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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非堵在门口,林暮冬和李玉芬怎么推拒,他们就是不走。 这是看萧刈不在家,只有林暮冬和阿奶一老一哥儿。 林暮冬拿这些人没办法,这几天他出门被人跟着,回家还被人堵着。一个小哥儿身后跟了好些汉子。没过多久,村子里突然传出流言蜚语来。 周梨跑上门告诉他:“气都气死我了,那些人什么难听的都说,说你不贤惠持家,整日在外抛头露面,骂萧刈软骨头管不住夫郎,还有……” 还有更难听的,泼脏水的,编排林暮冬身后跟那么多男人,是不安分。周梨听不下去,差点跟那些人打起来。 他往那些长舌妇长舌男门口摔泥巴,谁要是再说,他就泼粪。 原先那些婶子夫郎多夸他,现在就有多非议他。 林暮冬怔怔愣住,低头盯着脚尖,像是在看地面,又像是出神。 第二日,孟秋坐在药庐中,久等林暮冬不来,只等到同村人送来一封风寒告假信。 …… 春日以一场雷雨结束,黑云聚在低空,骤雨似排山倒海。 府城贡院外,榜单已经张贴。学子挤破了头,扫过榜单上一行行名字,有人目露光彩,有人颓丧离场。 年逾五十仍未考中的老童生轰的一声倒下,被人扶起来清醒过后,他双目浑浊,摇摇头叹气:“风烛残年,罢了罢了,收拾行装返乡去。” 柳顺看到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三,前面是楚元酌、陈奉。与他同一书院的同窗,都在更靠后的位置。 “恭喜柳兄,榜上有名!” 耳边有人道喜,柳顺回头,那人被一群乡绅富户挤到人群外,柳顺看着凑过来的十几张脸,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前面,更有十几张双儿姑娘的画像,一股脑拍在他脸上。 “后生,成亲没?我家有闺女,今年十六了。” “你给我家做女婿,要什么有什么,我供你读书啊。” “别看他们,看我的,我家三个哥儿,你随便选!” 真是……柳顺一肚子诗书,说不出骂他们的话。 他再看第一名和第二名,已经被不认识的架上马车,都不知晓拉去了哪处宅邸“做客”。 “晚辈已成亲,诸位还是请回。”柳顺声音清朗,成亲后,身上那股青涩呆愣,不知不觉渐渐消失。他身体抽条,五官逐渐成熟。 “有家室无妨,你多放几个小妾,开枝散叶嘛。” 柳顺盯着那人看一眼,开口的人戛然而止,看柳顺如此不给面子,拂了袖子转身就走。 他不要小妾,他要周梨。 从客栈退房,柳顺匆匆收拾书本衣物,行囊一卷往水运码头去。 萧刈在码头等他,他兴冲冲过去,一句话都不说,暗戳戳等着萧刈问他考试结果,他快迫不及待说了! 萧刈奇怪看他一眼,忙抽出怀中信封,塞到他手里:“我不认字,你快看,冬哥儿给我写了什么,念给我听。” 柳顺:…… 你要不先问问我考的如何。 萧刈盯着他看。 罢了罢了,柳顺大致看一遍:“他说他想你,他念你,还说家里药田招了人,叫你不要担心。” 刚念完,萧刈从他手里抽回信封,宝贝似的拿在眼前,眼睛笑成两朵花。他看到下面藏着的画——冬冬亲萧刈。 他要融化了,萧刈把信贴在胸口,心中宽慰。 柳顺急着又要开口,强调:“我,考,试,完,了。” 大强摸摸头:“你完了?别难过,考不中的人比比皆是,你下次再来。周梨肯定不会怪你,别气馁。” 柳顺:不er?他说他考完了,不是他完了! 没等他开口,大强也忙着塞一封信给他:“快帮我看看,我媳妇让冬哥儿帮忙写的信,你给念一念。” 柳顺:…… “她说她想你,她念你。” “你都没打开看。” 柳顺有一瞬质疑他们十几年的兄弟情。 他不等他们问了,他直接说:“我考中了。” “哦。” “哦。”萧刈和大强异口同声。 短暂的宁静后,两兄弟才对视一眼,憋着笑爆发出来。 “知道你能中,收拾收拾,我们走水路回去,把消息告诉你爹娘和周梨,给你大摆三天,好好庆祝。” 三个人勾肩搭背上了船。 船舱里有十个年轻大汉,等萧刈进来,他们齐口喊一声刈哥。 萧刈把手里的钱袋抛一抛,每人扔一个过去:“这趟的钱,你们数一数,自己心里有个数。” 十个人打开钱袋,里面的铜板数各不一样,他们面面相觑,你推我我推你,谁都不敢问萧刈。 叫李二河的年轻小子看见萧刈对着信笑,像是心情不错,才敢小声问一句。 “刈哥,”萧刈看向他,他咽咽口水:“我们的钱,怎么都不一样。” 别人也想问,有一个人开口,其他人都陆陆续续看向萧刈。 萧刈从他们脸上扫过,道:“自己想,路上犯了什么错,做了什么事。” “来之前我说过,路上不听吩咐、武器遗失、擅自行动、私拆货物的人,我这里不留。念你们是第一次,只扣钱以做惩罚,至于张全,私自打开雇主货物,以后不必再来。” 叫张全的汉子没收到荷包,他脸色变了又变,冲起来对着萧刈,似有不满。 “我就是好奇,又没全部打开,东西也送到雇主手里了,凭啥扣我的钱!” “你有不满?” 张全脖子缩了缩,硬着头和萧刈对上。 萧刈抱臂靠在舱窗,只撩起眼皮看他一眼,似乎就等着他说这一句,再把他狠狠揍一顿。 大强也站起来,站在张全面前。