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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的,小小夫郎。 萧刈慢慢低头,在林暮冬未曾发觉的时候,轻轻吻了一下他头顶的发丝。 直到李玉芬在屋外喊吃饭,萧刈才如惊弓之鸟,乍然后退。 林暮冬什么也不知道,他抬起下巴眼神很单纯:“你学的很好,等赚了钱,我们再买纸笔,我教你在纸上写。等你学会写自己名字,再学我的名字。” 萧刈心不在焉答应着,兜里还有两样盒子。一样是送给夫郎的口脂,等合适的时机给他。 夫郎出去盛饭,萧刈手疾眼快把另一盒子藏起来。两个盒子长的有些相似,可不能送错。 看来看去,藏在哪里都不合适,最后被他压在柜子底下,应该不会被发现。 萧刈掩饰完,若无其事关上房门出去。 早饭是清粥小菜,一盘小炒萝卜丝。林暮冬见萧刈赶路辛苦,把舍不得吃攒的四颗鸡蛋炒了,淡淡金黄的鸡蛋液洒几颗葱花,煎的微焦酥脆,里面又透着油汁,比猪还香喷喷。 有炒鸡蛋,就是足够丰盛的一顿。 想起今天数过的钱,还差一点就攒够四两,林暮冬小声提议:“我想上山挖些笋,昨日还摘了一筐鸡爪子,不多,带去镇上总能卖些钱。” 一般男人不会喜欢自己的夫郎到处跑的,林暮冬咬着筷子小心征求。 萧刈从没想过拘着夫郎,他点头答应:“昨夜回来时下过雨,山里应该长了不少笋,吃完饭我们背上竹筐一起去挖。” 李玉芬也说:“还有菌子哩,山里也不少。” 这些都是山上不要钱的东西,若是不忙的时候,都愿意去采摘,一个是晒干自家吃,还能带去卖钱补贴家用。 饭后,他们锁了门,萧刈背上竹筐,一同往西山去。路过大强家时,敲了敲门,两家约着一起。 竹林里土壤湿润,有好些笋子已经冒出尖尖的头。而没有及时采摘的,一夜之间已经长的很高,待明年又是参天的青竹。 林暮冬挥动小锄头,把最嫩的冬笋挖出来。埋在土里的根不好挖,不小心就会挖断,他很谨慎。 但挖笋的经验不足,有好几根都断在土里,有些可惜了。 脚边放了一根,怀里还抱了俩,林暮冬拿的有些吃力。 萧刈走过来,把背篓放低:“给我便是,你只管挖。” 他既发话了,林暮冬都塞给他。手里宽松了,再往前面山坡走。忽然看见两朵伞柄。 “萧刈你看,那有鸡枞菌!”林暮冬眼睛亮了亮。他跑过去摘菌子,萧刈也紧跟身后。 灰白色的鸡枞菌只有一朵,比萧刈的巴掌还大。撕成菌条煮汤,足够一家人喝顿美滋滋的菌汤。 别看小小一朵,在镇上能卖不少钱,富户人家偏爱这些。林暮冬摘了很多,眼里都是活泛的笑容。 萧刈见夫郎喜欢,主动把冬笋拿上,又告诉他:“现在不多,等秋收之后,山中遍地都有。后山还有一处无主的林子,那里也有不少山货。” 其他人不知去了哪里,此处只有他们两个,是难得的独处机会,萧刈自然想和夫郎多说说话。 林暮冬似乎也察觉出微妙,他局促点点头。没等反应过来,手已经被握住。 他心惊胆战,因着是在野外,怕被人看见说道,想放开萧刈的手。但四周安静,也不像是会来人的样子。 林暮冬红着脸, t任由萧刈牵手。 “地上太滑,我牵着你,这样就不会摔倒。”萧刈慢慢攥紧,带着夫郎下坡。 “好,”林暮冬声如蚊吟,就算萧刈不解释,他也不会主动甩开。 