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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复一日这样,孟秋不会做饭且爱喝酒,脾气也古怪的很。林暮冬每天一大早炒了菜,再提去药庐一起吃。 萧刈将柴劈开,再打水把水缸装满,拎着包袱和食盒出门,道:“黄泥等我回来再拌,鸭舍不急这一两日。” “好,”林暮冬送他出门,等他走远忽然想起什么,手拢在嘴边大声喊:“家里没盐和酱油了,回来记得带一些。” 逆着晨阳,萧刈挥了挥手。 林暮冬扬起笑意,回院子里继续忙活。喂鸡喂猪喂狗,再把鸭子赶去水塘,吃饭饭去药田走一圈,日子就是这样琐碎重复,但又仿佛每天都不一样。 小河村到镇上不算遥远,萧刈路上碰见牛车,花两文慢悠悠往镇上走。牛车速度快,他观察却敏锐,登时看见路边两个眼熟的人。 待看清模样后,萧刈拧紧眉头,叫停牛车跳下来,悄无声息更在两人身后。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林暮冬的舅舅舅妈。 萧刈默不作声,跟在他们身后走了一段路t ,竟是通往小河村。夫妻俩尽显疲态,互相搀扶赶路,面上却看不见好脸色,沉着脸各自不说话。 “我都说了别去,你非得找去,能讨什么好。” “现在倒是怪我了?!你没吃没喝要饿死了,怎么不怪我把你拉出家门?你装什么阔绰,充什么面子。” “咱不是还有那二十两……” “少说两句!赶路!好歹是你外甥哥儿,能眼睁睁看着你饿死,要不是你心好收留他,还有他现在的好日子,他要是知道感恩,就该恭恭敬敬请你。” 日子过的好好的,谁知接连的天灾人祸。流民围城那会儿,他们也聪明过一次,知道趁着粮价便宜囤粮囤肉,没有被饿死。 十天半个月还好,接连一个月不敢吃肉,孩子闹死闹活的要吃肉,不给吃就砸东西打人。 气的她把儿子狠狠打了一顿,还是没忍住心疼,偷摸给煮了一块。肉没吃上,流民闻到味儿,竟砸墙砸门,将她家抢了个干净! 钱财被抢,粮食被抢,这叫他们怎么活啊。也是偶然才打听到,他男人那外甥哥儿竟嫁了个农户,吃不完的粮食,这叫她如何不眼红。 …… 萧刈眼神骤冷,跟踪了一路,便将原由猜出几分。 这黑心的两口子,偷了银钱不说,又狠心将他夫郎赶出家门,险些死在城外。如今正好撞在他手里,便别想有好果子吃。 见他俩走的是小路,必定绕很远才能到小河村。萧刈心下有了计划,掉头抄近路跑回村。 林暮冬刚煮完猪食,把药材搬到院中晾晒。余光一晃,他那么大一个夫君出现在身后,林暮冬眼神都呆滞了。 萧刈喘着气狂奔回家,啵地一声亲在他眉间,一脸坏笑道:“等着,你男人给你搞钱去。” 说罢,他从柴房翻出长棍麻袋麻绳,匆忙叫上大强和二牛几个要好的,又抄近路翻回去。 林暮冬:啊 别是去打劫的吧。 林暮冬摇头笑了笑,怎么可能呢。萧刈是最和善又好脾气的人,才不是那种人,他最了解萧刈。林暮冬收拾小包袱,关上院门往隔壁村走。 荒无人烟的山路边,两口子被倒挂在树上,不知所措盯着一伙突然钻出来的山匪,两眼一斜吓晕过去。 大强扯下面罩,嗤笑一声:“就这点本事,没骨气的软蛋。黑心也就罢了,还丢下媳妇跑了,我呸。” 萧刈扯下他们包袱翻开,里面东西不多,一些不值钱的水壶和烧饼,还有一只银镯子。他皱皱眉,没找到想要的东西。 “把他衣裳全扒了。”他轻声道。 “好嘞!”大强上下其手,并不知道扒的人是林暮冬舅舅,脱到一半,明晃晃的物件砸在地上。 正是萧刈要找的二十两银子,他夫郎被偷走这二十两,又被赶出家门,萧刈攥紧了银子。对着要醒的男人猛揣一脚,又给揣晕过去。 至于那只银镯,萧刈连同包袱扔在地上,他只拿回自己该拿的东西。这黑心两口子,就叫他们在山中倒挂一会儿,这片林子没有野兽,却足够让他们吓破胆。 等上山打柴的樵夫路过,自然能发现他们。也不怕他们告官,蒙着眼没出声,任凭官府来了也找不到人。 而远在村里的林暮冬并不知晓,他跟随孟秋进山采药,小小背篓里沉甸甸,淌过溪水在河边休息。 孟秋年纪大了,翻山越岭难免体力欠缺,坐在河边揉腿闭目沉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山林寂静无声,孟秋缓缓睁眼,忽然出声:“你跟我学医,有多久了?” 林暮冬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他想一想答道:“有半年了师父。” “半年……”孟秋似有感慨,自言自语道:“这日子一晃就过去了。” 休息的时候,他忽然叫林暮冬将所有学过的医术药方都背一遍,再考问病症辩论。 林暮冬有些慌神,似乎察觉出什么,却说不上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没开口。只老老实实背药方医书,直到太阳落山。 孟秋点点头,看向连绵山外,“你很聪明,常见的病症已能应对自如,不用老夫在,也能坐诊行医。” “师父……”林暮冬怔愣,他抓紧孟秋的袖子。 孟秋抬手,摇摇头示意他别说话,道:“我逐渐年迈,这双腿脚再不走,日后走不动了。