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玉芬一看,气氛微妙,赶紧溜了。 林暮冬低着眉,一时找不到话说,便问:“大伯家,还好吗?” “不好,”萧刈难得话少,也不笑了。 察觉到他在生气,林暮冬惶然无措,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有些拿不准萧刈的喜怒无常,看不透萧刈这些天的眼神。 林暮冬垂下眼委屈,锅里馒头蒸热了,碗很烫,他想拿东西垫着。 伸过来的手接了碗,林暮冬眼睛亮亮,以为萧刈不生气了。但萧刈只是一言不发端着走了,林暮冬怔怔站在原地。 今日一顿饭吃得沉默,老太太早有注意,道:“冬哥儿,吃了饭让孙婿陪你上山,我在家多纳几双鞋底给你们。” 她一个老婆子在,年轻人脸皮薄,当着她的面很多话说不开。 林暮冬咬着筷子,偷偷看一眼萧刈。 就听萧刈点头道:“嗯,阿奶留在家中,我们上山干活。” 把背篓和柴刀带上,他俩一路无话往山上走。西山有不少干柴枝,捡回来能烧很久,这些也都是农活。 萧刈走在前面,林暮冬始终离他十步远,想开口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萧刈的态度让他惶惶,走到山脚下,远远碰见赵霜。 林暮冬更不敢说话了,看到赵霜他思绪飘远,怎么赵霜总爱在村里闲逛。这次赵霜身边少了萧七七,或许是萧大伯家出事,萧七七也不得出门。 赵霜只远远盯着他们看……不,是盯着萧刈看,那眼睛勾人似的,粘着萧刈。 林暮冬瞪大眼睛,当着他面儿,就这样! 哼,他生气! 萧刈他皱皱眉,转身道:“是不是走累了,我背你。” 夫郎被赵霜欺负过,他对此人没什么好脸色。这会儿不是置气的时候,萧刈停下,接上林暮冬一起走。 林暮冬睁大眼睛,萧刈终于理他了! 他嘻嘻笑起来,颠颠的就跑过去:“不累不累,我能跟上。” 萧刈握了他的手。 这一幕叫赵霜看到,他紧咬唇角面露不甘。但一想起萧刈打架时的狠辣,他又有些退缩。 凭什么林暮冬可以,他就不可以。 赵霜皱了皱眉,又察觉出不对劲,碰见的时候,萧刈分明在置气,把林暮冬一个人甩在后面。 见他来了,两个人才说话。 莫非萧刈瞧见他,才故意回头搭理林暮冬,就是想引起他的注意,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那日萧刈打架,他正和周全在一起,难道也是有周全在,所以萧刈在意这个。 赵霜目露得意,萧刈对他夫郎果然只是一时兴趣,他心里还是在意自己的,否则也不会为了他打架。 既如此,那就勉为其难给萧刈一个台阶下,他也不是不大度的人。就告诉萧刈,他和周全没什么,让他别那么吃味。 正要开口,迎面路过几个婶子,赵霜收回脚步,没有贸然上前,也怕被人瞧见,他不甘心,只能以后再找机会。 至于萧刈和林暮冬,自是不知道赵霜的这点想法。 狭窄山路上,林暮冬始终拉着萧刈,附近没有村里人,不怕被人瞧见。 他刚才偷偷的说,给萧刈做了新的手帕,萧刈神色才缓和一些。但一进山,又渐渐沉默,这次他主动牵手也不好使。 林暮冬茫然无措,小脑瓜子想不通,哪里做错了,难道萧刈以后都不理他了。 越想越惶恐,山林寂静,传出些微弱的抽泣。 萧刈背脊一僵,夫郎在他身后哭了。 虽然能听出林暮冬极力克制哭声,但小夫郎不会骗人,还是暴露了。 “哭什么,”萧刈无奈叹口气,终究狠不下心,抬手给林暮冬擦眼泪。 林暮冬一肚子委屈说不出口,他抽泣哽咽:“你、你为什么不理我了,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我也不知道哪里做错了。” 萧刈道:“不是你先躲着我?见了我远远跑开,你先说为什么躲我。” 问了一句,夫郎才支支吾吾说原因。萧刈哪料到这些,他那些情(这不能被和谐吧)欲一直隐忍克制,原来从一开始暴露了。 一瞬间,萧刈不知道该心疼,还是觉得好笑。 他嘴角勾了勾,又露出那种让林暮冬害怕的眼神。这次不一样,萧刈抬起夫郎哭花的脸,弯腰低头,第一次亲吻林暮冬。 他想让林暮冬知道,这样不是想打他,只是想靠近他,喜爱他。 林暮冬被亲懵了,泪珠子啪一下断开,耳尖脸颊都烧红了。 他有些懵懵懂懂地意识到,萧刈和别人是不一样的。不像他和阿奶,不像他和周梨,是一种新的关系。 “我在亲你,你明白吗?”萧刈得寸进尺,反正周围也没别人,他捧着夫郎的脸一次亲够本,把这些天的憋闷都亲回来。 谁知林暮冬语出惊人,呆呆看着他:“这样就会有宝宝?” 看夫郎如此天真,什么也不懂,萧刈嘴角动了动,笑的灿烂放肆。 他干咳两声,一本正经忽悠:“是这样没错,你想要宝宝,就要像我一样,多亲。” 说完,他指间碰一碰唇间,一脸狡黠,示意小夫郎。 林暮冬信以为真,捂着嘴后退一步:“现在不要,现在要捡柴。” 萧刈肚子都笑疼了。 林暮冬揣手,佯装生气,又欺负他什么都不懂! 