越往前走越幽深,密林挡住阳光。坡上有几朵红菌和青头菌,林暮冬弯腰拔出来。 拔菌子是很有乐趣的事,啵地一声,连根从土里拽出来。拿在手里,能闻见菌香和泥土的气味。 背篓里装满笋,竹篮里山菌也不少,今天收获颇丰,叫林暮冬脸上笑意不断。 到山脚汇合时,陈香月他们也摘了不少。李玉芬跟他们一路,衣兜里还摘了一些山莓果。 “笋子鲜嫩,回去就剥壳吃一顿,”陈香月笑道。 林暮冬也眨眨眼回头问萧刈:“你喜欢吃吗?我给你炖汤,把菌子也煮了,再蒸个干饭。” 萧刈想了想道:“只吃笋也无趣,前面小河里有鱼,我去捕两尾,今日就炖锅鱼汤。” 深秋寒冷寂寂,若是这时捧一碗热腾腾的鱼汤喝,还有鲜嫩的笋片菌子,就足够令人满足。 他俩分工,萧刈拿上桶往河边走。林暮冬坐在院里扒笋壳,李玉芬帮着清洗。 林暮冬今天没扣扣嗖嗖花钱,去村里买块豆腐,再煮一锅椒麻豆腐给萧刈吃。 中午有麻香十足的豆腐,还有鲜香雪白的鱼汤,汤汁浇在米饭上,很是下饭,一顿饭让全家人都吃的高兴。 作者有话说: ------
第19章 天不亮,往镇上赶集的人已不少。 林暮冬竹篮里有一半山菌,一半山莓果。虽不多,镇上也有人爱吃,不愁卖不出去。 萧刈背篓里的竹笋都没剥壳,吃笋讲究新鲜,剥了壳就没滋味,没什么人买。满满一背篓,看着不算少。 卖东西要沿街叫卖,萧刈年轻小伙子一个,放下背篓站在街口就开始吆喝。 “秋冬鲜笋,五文一斤。”他声音不大,但口齿清晰也洪亮,还真有人过来瞅一眼。 林暮冬没卖过东西,在萧刈旁边有些忐忑。待买笋的人走近,他才趁机介绍自己的菌子莓果。 “菌子二十文一斤,莓果三文一包,婶子你看看吗?”他声音小很多,因为有些怯生,也不敢问第二句。 眼力见还是有的,路过的人有感兴趣的,林暮冬也小声开□□涉。 价钱萧刈提前打听过,同别人卖的一样。若是图赚钱就比别人卖的低,以后都要遭排挤。 萧刈见夫郎怕生,张口替林暮冬交谈:“都是昨天从山上现挖的,足够新鲜。这时节还早,菌子都是头一茬的稀罕,回家煮汤炒菜,不比肉的滋味差。” 林暮冬投去感激的目光,偷偷牵住了萧刈的手。 凑过来看的婶子有些意动,秋冬不是萝卜就是白菜,家里挑嘴的老头子嚷嚷吃腻了。买些笋子菌子晒成干,也能变着花样吃。 “卖贵了,哪里值二十文,你给少一文就买。”她家虽住镇上,也不是富贵人家,买菜买肉都得讲讲价,就怕买的不划算。 林暮冬道:“婶子,不贵了。这些都是个大的,您若是真想买,我送些莓果可好。” 刚才萧刈帮他说了两句,让他有了勇气,脑袋瞬间灵光起来。 妇人还有些嫌贵,但左右一想,能搭着送点果子也值。她掏钱时不甚乐意,做出一副买的不值的模样。最后还是带走一斤菌子和三根笋。 她家今天就吃,萧刈还帮着剥了壳,连壳一同送给妇人,叫妇人走的时候脸上都是笑。 林暮冬低头数钱,二十文并买笋的二十八文,一共四十八个铜板。 “不少了,”林暮冬第一次赚钱,辛辛苦苦摘半个时辰的菌子,只卖二十文也让他知足。 萧刈低头,笑着看夫郎数钱的模样,把手里二十八文也交给他:“你拿好,不是还差一百四十文就攒足四两。我们把剩下的卖了,回去同匣子里的钱放在一起。” 为了凑个整数,林暮冬有些雀跃。 剩下的他们沿街叫卖,附近民居有几十户,往巷子里多走一会儿,笋子和莓果就卖的差不多。 