我想趁着还能走的时候,多出去看看,云游四方。我们做大夫的,不能一辈子只在屋子里坐着,不出去走,怎么能碰见疑难杂症。” “你学的这些,足够派上用场。待我半年后回来,你再来找我,若是我回不来,便给你推荐一人当你师父……” 林暮冬垂手滑落,他抿着唇,眼里泪珠朦胧。他想劝师父留下,师父年纪大了,以后自己给他养老。 孟秋目光平和,淡淡看向远处。林暮冬知道劝不了,低头悄悄擦着眼角。 向来严肃的老头抬手搭在他头顶,声音平和道:“总有别离的时候,待我了却一桩心愿,再回到这里安心养老。” 林暮冬哽咽点头,跟在孟秋身后下山,偷偷擦干眼眶。 往后不用去药庐,临走前,林暮冬将药庐关上,收拾包袱回家。桌上的戒尺下压着一封书信,林暮冬拆开读信,竟是师父给药行的举荐信。 不起眼的小老头,原来还是桃李镇药行的前副行长。他师父向来喜爱美食,也不知道这一走,风餐露宿能不能吃的好。 他把院中倒下的竹架扶起来,拿扫帚打扫落叶,清理杂草,把一切都拾掇整洁,林暮冬才锁门离开。 ------- 作者有话说:嘿嘿(心虚ing)
第76章 篱笆编好, 林暮冬从河边挖黄泥,等萧刈回家直接砌墙。他力气小,一桶泥巴提不动, 从柴房把板车推出来,两三桶装一车,使了力气往回推。 路上碰见葛婶子, 停下打声招呼。 “是冬哥儿啊, 今日不去你师父那?”葛春花笑眯眯的,她在村里为人和善, 尤其喜欢和小辈说话。 林暮冬放下板车喘口气歇息,“不去了婶子, 我师父出门了, 半年才回来。” 他没聊几句,手头上还有活干,赶紧把黄泥挖好。趁着冬日前,把鸭舍搭好才是要紧事。农家没有闲暇的日子,过了秋收,又要为过冬做打算,打柴囤菜种冬麦,从早忙到晚。 把黄泥运回院,林暮冬提着筐出门打猪草。李玉芬纳完鞋底,自发拿些镰刀一同去,下个月要杀年猪,趁着这个月养肥一些。 “你香月姐孩子满月,咱送什么?” 林暮冬想了想道:“我和萧刈商量过,打一只小银镯送去。我自己再绣了一双虎头鞋,满月送这些够了。” 他们是一家人,他和萧刈送了,阿奶不用再单独送什么。要是真想送,绣个肚兜添置也行。 陈香月坐月子,林暮冬没有见天儿去找她,怕生了孩子休息不好。等出月子,他和香月姐约好一起去寺庙里给娃娃祈福,求一道平安符。 林暮冬也想给家里人求一张,他和李玉芬把猪草背回院里。一眼望去院门大开,出门前锁了门,除了萧刈没别人知道钥匙藏在树下。 萧刈正打算把钱放在最显然的位置,等林暮冬回来给他惊喜。 一回头,小夫郎背着筐草,歪歪头盯着他看。 萧刈吓的一哆嗦,银子滚到地上,他尴尬摸头,“怎么今日没去孟老头那里?” 林暮冬看看银子,再看看他,简单说了宣委。他再看向银子,露出些疑惑:“萧刈,你哪来的钱?” 萧刈的月例银子每个月都会交给他,走镖的分红也在他手里,林暮冬每月只给他三百文零花钱。他仔细想了一想,想不通。 林暮冬缓缓眯眼,目光审视紧盯,咬着嘴唇道:“你,藏私房钱。” “没!”萧刈连忙摆手,把银子捡起来塞在他手上:“你知道的,我绝不背着你藏私房钱,你就是一文不给我,我也……”他话说一半,捧着林暮冬嘴角亲下。 林暮冬笑笑:“老实交代,哪来的银子。不说,你今晚睡柴房去。” 萧刈一五一十道了出来,他小心打量林暮冬的反应,道:“我打了你舅舅,从他身上抢回银子,把他扔在山里倒吊,你生气吗?” 林暮冬看着他,良久道:“我生什么气……你帮我出了一口气,往后我和他断了关系。我t娘没他这个兄长,我也没有舅舅。” 二十两银子握在手里沉甸甸,林暮冬低着头眼眶红红。能将钱拿回来便好,他不想便宜了黑心舅舅。 他的舅舅是赘到舅母家的,舅母家在桃李镇卖豆腐赚了不少银子,看上他年轻俊朗。谁知道,那颗心是黑的,为了舅妈家的富贵日子,翻脸无情把糟糠妻赶出门。他外祖气吐血,不认这个舅舅,从此断了关系。 萧刈低声说:“你要是生气,我回去套了麻袋再打他一顿,给你出口气。” 林暮冬摇摇头,拿回银子足够了,他不想计较这些。从今晚后他只当没这个亲人,和外祖一样,断了亲缘关系。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他们家有三十两银子了! ! 林暮冬踮脚摸摸萧刈的头,笑嘻嘻道:“想要什么奖励?” 高挑俊朗的汉子红了脸,支支吾吾半晌,低头在林暮冬耳旁小声提要求,说完,他看向林暮冬:“今、今晚可以这样吗?” 林暮冬又气又羞赧,他既答应了要给奖励,怎么好反悔。也不知道萧刈在哪来学的这些……折腾人的花样。 看在他替自己出气,还抢回银子的分上,那就……小小满足一下? 他不做声,轻咬着唇点头,撇过头耳尖绯红。熟不知晚上会遭遇什么。 萧刈不错眼盯着他的唇瓣,喉间滚动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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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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