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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量?”冯万山看他一眼:“当初两家结亲之时,你是如何答应的,你发誓把秋如当自己女儿一样看待。如今成亲不足半载,萧二竟如此作践我冯家女儿,将青楼里那等下三滥之人带回家中,甚至胆敢怀揣孽种。” 萧长富脸色剧变,腿一软跌倒在地上,此时已经无法追究谁在泄密,他冲到冯万山面前:“亲家,这都是一派胡言,我们自是把秋如当自己女儿看待。这个孽子一时糊涂,我定狠狠教训他。” 冯万山乃是县令大人的亲戚,手中掌管三百亩良田,十间商铺,别说是区区萧长富,便是县太爷面前,也能谈笑风生说一两句话。 外界喧嚣似乎与冯秋如无关,她拆开发髻,慢条斯理梳妆打扮,取下象征人妇的银钗,放下满头青丝,略憔悴清减的容颜清冷不改。一身素衣出门与冯万山相见。 “爹,”冯秋如目光淡淡,扫过狼狈如丧家之犬的萧家一门,轻哧笑出声来。 “真的好惨啊,”冯秋如对萧二说,邃又看向躲起来的鹦歌,悄声低笑:“知道你腹中孩子是如何打掉的吗,当然是我……” 鹦歌双目赤红盯他,忽然发疯嘶吼,朝林冯秋如扑过去。这一巴掌没打上,被冯家打手拖拽着捆了。 “毒妇!”萧二挣扎,恨不得冲上去撕了她。 冯秋如目光扫过他,看狗一样。 冯万山几欲腾起身,攥紧拳头复又坐下,抬手示意:“辛苦你了,爹自会为你讨一个公道。” 来迎女儿的软轿已经停在门外,她悉数带走嫁妆,走时并不留恋,一如来时背脊挺直坚决。 走到门外,冯秋如脚步停顿,往萧刈所在的方向看去。她整理衣冠,郑重行礼,唇语无声:“多谢,冯家欠你们人情。” 萧刈但笑不语,目送冯秋如上轿。 “她说什么?”林暮冬眨眨眼。 “他说……”萧刈欲言又止,低掠的眉眼勾魂夺魄一笑,“你亲我,我就告诉你。” 萧刈目光落在林暮冬肉嘟嘟的唇珠上,似乎余肿未消,绯红如樱桃,饱满圆润,让人想一品撷之。 哼,林暮冬撇过头,他也不是特别想知道。 俯瞰而去,萧家院子里,好戏才开场。 -------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啊,母单作者写亲亲好羞耻! !就是想写,就是想写~~要是晋江允许,我要写八百字小论文!
第60章 冯万山挥手,两名肌肉盘虬的打手架起萧二,钢拳直捣萧二腹部,揍的惨叫哀嚎,嘴里吐出一口腥臭鲜血,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周云凤几乎晕厥,爬过去搀扶儿子, “你们!你们动手打人, 我要去县衙告你们!!” 几乎撕心裂肺控诉,再混账的儿子,也是从她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她怎么,怎么舍得啊。 门外, 围观村邻无一人敢出声,鸦鹊无声般寂静。 冯家有权有势,冯万山更是狠辣手腕,谁在这个时候帮萧家大房,那就是和冯家作对。 萧家想攀附权势,却被权势踩入尘泥里。 冯万山拿t出一纸和离书,打手将萧二押至他面前,扣开萧二眼睛,迫使他看清楚。 “你签下合离书, 算是保全你们萧家的颜面,日后再相见不至于闹的太难看,从前之事, 我们冯家不再追究。” 萧二气息几乎快要断绝,血氤染大片胸膛,瞳孔骤缩惊恐怯懦, 双腿垂死挣扎乱蹬。 “秋如,秋如你救我,我错了!都是鹦歌这个贱人勾引我!我现在就把他赶出门,以后只疼你一个人。”萧二一身狼狈惊恐万状,朝着屋外爬去,眼睛死死盯着冯秋如。 留给他的是扬长而去的背影。 萧二吞着满口血咬牙切齿。 冯万失去耐心,“不签,我叫你们萧家从此没有安宁之日。” 冯秋如!这个毒妇,什么和离书,她只配被休! 冯万山挥手,身侧走出一位白胡眯眼的文邹邹长袍男人,清嗓一声背书:“我朝律法有言,妇入夫家四十无后方可纳妾另娶,未及四十岁未犯七出者,白丁不得擅自纳妾,轻则杖责五十,重则下狱流放。” 流放! !周云凤腿脚一软,抱着儿子再也说不出话来,几乎快哭晕过去。 “他爹,你救救老二,这可是你亲儿子啊。” 萧长富脸色灰败,重重往后一跌。他再次看向萧二,眼底竟是陌生与憎恶,仿佛奄奄一息之人不是亲儿子,而是仇人。 但那到底……是他儿子。 冯万山看他一眼:“萧家,不仅违抗朝廷律法私自纳妾,甚至是青楼那等下三滥之处的人,这是罪加一等。你罔顾律法其一,教养不当其二,责任难逃。你家那位秀才郎君,同气连枝,难道就能置身事外?” 便是到县太爷面前,不依靠这层裙带关系,他们冯家也有话可说。 萧长富猛然睁眼,好似彻底清醒。 “和离书我们签,萧传家这个混账,亲家随意处置,只要你们能出气。楼里带回来的哥儿,我们立刻轰出家门。” 原本躲藏在暗处企图混过争斗的鹦歌,瞳孔欲裂,连滚带爬到萧二身边,涂脂抹粉的脸因恐惧变形。 “萧二哥,你救我,你不能如此凉薄。”鹦歌抓紧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能,他不能被赶出去。离了萧二,他只能睡大街,鹦歌瞳孔颤抖,从楼里出来那刻,他便发誓要活的风光! 鹦歌话音掐断,被萧长富和周云凤合力压在地上。将他捆了堵住嘴扔进柴房,彻底没了声音。 萧二不肯签合离书,萧长富心一狠,拿刀割破萧二手指,猛地朝合离书上按下,猩红手印无比刺目。 萧长富讨好般送上合离书,得以从冯家手里逃过一劫,待冯万山一行人离去,他双腿瘫软。 “大伯他们,真是……” “自作自受,”萧刈语气淡淡,和林暮冬回到家里。 事情闹的这样凶,满村尽知,那样心高气傲的大伯母,仿佛年迈了二十岁,从村里路过再也抬不起头了。 李玉芬抽板凳过来,坐下和林暮冬一起择菜,“想攀附权贵,就有被权贵踩在脚下的一日。太平盛世,我们普通百姓踏踏实实过日子就好。” 林暮冬和萧刈俱是点头。 他蹲在水池旁洗干净豆角,夏末的豆角有些老了,撕下根茎和猪肉一锅炖,偏老的豆角豆子软糯好吃,就是千万注意要煮熟了,否则吃中毒上吐下泻的。 “这几天我去师父那里,每天都有闹腹泻的人,发烧上吐下泻。我们以后喝水别喝生水,煮熟了再喝。” “还有不少中毒的,吃豆角中毒,吃菌子中毒,吃狗屎中毒……奇奇怪怪的。” 狗吃了屎,趁人不在再去偷舔馒头,人没有发现,馒头吃进肚子里,当晚便高热发烧。 萧刈看他,林暮冬蹲在地上洗菜,右脚蹲麻了换左脚,他给林暮冬拿凳子过来,“暴雨冲垮的官道修好了,顺子也说,镇上有很多人闹肚子发烧。他们巷子里的水井干净,倒没有人生病。” 病人增多,林暮冬每日忙的脚不沾地。这几日不能在药庐背书切药得以偷闲,清晨薄雾凉爽的时候,跟孟秋进山采药,填补许多用完的药材。下午,游走于村庄之间就诊,推销他们师徒二人做的保康丸,卖了六百文钱。 身体奔波劳累,却叫林暮冬学到不少,也见过疑难杂症。