要打架,不必萧刈动手,他对付这厮便绰绰有余了。 萧刈闭了眼:“再提醒最后一次,私拆货物者,解雇。不服,可以找镖局。” 其他人不敢说话,他们或多或少犯了错,只扣了钱,也有见到货物贵重眼馋的,但都没有张全胆子大,敢直接拆了。 柳顺放下手中书卷,声音清朗背书:“按我朝律法,私拆货物以致货品损失达一两以上,罚原价赔付。损失达十两以上,笞刑十次,达百两以上,下狱半年。” “桃李镇的监牢,可空的很。” 朝廷近年法度逐渐完善,对三教九流各行各业都有涉及,柳顺除了读四书五经,更对律法感兴趣。 张全腿肚子一软,瘫坐在地上,他哪知道雇主的货品值多少银子。再想想,后背发凉,张全腿肚子t都在打哆嗦。 船在江上行驶,很快到了三石镇,在这里遇见杨管事和镖局大部队,大量货物放在码头仓库,这一批准备送出去。 和散镖不同,大部队队伍更严谨规整,每一批货物分十人看管,三十人押送,手中配有长刀长枪,都是行伍退下来的老兵。 下了船,萧刈把张全交给杨管事,张全只看一眼训练有素的数十人镖师,才知晓自己的见识短浅。 在三石镇修整半日,终于在第四日到达桃李镇。算来算去,他们走了有半月,不知村子里如何了。 萧刈揣着一只银镯,步伐急促赶回家。 进了村子,路上的人看他的眼神却怪异,打量了再低声悄悄说话,萧刈眉间皱起,心中不喜。 又碰见几个妇人,看了看他也是神色各异,抬手指指点点,交头接耳后才道:“刈小子你回来了,你还不知道吧,你不在这几天,你夫郎身后成天跟着好几个汉子,不成体统,你回家可要好好管管他。” 萧刈脸色一沉,扫她们一眼:“我夫郎做何,关外人什么事。刘婶,你男人昨日在镇上暗门子闹事被打,等他回来,还是先管好你家家事。陈夫郎,你儿子欠我的二百文,什么时候还?” 几人听完震惊,再是眼神躲避,只说到中午了要回家做饭,走时匆匆忙忙,脸色都青了。 没一会儿,村子里热闹起来,吃完这家的瓜,再跑去吃那家。打儿子的,打男人的,好不精彩。 萧刈揣着镯子步伐加快,他进了家门,只瞧见一地狼藉,药筐打翻一地,只有屋子里传出窸窸窣窣动静。 萧刈捏紧了拳头。 ------- 作者有话说:柳顺:零人在意我 哈哈哈哈
第52章 这群人趁他不在, 欺负他夫郎。 萧刈心里只剩这一个念头,他顾不上怀里的镯子,寻着声音匆匆推门。 他的夫郎很胆小,被人欺负时,会憋着眼泪哆哆嗦嗦辩驳。 遇见陌生人时,会下意识躲在他身后。 秋夏的雷雨阵阵, 胆小的哥儿只能挂在他身上睡…… 他不在家中, 这些人便肆无忌惮欺负他夫郎。 萧刈推开门,直奔林暮冬而去。 走了两步,他顿在原地,抬起的脚慢慢放下。 林暮冬没有害怕,没有恐惧不安,也没有哭。他坐在桌案前,柔和的脸庞微微笑着,一手算盘,一手账册,衣摆因写字沾了些炭粉,鼻尖也有一点,黑黢黢的像只小猫儿。 安静的小猫。 林暮冬听到开门声,他抬头,萧刈占满了视线。林暮冬扔下算盘,不管不顾地冲奔过去:“萧刈,你终于回来了!” 他跳到萧刈身上,双腿勾着萧刈腰,整个人挂在身上身上,埋在萧刈怀中蹭了又蹭。 萧刈也抱着他,手垫在林暮冬臀下,稳稳抱着人往床边走,再坐下来。 两人贴在一起,黏黏糊糊的分不开。林暮冬埋在萧刈怀里嘻嘻笑, “我想你想的都快不行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枯萎了。每天吃饭睡觉都想,你在做什么,你有没有想我。” 萧刈噗嗤一声:“你是人不是草,怎么能枯萎呢。” 林暮冬摇摇头蹭他,他不管他不管,他就是感觉自己快枯了。 萧刈遮住林暮冬眼睛:“你先闭眼,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林暮冬乖乖点头,再睁眼时,一圈银白煌煌的物件套在他手腕上,林暮冬怔怔看着,是银镯子,小指粗的银镯子,与他手腕尺寸贴合。 “送、送给我的?” 林暮冬鼻头一酸,抬起手看来看去,摸一摸镯子上精美繁复的花纹。 萧刈只点头,捧着林暮冬双手:“两月前我去银饰铺子看过,那时就想着适合你,不过先被别人买走了。我叫铺子掌柜再做一个,正好一并带回来。” 他攒了跑镖分成和月例银子,一并是四两多,才买了这个。 “不算太大,你戴在手里玩。” 林暮冬摇摇头:“我喜欢,大不大的我都喜欢。”这些天的委屈似乎都不算什么了。 萧刈定定看着他,捧着林暮冬脸抬起来,认真说:“回来的路上,我都听说了。他们是羡慕你嫉妒你,才找你麻烦,他们口中的你,不是真正的你。我看到的,是你虽胆怯却真诚,虽害怕困难却能勇敢迈步,你做了他们做不到的事情,无需在意别人的看法,你只管放手干,让那些人闭嘴的事交给我来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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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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