今天到手一百二十一文,离攒钱又近一步。 林暮冬用碎布给自己缝了一个荷包,他把钱都装进去,里面鼓鼓囊囊的,瞧着心里踏实。 卖完已经快中午,他俩出门晚,早起在路上吃了两张饼,这会儿已经饿了。 西市小摊较多,巷子口都有杂食。支一个棚,外边摆两张桌子,就能开门做生意。 左边炸肉饼的香味飘过来,右边煎包子的香味也勾人。林暮冬咽咽口水,也没敢多看一眼,这些都是要花钱的。 他肚子咕噜一声,林暮冬有些局促,偷偷捂着肚皮。 萧刈都看在眼里,他无奈笑笑,道:“想吃什么只管买便是,又不是买金山银山。我总不会叫你饿肚子,也不差这几个钱。” 林暮冬摇摇头,神色犹豫道:“我不饿。” 其实他怕花钱,萧刈哪不知道,他语重心长道:“今年秋收,家中十亩地粮食一收,卖了还不够你吃包子?” 林暮冬眼睛顿时一亮,他差点忽略了家产,那可是十亩良田。 “那就……吃一个?”他小心翼翼竖起一根手指。 萧刈仰头笑出声,拿了钱带他过去买。 “老板,三个煎包。” 三个!林暮冬顿时星星眼,好奢侈。他原想和萧刈两人分吃一个。这里的煎包有拳头那么大,里面还是肉馅,一个就要六文。 “刚出锅的小心烫,剩一个带回去给阿奶。” 林暮冬连连点头,捧着包子有些感动。但在外面他说不出感激的话,也不太会表达。 脑袋一转,林暮冬低头吹两口,把包子送到萧刈嘴边:“我吹过,不烫了,你先吃。” 萧刈目光定定,心里顿时柔软,他低头咬了一口道:“我不爱吃这个,剩下的你都吃了吧。” 林暮冬胃口不大,一个就吃的饱足。这几天又是鱼汤又是包子,他脸上气色已经好不少。 要是爹娘在,肯定不会再担心他了。 吃完水煎包不饿,他俩又在镇上逛了一会儿。将近年底,桃李县外来的商人很多,铺子小摊上新奇玩意不小。 林暮冬还看到有人卖草蚂蚱草蝈蝈,两文钱一个。这竟也能卖钱,他仔细看一眼,编的还不如萧刈好。 但转念一想,编蝈蝈费时间,半柱香编一个才卖一文,不值当,他们庄稼人时间都在地里,林暮冬歇了心思。 走着走着,也不知怎么,忽然到一处熟悉的巷子。 萧刈发现夫郎忽然停步,不肯再往里面走了,甚至目光有些惶恐可怜,一直躲在他身后。 “怎么?”萧刈忙问。 林暮冬看他一眼,唇色有些苍白,小声道:“我舅舅舅妈家。” 巷口最里边,那户人家院门大开,里面出来一个妇人,端着盆水往门外泼,正是林暮冬舅妈。 林氏也看到林暮冬,不仅换了衣裳,身旁还跟着男人。她心道不好,又对萧刈的身份有些疑惑。 连招呼都没打,林氏匆匆关上门,回院子才琢磨。当初她就说把那赔钱货卖了,好歹能卖几百文。 现在可好,带着个男人出现在门口,难不成回来抢那几两银子? 一句话,要钱是没有的,她家狗儿前段时间娶媳妇,银子都给姑娘家送去了。 至于林暮冬是嫁给谁,还是被卖了出去,她一点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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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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