等忙过这几日,林暮冬要把精力投入药田当中,山中小半亩枸杞子到采收的时候。暴雨冲刷不少,产量要比预计低。 林暮冬把豆角沥水,正准备拿回厨房。 萧刈忽然咳嗽两声,他起初回头看一眼并没有在意。把豆角倒入火中焯水,林暮冬往药罐下添两根柴火,给萧刈的风寒药还是不能停。 怕炎夏容易滋生病菌,李玉芬在屋里屋外都挂艾草,洗澡也用艾草水。林暮冬和萧刈这些天都被艾草水腌入味了。 伏旱最难熬,吃完饭躺着睡觉都热,“热热热热热,好想脱衣裳,出门不穿衣就好了。” 汉子能赤膊下地,他们姑娘双儿却不能够,手臂都不好露出,最热的时候还得穿一层薄衫,林暮冬挠一挠身上蚊子包,难得有些委屈生气。 萧刈迷迷糊糊睁眼,给林暮冬打扇拍蚊子,说话都带着燥意,背后稍动就是一层汗。 “明日我去镇上给你和阿奶打两壶酸梅饮,搁在井水里凉爽冰透,再多买几个寒瓜。”买饮子顺道,暴雨停了,他要去镖局当值。 光是听着,林暮冬都能想象酸梅汤酸酸甜甜的滋味,寒瓜脆嫩多汁。他吞吞口水,往萧刈怀里挪一挪:“我明日进山收枸杞,师父来帮忙,再请了吴有田和杨草儿……” “嗯。” 话音渐渐模糊变小,林暮冬和萧刈听着夜声蝉鸣沉入梦乡。一觉睡到大天亮,太阳晒屁股了,一家人赶紧起床,吃馒头喝热水对付两口,拿遮阳斗笠匆匆出门,一个进山一个去镇上。 太阳高高照起,热烈刺眼晒在红彤彤一大片枸杞树上。四个人一模一样的装束,头戴遮阳笠胸挂药篓,整装待发。 “我们开干!”林暮冬举起药筐,四条身影齐刷刷钻入药田,在绿意翠叶中起伏若现,红绿交相辉映,枸杞子饱满色泽红亮。 天是燥热的,持续不到一刻钟的干劲极速下降,竹篮里只收了小半,林暮冬看一眼,要加速。 他终于体会了萧刈走镖在山林奔波的艰难,热,累,浑身酸软想瘫倒。 其他三人没好到哪里去,孟秋喘口气,偷揣一把枸杞。吴有田和杨草儿躺在地上,太阳照着脸红扑扑,小半亩枸杞进度一半。 林暮冬灌口冷水,“真是辛苦啦,忙完这两天,带大家去镇上下馆子!” 几道目光齐刷刷的,杨草儿露出神往,他从未出过村子。镇上是什么样,馆子是什么味道? 吴有田悄悄看杨草儿笑着,手指微动了一瞬,不经意撇过头。 孟秋,这老头儿健步如飞,冲过来吹胡子瞪眼,“说了多少次,不要贪凉水!要闹肚子,你们这些人就是不听劝,没救了。” 林暮冬眨眨无辜大眼。 短暂休息与笑闹以后,几人埋头又钻进去,从炎炎正午到夕阳落山,中间和阿奶交换干活,林暮冬回家等会儿,萧刈没从镇上回来。 他们把两百斤枸杞送下山,今夜没办法歇息,采摘的新鲜枸杞要立刻分装,阴干表面水渍避免腐烂损坏,第二日马不停蹄送去镇上。 足足两百斤,这是多可叹的量,林暮冬被满院鲜红包围,浑身疲惫恍然未觉。他做到了,像爹娘那样种出一番成就。 春天,采买播种修枝驱虫,夏日,浇水施肥除草,刮风下雨每日坚持到药田巡视,他把药苗当自己的宝贝,这是投入了心血。 林暮冬执笔,册子上密密麻麻记录了各种药材的生长周期和生长状况。最后在枸杞那一栏画上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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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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