他t过去拿背篓,两个人开始干活。山里干柴不少,林暮冬捡好一捆,用麻绳拴紧放在萧刈背上。 一些轻巧的细枝,他自己就能绑一捆抱回去。山中有被虫蛀空的树干,这些烧柴好用,不过他俩没带斧头,不然能砍下来一起带走。 冬日多储备柴火总没错,林暮冬想起,小时候隔壁巷子一户人家没钱买炭,到了冬天只能扛着不出门,后来那家的老太太没扛过去。 因为记得清楚,所以他对囤柴有执念,只要农闲没事做,就会和阿奶上山捡树枝。 秋冬没什么山货,柿子石榴已被捡完,只剩些冬笋长在竹林里。 家里笋干晒了不少,足足两麻袋,吃到明年春天也够了。 这片山崖上,能看清山下的村庄,家家户户开火做中饭,烟囱里青烟袅袅,飘浮在山间。 还能看见自家的菜园子,绿悠悠一片,是冬日为数不多的生机。阿奶在菜地里拔杂草,狗崽在一旁玩耍捣乱,不知做了什么,被阿奶拎着屁股揍了一顿,林暮冬笑了笑。 “萝卜不是熟了?过两日闲下来,若是山里不下雨,我进山捕两只野鸠炖汤。”萧刈道。 林暮冬还记得野鸠汤的滋味,很鲜美滋补,他点点头:“好,我再焖一锅酱汁萝卜,给你拌饭吃。” 他让萧刈多抓两只熏干了,留着年节吃。上次去的那片野塘收获丰富,除了鱼虾还有几条黄鳝。 林暮冬没怎么见过黄鳝,以为蛇钻了进去,吓得撒手就躲,亏的萧刈手疾眼快,不然到手的鱼就跑了,后来几条黄鳝被他熏成鳝鱼干。 因萧家大房的事情,他俩钱送了出去,席面没吃上。林暮冬也有些馋了,他小声撺掇: “你要是想吃,我给你做一道鳝鱼焖萝卜,用酱汁和黄酒焖,你想吃吗,你肯定想吃。” 是谁想吃,萧刈没戳破。再说焖鳝鱼的滋味确实不错,秋冬吃上这样一道菜,手脚都能暖和一天。 萧刈点头:“也好,许久没吃鳝鱼了。” 他答应了,林暮冬就笑,挽着萧刈的胳膊笑的可开心,好像刚才哭鼻子的人不是他。 下山时,他们从萧大伯家门口路过。见院门紧闭,里面有说话的动静,像是大伯母在安抚新媳妇。 林暮冬还不知道事情的结果,他踮脚往里面看了看,有些担心新娘子,不知道大伯一家会不会为她讨公道。 萧刈是目睹全程的,他低声道:“回去再告诉你,现在不好说,”总不好在别人门口就议论。 昨夜过了子时,闹事的汉子家里人来了,有几家带着银子,哭天抢地的替儿子道歉,求他们不要把人送官府。 萧长富冷着脸,一副要为儿媳妇讨公道的模样,最终还是收下银子。 冯秋如性子孤傲刚烈,见讨公道没希望,自尽又没成,原本对夫家的不喜变成恨。 趁着萧家老幺进来劝说,她夺过剪刀抵在萧家老幺脖子上,另一只手用银簪抵着自己脖子。 剪刀戳破脖颈。 她就是死了,也得带一个走。 萧老幺一个大男人,一摸脖子满手的血,竟连反抗抢过剪刀的胆量都没有,吓的哆哆嗦嗦求饶,尿了一裤子。 萧氏尖叫闯进来,嘴里都是咒骂,到底心疼儿子些,她又低声下气说好话,想劝冯秋如收手。 萧刈眉峰紧蹙,他不是担心大伯一家,只觉得这姑娘拿自己的命搭上这些人的命不值得,鱼死网破是下策。 他使了个眼神,让众人都别乱动,等冯秋如闹的没力气举剪刀,才上去一把夺过利器。其他人把新娘双手捆了,怕她又想不开。 他们乡户成亲,婚闹是常有的事,都是一群人口头起哄打趣几句,惹的新娘新郎脸红害羞,大伙知道分寸,从没有动手动脚的。 萧家老幺平时就不成器,正经朋友瞧不上,只爱和地痞流氓打交道,这一下火烧到自己身上才知道痛。 萧刈救了人就没停留,他能做的只有这些,即便看不惯大伯一家的所做所有,也抵不过别人说一句“这是他们的家事,与外人无关”。 -------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明天上夹子,我想明天晚上十一点更,可以吗
第27章 秋冬萝卜赛人参。 林暮冬从地里拔两颗大的,抖净泥土削皮切块,三条肥鳝鱼切了满满一盆,再有辣椒、黄酒、葱姜蒜,一切准备齐整。 快到元旦,家家户户都透出些喜庆,有勤快的人家已经开始编彩络, 拿去镇上卖铜板。 一大早上, 萧刈和阿奶往镇上去,买香烛买纸钱, 添些油盐酱醋茶,淮阳府每年都下雪, 等大雪封山, 去镇上的路很不好走。 林暮冬告诉萧刈,有些年货不必买,今年捡了不少板栗榛子,秋天那会儿,他们还进山摘了野柿,一并晒成柿干,存了一麻袋,吃到明年都够。 又拉着萧刈说:糖果猪肉肯定要的,他们家没养猪,只能花钱去镇上买,过年有小孩子串门,给两颗糖喜庆体面。 小小的人,已经开始学爹娘的样子掌家了,萧刈笑着,林暮冬说什么他都应。 往后不是一个人过日子了。 “年前这几天不休息了,我闲下来,去码头能找活干,镖局那里也接了两趟散镖,不远,往隔壁县镇去,年节散镖很多,一趟能赚几十文,攒起来明年给家里添置鸡鸭和猪崽。” 他说要添置这些,林暮冬就来劲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1 首页 上一页 2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