,他关切地问:“你昨晚没睡好吗?” “没有,”萧刈如实说:“我昨夜认了一个把兄弟。” 林暮冬兴奋:“真的?是谁是谁,我也想看看。” 萧刈:…… 作者有话说: ------ 萧刈: joker
第15章 吃了饭萧刈就要走,他答应过秦先生,把加急货物送往府城,雇主要求后日送达。 他一走就是好几天,放心不下家里,临走前嘱托陈香月和蔡婶子帮忙照顾家人。 林暮冬和李玉芬在山里采药,不知道他要走的事。萧刈想等夫郎回来道别,等啊等,推门进来的人却是大强。 “走啊还等什么,要我抱你走,也不是不行,哥哥来咯~”大强张开双臂过来,被萧刈一板砖砸过来,他贱兮兮笑着。 “滚开,”萧刈想象一下被大强横抱的场面,恶心的要起鸡皮疙瘩:“我留了信再走,你在门口等我。” 大强在身后嘁声:“舍不得?放心,有我娘她们在,不会有人欺负你夫郎。” 萧刈回去翻出一块平整木板,用木炭画下几笔,再拿起来自己欣赏,意思应该很明了。萧刈把木板放在桌子上,又觉得不醒目,万一夫郎没看到,发现他人不在担心他想他了怎么办,萧刈又把木板挪到床上,他夫郎总该要睡觉吧。 做好这些,萧刈又在床上留下一把钥匙,拿来开钱匣子,那几两银子是他全部积蓄,连着两张地契房契,他想一并交给林暮冬。 …… 菟丝子、两面针、穿心莲在山里最多,医馆里一斤菟丝子十文,像炮制好的两面针就更贵了,十五文二十文都能卖,林暮冬留了一些没采完,等明年再长出来。 他和阿奶还在山里发现一窝薯蓣,等太阳出来,一老一小的背篓里已经收获满满,林暮冬拍拍裤腿上的灰,看天色不早了,他想回去找萧刈。 到家了才发现,萧刈不在,整个家里空荡荡的,寂静冷清,林暮冬愣了一下,有些低落。 阳光照在院子里,李玉芬喊他蒸药,他来不及多想,把挖的药材搬去灶屋。 有些药材带着天然毒性,若是炮制的不好,那这批药材就废了,做完这些复杂工序。林暮冬进屋休息,才看见床上的留信。 “……”他忍不住笑了,别人是留书信,他家萧刈直接画了一幅画给他。 萧刈不识字,就用画画这样的方式表达。他画了两个房子,房子中间有路,路上一个火柴人抱着货物。林暮冬看明白了,小房子是小河村,大房子应该是府城,他知道萧刈会接散镖赚钱。 想啊想,画中的小人好孤单,林暮冬拿木炭,在旁边再加一个火柴人,变成了两个人手拉手在路上走。 这样就好,一个是他,一个是萧刈。 林暮冬又拿钥匙开匣子,他愣住了,里面都是钱和地契房契……盯着钱匣子看了很久很久,林暮冬眼睛涩涩的,他有些想萧刈了。 越看越想,他合上钱匣子,这样就不会睹物思人。一来一去也就两三天,他拿了筐子出去摘花椒,等萧刈回来,能赶上用晒干的花椒炖豆腐吃。 屋后只这一颗花椒树,听萧刈说,是随手丢下野生野长的,从没人浇水施肥,反而比自家种的更香。 摘花椒也得小心,别看小小一颗树,上面布满尖刺,那一簇簇红椒就长在枝叶间,老远就能闻到香麻味。 老太太抿嘴笑着:“咱也摘些叶子回去,一样香哩。” “好,阿奶。”林暮冬同样喜欢收获的喜悦。 他小心翼翼避开尖刺,伸手去触碰花椒,还是不经意被扎破手指,指尖戳开血洞,疼得他赶紧低头呼呼呼小口吹。 不过吃了教训,林暮冬更加小心。 摘完的花椒清洗晒干,倒入锅里炒出香味,用石臼舂成花椒粉,平时炒菜时放一些,可香了。 “要说舂成的花椒粉,烧豆腐最香,”李玉芬想起这口,以前在河溪镇也常吃。 林暮冬抱着石臼捣捣捣:“香月姐带我认识了卖豆腐的张阿嬷,他家就在村尾那颗桂花树旁边。” 豆腐不算贵,比肉划算很多,还能补身体,是他们庄稼人桌子上最受欢迎的一道菜。 花椒味浓香,林暮冬把粉磨的很细,陈香月在隔壁都被馋到,也不约而同想起椒麻豆腐。 正好她在墙根底下听到林暮冬说话,顺着墙根爬上来喊:“冬冬!你们在舂花椒粉,正巧,一起去张阿嬷家买豆腐!” 林暮冬倏一抬头,咦了一声,还能这样爬墙? 他回一声:“好,香月姐你等我,我去拿铜板。” 张阿嬷家豆腐做的顶好,隔壁村都爱来买。有紧致的老豆腐,还有嫩到入口即化的鲜豆腐,买什么全凭个人喜爱。 还得早点来排队,晚了可就没有。 林暮冬和陈香月加快步伐,还是晚了别人一步。前头已经排起长队,到他们这里不知还有没有剩的。 后面还有人陆陆续续来,张阿嬷数一数存量,赶紧大声喊:“没了没了,明儿再来。” 林暮冬松松气,小声和陈香月耳语:“香月姐,我们赶上最后几个了。” “幸好,不然今日吃不上这一口。”天底下好东西都抢手,也包括五文一块的豆腐。 林暮冬正低头数钱,他只带了五文,怕带的多了在路上遗失。侧面忽然站着几个人,他没注意看,抬头时被一掌推了出去。 林暮冬被推到路边不知所措,攥紧铜板惶然看着赵霜和萧七七。 “是我先来的,”他怯怯低声道,想吃豆腐的心却绝不退缩。 “又如何?谁抢到才是谁的。”萧七七站在林暮冬的位置上不肯让。 随即他看到林暮冬手中五文钱,嗤笑一声:“看来我哥对你也不好,连多的钱都不舍得给你。也对,说到底你姓林,又不是我们萧家人,我哥才不会在你身上浪费钱。” 林暮冬才不会告诉他,萧刈已经把全部家底都交到自己手上。 但他被那句“不是萧家人”伤到,他好不容易才有的家,不准别人来动摇! 林暮冬气鼓鼓冲过去,小小的身板硬是把萧七七撞到路边上,夺回自己的位置。 “你才是外人,”林暮冬委屈:“那是我家,萧刈说,不认你这个弟弟。你家对萧刈一点不好,他没钱的时候,你们就落井下石,没有你们这样的家人。” 前面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大伙也不急着买豆腐了,有好奇有打探。也有知情的,抿着嘴点点头。 几个来买豆腐的同龄姑娘捂嘴偷笑,看热闹不嫌事大:“萧七七,你不是总说你哥对你最好?” “别人根本不拿你当弟弟。” 几声嘲讽落到萧七七耳朵里,他气急败坏,看向林暮冬咬牙切齿直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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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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